冰臉太監氣得火冒三丈的,上前給了那幾個太監,一人一嘴巴。
盧公公見此,忙低聲下氣地勸解着:“史公公,仔細手疼!您看,皇上還等着兩位皇子呢?”
冰臉太監怒火未消:“哼!本來就是要死的,死前讓咱家揍一頓,消消氣,有什麽大不了的!”
“是、是、是!”盧公公隻好退到了一邊。
冰臉太監面上挂着邪惡的笑容,摩拳擦掌走向周靖軒。
周靖軒伸出手,裝作一副天真的樣子:“你帶我去找父皇?”
冰臉太監不答,揮拳就往周靖軒臉上砸去。
可他拳頭快揮到周靖軒臉上時,就被周靖軒鐵鉗一樣的大手,抓住了。
周靖軒随即暗暗用力,就聽咔擦一聲,冰臉太監的那隻手腕骨,就斷裂開來。
冰臉太監疼得哇哇大叫的,一衆太監忙圍了上去。
周靖軒則裝作一副害怕的樣子,跑到盧公公身邊,指着冰臉太監大聲嚷着:“鬼呀!鬼呀!鬼吓人來了,好怕怕呀!”
衆人一見周靖軒的樣子,俱都是想笑又不敢笑,想闆着臉斥責幾句,可是又怕一開口,萬一忍不住笑出聲來。
個個站在那裏,幾乎憋成了内傷。
這裏衆人正忙亂着,就見又有兩個太監跑進來。
那兩個太監一進來,就喊到:“皇上口谕,不需要汐苑裏的兩位皇子了!”
那兩太監話音剛落,就見王才人舉着一把菜刀,朝他們沖了過來。
那兩個太監見此,俱都吓得轉身就跑。
王才人沒有追趕,隻是轉向冰臉太監他們:“想要帶走我兒子?我跟你們拼了!”
冰臉太監一見,早已吓得面無人色,慌不疊地奪路而逃。
眨眼間,其他幾個太監,也跑得不見了人影。
整個汐苑裏随即就恢複了安靜,隻有一地的泥濘冰雪上,雜亂的各種腳印,靜靜地訴說着剛才的熱鬧。
雲靖齊跑出來,沖着周靖軒嚷起來:“哥哥,他們要殺我們,我好怕!”
王才人聞言,丢下菜刀,摟着雲靖齊安慰着:“我兒不怕,娘已經把他們都趕跑了!娘再也不會讓你,離開娘半步了。”
見王才人雖然瘋癫,但是真心實意對他們好,周靖軒感動不已:“娘别擔心,他們已經走了,而且再也不會來了!“
祭天儀式如期舉行。
陽光正好,無風又無雲,正适合舉行祭祀活動。
四皇子當衆放了三碗血,直接吓暈了郦貴妃。郦貴妃被人提前擡了回去。
太子則硬撐着虛弱的身子,直至祭祀儀式結束,這才倒了下來。
其他的一切,倒還順利。
周靖軒身着太監服侍,和趙欣悅一起,也偷偷地溜去瞧了一回熱鬧。
趙欣悅問他:“周靖軒,你是不是很羨慕,站在皇上身邊的人。”
周靖軒酸酸地回了一句:“才不是呢!”
“這就是命啊!”趙欣悅好像在開導他,又好像在自言自語:“都說天家無情!其實我覺得做一個平民也挺好的,至少兄弟間不會去勾心鬥角,薄情寡義的親情也不用去僞裝。”
周靖軒望向趙欣悅:“那你當初爲什麽還要進宮?看你這麽……醜的一個女孩子,怎麽還是一個默默無聞的才人?”
趙欣悅沒有生氣,隻是悠悠歎息了一聲:“是我當初把天家想得太美好,如今後悔了,可是晚了。”
“如果,”周靖軒一指慶隆帝:“我取而代之,整個後宮隻爲你而開,你願不願意?”
趙欣悅白了他一眼:“我這麽醜的女孩子,哪敢肖想那個位置?
再說我可不想再做什麽金絲雀了?即使是那最高貴的金絲雀,那也隻是由鐵鳥籠,換成了金鳥籠而已!還不是一樣限制了自由?”
“趙姑娘言之有理!”周靖軒點點頭,随即歎到:“既然你不願意,那我也不想它了,那個位置愛誰坐就誰坐吧!”
祭祀完畢後,就到了中午,慶隆帝在昇明宮裏賜飯,賞賜一幹大臣和官眷。
趙欣悅和周靖軒見此,這才各自溜回了自己的寝宮。
趙欣悅這幾天,總是過得萬分小心,生怕林洛水再次暗害自己。
可是這幾天裏,那林洛水似乎被吓唬住了,倒是沒有來打擾她。
晚上,慶隆帝賞完文武百官,就來賞後宮嫔妃。
周靖軒兄弟倆,理所當然地不在家宴名單裏。
不過,倒是有太監,奉命送了些吃食過來。
那太監的行動,用鬼鬼祟祟描述,一點兒都不爲過。
周靖軒想套出送餐之人,到底是誰?
可是那太監全程神情慌張,隻說是奉自己主子之命來的。他一放下食盒裏的東西,就提着食盒小心謹慎地走了。
周靖軒抓來一隻貓,讓它試毒。過了半天,那貓兒還安然無恙,他這才徹底放下心來。
趙欣悅借着身體不舒服,沒有去參加晚宴,皇後便命人送了一些菜肴給她。
其實皇後不單單送了她一個人,隻要沒到的嫔妃,即使身居冷宮也都有份。
隻不過趙欣悅的果蔬菜肴,比别人的豐盛一些。
趙欣悅想着自己不能再躲了,得去謝恩呀?
第二天上午,打聽到皇後正在鳳藻宮裏,趙欣悅給自己,化了個特别憔悴的妝。
跑到皇後那裏哭訴,說宮裏不太平,她要出宮,還把身上的傷痕,以及裝在玉匣子裏的白绫,拿給皇後過目。
皇後這幾天,心裏也不是很安穩,夜裏休息不好,白天昏昏沉沉的。
“你說這宮裏怎麽有人,偏偏跟一個并不得寵,也沒權勢後台的小才人過不去?“皇後惱火。
她擺擺手:“本宮最近心情也不好,你去吧。不管你用什麽辦法除掉你的仇人,本宮絕不幹預!“
趙欣悅爲難:“可是欣悅隻是一小小的才人,拿什麽去跟人家鬥。“
人家現在可是四妃之一的賢妃呀!
“那你從今以後,就是本宮的幹女兒,在這後宮裏除了本宮,你不用怕任何人!“皇後半躺在塌上,閉目不耐煩地嘟囔着。
趙欣悅連忙磕頭:“謝謝幹娘!“
随即不等皇後有反應,拉着趙清湘就走了。
好半天,皇後才睜開眼。
嬷嬷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問到:“娘娘,你爲什麽收一個才人,爲幹女兒?
“有嗎?“皇後認真地想了想,随即皺起眉頭:“是呀?本宮剛才抽的是哪門子的筋?你怎麽不提醒提醒本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