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在熙熙攘攘的街道上,周靖軒卻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周圍的熱鬧與他無光,早晨的陽光,空中的白雲也與他無關。
此時的他一片迷茫,不知要去向哪裏,心裏的苦悶,又不知要向誰訴說。
不知不覺,周靖軒竟走到了殷将軍府外。
此時的殷紫楓姐妹倆,正好從府裏出來。
一見到周靖軒就喊:“周靖軒!你怎麽在這裏?”
聽到有人喊,周靖軒這才找回思緒,情緒低落的說到:“李改天死了!”
殷紫楓好笑的說到:“我前天就知道了!還聽說是你和鄭飛揚擒住的!枉我們那天還去哭了一場!”
“是啊,周大哥,你真厲害!”
金紫晗由衷贊歎着。
周靖軒頓時感到:自己與殷家姐妹倆,真是話不投機半句多!
他搖搖頭,随即轉身就走,徒留下殷紫楓姐妹倆,在風中淩亂着。
周靖軒正心情低落地在街上胡亂走着,卻遇到同樣憔悴不堪的雲浩羽。
一見面,雲浩羽就說到:“我被我家裏趕出來了,他們說要與我斷絕關系。“
周靖軒愣愣看着他,突然說到:“李改天死了!”
雲浩羽見他失落的樣子,拍拍他的肩說到:“這真是自作孽不可活呀!”
得到安慰的周靖軒,隻覺心情好受了許多,他歎氣說到:“其實他的初衷也不壞的!”
雲浩羽勸道:“是啊!可是跟朝廷作對的人,誰又有好結果呢?再說他雖然幫了一方百姓,可是間接的挑起了戰争,如果能成功的話,受到牽連的,将是千千萬萬的百姓啊!”
“可是我看得出,他其實是把我當朋友的,我卻利用他對我的信任,出賣了他。“
“都過去了!“雲浩羽深深吸了口氣緩緩吐出,終于開了口:“爲了慶祝我的自由,走!我請你喝酒去。“
見雲皓羽如墨的眸子裏,是那掩藏不住的歡喜,周靖軒爽快地答應了下來:“那感情好。“
酒真是個好東西,喝醉了,就什麽煩惱都沒有了。
周靖軒暫時忘記了李改天給他帶來的打擊;
雲皓羽則沉浸在對未來的美好幻想裏,覺得他從前,爲了脫離王府,所受的羞|辱,都是值得的!
…………
兩人隻喝得天昏地暗的,才各自散去不提。
慶隆帝沒有想到,自己這個傻兒子,居然還有這麽厲害的武功,而且居然還認識北州賊首,忙下了一道口谕到汐苑,讓周靖軒來見自己。
可直到第三天上午,慶隆帝才見到一臉倦容的周靖軒。
沒想到周靖軒見到慶隆帝,隻是微微低頭淡淡道:“父皇,您找我?”
見兒子裝傻還如此無禮,慶隆帝頓時火起:“怎麽?朕不宣你,你就不來給朕請安了?”
周靖軒冷笑起來:“父皇不是說,不準我們兄弟倆,在父皇面前轉悠嗎?”
慶隆帝氣結,一旁的太監忙勸道:“皇上息怒!”随即又喝令:“大膽熙王,竟然敢如此無禮!”
他後面的話,就在周靖軒無所謂的白眼中,戛然而止。
慶隆帝不想與他多費口舌,直接開門見山:“你不是一直被拘在汐苑裏嗎?怎麽會武功?還認識那北州逆賊?”
“我會武功乃是自學成才,至于那什麽北州賊首,乃是我夢裏的故交。”
“你!你竟敢糊弄朕!”慶隆帝一生氣,直接甩過來一個白玉鎮紙。
周靖軒往旁邊一閃,那白玉鎮紙,就在地上摔得粉碎。
從小到大,還沒有哪個皇子,敢如此膽大妄爲的,慶隆帝氣得疊聲叫嚷起來:“來人!給朕将這不肖子重打一百闆子,再來見朕。”
周靖軒不慌不忙地問着:“父皇想恩将仇報?再說父皇說我是不肖子,請問父皇幾時把我當過兒子的?”
“哼!沒當兒子?那怎麽不但封了你爲王,還賜了婚?要知道你那幾個兄弟,可一個都還沒封王呢?”
周靖軒冷笑起來:“那不是爲光明正大祭天找的借口嗎?試問天下,哪有做父親的要拿自己兒子祭天的?人又不是畜牲!”
“你!”慶隆帝又羞又燥的,忍無可忍起來:“來人,給朕拖出去打!”
周靖軒一腳踢開撲過來的侍衛,眸子裏冷若冰霜:“父皇,打人還得給個理由!父皇今日要打我,請問我犯的是父不慈、子不孝的罪狀;還是父皇想與畜牲對上号?”
慶隆帝聞言,再次氣結,直接甩過來一個彩繪美人瓶。
周靖軒準準地接住了它,随即把它放在了禦案上。
正在這時,就聽外面有太監報:“太子殿下在外面求見皇上。”
“傳!”
慶隆帝招手讓侍衛退下,随即指着剛進來的太子,沖着周靖軒嚷:“你看太子敦厚仁慈、孝悌忠信!你再看看你?”
周靖軒撇撇嘴:“我又不想當太子,要那品行做什麽?”
慶隆帝氣得又拿起一旁的琉璃茶杯,太子忙跪下勸道:“父皇息怒!熙王弟長期幽禁在後宮,對父皇有怨氣也是人之常情。
請父皇看在他救了七妹和父皇,以及兒臣的份上,就饒了他吧?”
“呯——!”那西洋來的可憐的琉璃茶杯,終于被摔到了地上,碎瓷片瞬間四濺開來。
周靖軒這次懶怠接,隻是怕那碎瓷片傷到自己,往後退了幾步。
“熙王弟少說幾句。”責備完了周靖軒。
太子又轉身求慶隆帝:“還請父皇保重龍體!熙王弟從小到大都缺少乏管教,父皇不值得跟他置氣的。”
見慶隆帝面色稍有緩和,太子才起身面向周靖軒:“熙王弟,面對父皇要自稱兒臣的。身爲皇子都得學習規矩的,回去後,二皇兄幫你找兩個教養嬷嬷,教你規矩。以後熙王弟有什麽不懂得的地方,可以随時來找二皇兄。”
太子在衆皇子之中排行第二,隻因生母是皇後親叔伯姊妹,又從小養在皇後名下,是以才順利地繼承了太子之位。
“太子皇兄真好!“周靖軒嘴角挂着幾分譏笑:“除夕那夜的家宴上,太子皇兄是否記得汐苑裏的兩個弟弟?
是不是一邊打着兄友弟恭的幌子,一邊把兩個傻弟弟晾在一邊,也是太子皇兄的規矩?”
太子被譏諷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站在那裏說不出話來。
慶隆帝忍着最後一絲耐心,指着周靖軒恨聲斥道:“你快說,你是不是冒充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