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軒得意地揉揉鼻子:“爲了感謝你替我達成了心願,這是獎勵你的。”
趙欣悅好奇地打開一宣窯瓷盒,隻見裏面盛着,一排十根玉簪花棒。
周靖軒在一旁解說着:“這是研碎了的紫茉莉花種,兌上香料制成的。”
趙欣悅好奇地拈了一根倒在掌上,隻見那粉輕白紅香,四樣俱美。攤在面上也容易勻淨,不似别的粉那般青重澀滞。
趙欣悅放下茉莉粉,又打開一個小巧的白玉盒子,盒面上标注着胭脂兩個字。
胭脂不是成張的嗎?等趙欣悅疑惑地打開蓋子,裏面卻是盛着一盒玫瑰膏子。
周靖軒笑道:“那市賣的胭脂都不幹淨,顔色也薄。這可是我請人尋的制胭脂的高手,專爲你定制的呢!
聽他們說,這是用上好的胭脂擰出汁子來,淘澄淨了渣滓,配了花露蒸疊成的,用的時候,隻需用細簪子挑一點兒抹在手心裏,用一點水化開就行了。
這可是不傳之秘,不但市面上,就連皇宮裏都得不到呢!”說到這裏,周靖軒又得意起來。
趙欣悅依言弄了點兒在手心裏,果見鮮豔異常,且又滿手淡淡甜香。
就聽周靖軒在一旁問到:“胭脂不是抹在臉上嗎?”
趙欣悅沒答話,隻是朝他翻了一個白眼,丢下胭脂盒子,又打開一隻标着的薔薇硝的小匣子看了看,就合上了。
旁邊的玻璃瓶裏,裝着如同胭脂一般的上好玫瑰露,乃是清火用的。
還有粵東出産的,如同白霜一般的茯苓霜,是一味滋補品。
也不知周靖軒是從哪裏,得到這些東西的?
趙欣悅望向周靖軒,就見周靖軒一捋額頭:“都是我讓我的兄弟們,專爲我尋訪來的。以後你需要什麽,大可告訴我。”
“謝謝!”趙欣悅眉眼彎彎,道完謝後,就把那些東西都收起來,放到了梳妝台上。
一回頭,見周靖軒還坐在那裏,正看着自己。
拿人手短,趙欣悅不好冷落了人家,隻好道:“等會兒就在這裏吃晚飯吧!”
周靖軒正求之不得,聞言故做正經地回了一聲:“遵命!”
太子忙完國師的喪事,剛回到東宮,就有人給他送來一封信。
信上稱他女兒安平,現在在他們手裏;
如若想活命,拿小石頭來換,還不許耍任何花招,否則就隻能給安平收屍。
小石頭就是八皇子的乳名。
而太子雖然有幾房姬妾,可無奈到現在,隻有太子妃爲他生了一個女兒,如今四歲,取名安平。
安平一歲的時候,太子就到慶隆帝面前,爲她請封了一個郡主的名号。
其實皇室女子,直到及笄之禮上,方可向皇帝請封封号。
像安平這種一歲,就被封爲郡主的,可是開了大秦先例的。
太子自恃身體赢弱,不知道哪一天就會久别人世,一直把安平當成心肝寶貝一般寵溺着。
并且還專門爲她配備了兩個,身懷絕技的女侍衛,不知賊人是怎麽綁架了她?
他正急得團團轉時,猛地想起周靖軒的話,急忙去拿小盒子,卻發現裏面的玉佩已經不見了。
看來東宮裏的奸細仍在,要不然不會有人,能從守衛森嚴的東宮劫走安平的。
太子一邊命人封鎖消息,一邊命親信,拿着他的親筆信,去請周靖軒。
如此同時,另有侍衛奉命去别院,帶小石頭過來。
一見面,太子對周靖軒還算客氣。
周靖軒見此,也隻當他們之間什麽都沒發生過,他沖着拱手作完揖後,随即規矩地站到了一旁。
因爲此時,侍衛把小石頭帶了過來。
小石頭現在雖然清瘦了不少,但那雙忽閃、忽閃着的大眼睛,卻是炯炯有神。
一見到太子,小石頭就親熱地貼了上去,淚眼婆娑:“太子哥哥,小石頭好想你呀?小石頭除了父皇和母妃,就隻有太子哥哥你了.......。“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太子憤怒的吼聲打斷:“讓他閉嘴!“
一旁的侍衛忙一把拉過小石頭,順便點了他昏睡穴。
小石頭的睫毛上還帶着淚珠,就昏睡過去了。
才兩三歲的孩子,就知道怎麽讨大人歡心,還不忘帶上他父皇母妃,長大了還不得翻天?
太子又恨又氣,如若不是記挂着女兒的安危,真想掐死這個小東西算了。
周靖軒眸底裏的嘲諷,一閃而過:“太子皇兄,孩子總是無辜的,請你讓他安全回到他父母身邊,好嗎?“
太子冷冷道:“本太子請你來,是來商量對策的,不是來聽你說這些的!你告訴本太子,你還有多少事瞞着本太子?“
周靖軒搖頭:“我隻能告訴你,林洛水原本是個男人,後練了邪功,才變成那個樣子的。而且他已經死了,被我殺死在外面,屍骨無存。
至于小石頭,有人認出他身上的玉佩,這才猜測他的親生父母,就是逍遙門的人。
我隻知道這些,上次不告訴你,是怕你一時沖動傷害到孩子。誰知道你宮殿,幾時還有逍遙門的人?并且輕而易舉就綁架了安平?“
太子忍着怒火問道:“那你這次有沒有辦法,救出安平?“
周靖軒搖頭:“人家隻是想要回他們的孩子,應該不會傷害到安平。太子皇兄,你就按照他們的指示,換過孩子就行了。“
話不投機半句多!
“今天的事情,希望你不要走漏風聲,“太子沉着臉叮囑完,随即冷冷道:“你現在可以滾了。“
周靖軒狠狠瞪了太子一眼,随即轉身決然而去。
太子請來從小,跟在自己身邊的幾個親信,密謀了一番。
一個親信遲疑地問到:“真的要把小石頭...?“
他後面的話被太子眼裏的怒火,硬生生燒了回去。
見太子冷若冰霜,衆人俱吓得不敢再亂說話了。
到了交接這天,雙方約定在小樹林裏見面。
小石頭以爲是太子帶他出來玩,原本是歡天喜地的,可是太子叮囑他,到了外面不許講話。
馬車上,小石頭一路上都沒有再說話,見太子陰沉着個臉,他也不敢去打擾太子,隻是安安靜靜地呆在一旁,不時拿眼偷偷打量着太子。
那情景讓任何人看了,都爲之動容。
可是太子一路上不看他,甚至不讓他碰自己。
見太子冷若冰霜,别人也不敢去逗弄小石頭,任他眼裏水霧迷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