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衆人沖着自己指指點點的,段珊珊羞愧不已:“你們今天如此冤枉作賤與我,那我就在此自殺表清白!”
她轉身拔出劍來,石仲竹就過來攔住了她。
他走到趙清湘身邊,施了一禮:“周夫人放心,仲竹和表妹都不是龌龊小人,此事仲竹一定會給夫人一個交代的。”
“好,我相信你!”趙清湘黑色的眸子裏,好像能容納星辰大海般寬廣。
而石仲竹的眼神,一如十年前初見那樣清澈,讓趙清湘不由自主地選擇,再次相信了他。
見趙清湘相信自己,石仲竹莫名松了一口氣,随即轉向衆人:“從現在起,本店暫不對外營業,相信不久就會給大家一個交代的。”
圍觀的客人呼啦啦全部散開,趙清湘也帶着林絲月姐妹倆離去。
等她們剛走到大街上,就見石仲竹将鋪子門關上了。
從雲軒閣裏出來後,周靖軒又遇到一夥蒙面人的襲擊。
他本想留下一個活口的,可無奈風舞乾坤的威力太大,自己還做不到收發自如。
在它的範圍裏,這夥蒙面人無一幸存。
陸小寶如今做了甩手掌櫃,鍛煉的事情不用再親力親爲了,隻需要檢驗質量就行了。
可是這次,周靖軒隻是在鋪子外站了站,連陸小寶的面都沒見,就走了。
他現在成了逍遙門和郦國公眼裏的名人了,雖然不怕他們來暗殺自己。
可是卻不能爲此連累到自己的親人,讓他們受到傷害,自己就罪該萬死了。
雖然知道雲浩羽,不在他的小别院裏,可此時,有些落寞的周靖軒,還是忍不住去附近轉了轉。
他又去酒樓裏買了隻燒雞,一壇上好的桂花酒,打算帶給趙幽映。
才出酒樓,周靖軒就見一十七八歲,身着破舊粗布麻衣的少年。正在路邊上哇哇大叫着,面上急得不得了,卻說不出話來。
原來是一啞巴。
隻見少年對面,那個三四十歲的漢子,正滿臉戾氣吼着:“你兩隻兔子又瘦又小,還有抓痕,老子給你二百文錢就不錯了!”
少年好像不願意賣了,伸手就來搶漢子腳邊的袋子。
漢子一腳踢了上去,少年本就生得單薄,被那彪悍漢子一推,頓時倒在了地上。
少年負痛,眼裏湧出了陰戾之氣,可惜那漢子沒瞧見,他被突然出現在頭頂上的,一隻老鷹的叫聲吸引過去了。
等周靖軒走過去時,那少年眼裏的戾氣,已經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恐懼與不甘。
周靖軒扶起少年後,救沖着那彪悍漢子嚷起來:“喂!光天化日的,你怎麽可以如此欺負人?”
“欺負人怎麽啦?”彪悍漢子見又來了一少年,索性撸起了袖子:“你說老子怎麽欺負他了?”
周靖軒最見不得這樣的,頓時飛起一腳踢在了他身上:“做生意就得童叟無欺的,像你這樣黑心的,早晚得遭報應!”
漢子見對方敢動手打人,氣得揮拳就打了過去。
不過他哪是周靖軒的對手,周靖軒一下子就把他撂倒在了地上。
漢子知道遇到個硬茬,自己打不過,隻好求起饒來:“英雄饒命,小的再也不敢胡亂宰人了。”
見他告饒,周靖軒這才松了手:“那你說這兩隻兔子,應該給多少錢?”
漢子不情願地掏出五兩銀子,遞給那少年,順便暗翻了個白眼。
周靖軒見此又踢了他一腳:“你懂不懂尊重人?”
漢子隻好換上一副笑臉,給那啞巴少年賠罪。
那少年好像不願多事,想來拉周靖軒又不敢,隻是縮回手沖着周靖軒作了一個揖。
“沒事!”周靖軒擺擺手:“像這種人,往後繞着他走就是了!”
少年點點頭,露出一個會心微笑。
他笑起來的樣子很酷,有點像……,哦,對了,是像雲浩羽。
再細瞧,那少年五官居然有五分像雲浩羽。隻不過沒有雲浩羽的氣質,而且眉間有一股很重的郁結。
周靖軒不想打探人家的私事,隻是想着人家一個啞巴,買東西肯定不方便,逐将自己剛剛買的酒和燒雞,都送給了他。
少年很高興,在地上用小石子,寫下了他的名字:雲胤。
還跟自己父族一個姓,周靖軒分外高興,也寫下了自己的名字:周靖軒!
随即問雲胤住在哪裏?
雲胤搖頭不答,隻是把周靖軒拉到一邊,從懷裏掏出一支用竹子做的碧綠的笛子來。
他要吹一曲笛音,來感謝周靖軒。
周靖軒見此,逐坐到了路邊上。
此處行人稀少。
雲胤褪去了眼裏的膽怯自卑,純真的笑容挂在臉上。
清脆婉轉的笛音,從他那兩片薄唇裏緩緩流出。
雲胤吹的雖然比不上宮廷樂師,可是他已經盡了心,周靖軒很捧場地聽得認真。
一曲完畢,雲胤收起笛子,再次向周靖軒抱了抱拳,随即離開。
看着少年遠去的孤單背影,周靖軒有些傷感。
空中飛過來一隻花脖子老鷹,盤旋着叫了兩聲,随即也向着雲胤離開的方向飛去。
要是雲浩羽在就好了!
他離開了這麽久,周靖軒其實還是特别想他的。
“靖軒!”周靖軒正在神遊太虛,就被一個熟悉的聲音,拉了回來。
他回頭就看到袁昃旰,正興高采烈地走了過來。
“走,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裏?”周靖軒疑惑地望向他。
“到了就知道了!”袁昃旰神神秘秘起來。
見朋友如此熱情,周靖軒沒有拒絕。
當下,袁昃旰雇了一輛馬車,和周靖軒一起上了車。
可是半路上,袁昃旰突然出手,打暈了周靖軒。
等周靖軒醒來,他已經在一個陌生的地方,被人五花大綁在一根柱子上。
見眼前的刀疤臉正望向自己,周靖軒頓時明白自己被綁架了。
他換上一副茫然的神情:“你把我幹兒子弄到哪裏去了?我要找我幹兒子。”
刀疤臉兇神惡煞:“誰是你幹兒子?”
“就是剛剛跟我同坐在馬車中的年輕人,他就是我幹兒子。”周靖軒左右看了看,随即大聲喊着:“幹兒、幹兒!你在哪裏,快來救你幹爹啊!”
刀疤臉沒心情跟他廢話,舉起鞭子就要來抽他。
周靖軒慌忙大叫:“喂!你敢抽我,我就咬舌自盡,讓你無法跟你的主子交代!”
他知道人家當時沒有立即取他性命,一定是還有話要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