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打又打不赢我們,憑什麽讓我放了你女兒?”被段珊珊搶了台詞,趙欣悅隻有先跟段江河耗着了。
此時的段江河千刀萬剮女兒的心都有了,面上卻不好表露出來:“有本事咱們明着來,劫持一個弱女子,算什麽英雄好漢?”
趙欣悅聞言哈哈大笑:“段護法這話錯了,我這人既不是好漢,也不想當英雄。”
一旁的趙清湘接口道:“段護法要光明磊落,何不把周靖軒放出來,咱們光明正大比一場!如何?”
“爹爹,表哥,你們快救我!”段珊珊不确定自己這句話喊對了沒有,見趙欣悅沒有什麽反應,這才暗松了一口氣。
段江河連一句安慰的話都沒給女兒,隻是沖着趙清湘道:“那周靖軒乃是逍遙門的敗類,……。”
他才說了一句話,就被趙清湘嗆了回去:“請問這周靖軒是你們逍遙門的人嗎?”
“不是,可他偷學了本門武功。”
趙清湘冷笑連連:“他偷學誰的?請段護法把那人找出來對質。
另外據我所知,你們逍遙門的武功,大多注重内功心法和外力的結合,特别是僅次于雲山霧罩的仙人手,若沒有人在旁指點,可是不能偷學成功的。
段護法,你說我說得對不對?”
“你怎麽知道得這麽清楚?”段江河疑惑不已,若說别的,她可以打聽到,可這仙人手的秘密,可是連他女兒段珊珊,和弟子們都不知曉的。
“所以段護法,你說周靖軒是逍遙門敗類這個事實,可不成立喲!”
“哼!老夫抓個人,還用向你彙報原因嗎?”因爲受了重傷,段江河體力,此時有些支撐不住。
“不管如何,還請段護法放了周靖軒,否則姑奶奶我,必将血洗吉祥莊園!”趙清湘已經失去了耐心。
“那你得告訴我,你是怎麽知道我們住在這裏的?”段江河捂着心口,看了一眼女兒,又盯着石仲竹看了一會兒,不确定是不是他們告的密。
“哼,你們在京城的任務還沒有完成,巢穴不可能離京城太遠。”
趙清湘眼神冰冷:“姑奶奶猜你們已經到了收網階段,總門恐怕不想你們此時節外生枝吧?”
見段江河似有松動意思,趙清湘給了他一個台階下:“我也不白叫你放人,就拿你女兒換吧?”
趙欣悅咬牙切齒地威脅着:“否則的話,就讓你寶貝女兒在你面前,受盡淩辱,痛苦死去!”
“不要啊,趙姑娘!”段珊珊不知對方話裏的真假,一下子吓白了臉。
“别怕,那是我吓你爹的。”趙欣悅隻好小聲安慰了一句。
段珊珊聞言這才放下心來:“趙姑娘,對不起,鋪子裏的事情,我真不知道是他們搞的鬼,我真的想跟你們做朋友的。”
段珊珊說到最後,竟然哽咽起來。
“既然說清了,我們相信你就是了。”趙欣悅的話語裏,不帶任何感情色彩。
“真的?”段珊珊又高興起來。
此時,秦無雪将周靖軒押了出來。
趙欣悅一見周靖軒毫發無損,頓時放下心來。
兩人随即交換了人質。
離開的時候,段珊珊在後面大喊:“周公子、趙姑娘!我們還能做朋友嗎?”
趙欣悅回頭,就見段江河陰沉着臉,粗魯地将女兒推到屋裏去了。
等确定後面沒有追兵的時候,周靖軒這才告訴了她們,自己被擄的經過,最後問她們,是怎麽得到的消息?
“是安兒!秘密送信回來,我們才知道的。”趙清湘此刻有些自豪。
周靖軒暗暗撇撇嘴,他可是甯願相信太陽會從西邊出來,也不會相信金永安,會冒着危險給她們送信。
趙欣悅沒做聲,隻是悶悶不樂了起來。
趙清湘還以爲她是又累又吓的,當下兩人共騎着一匹馬,她就提議,讓女兒靠在自己身上眯一會兒。
趙欣悅嗯了一聲,随即像個小豬一樣地,往姨娘身上拱了拱,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眯上了眼睛。
周靖軒騎着趙欣悅的馬,跟在後面,看着趙欣悅一副小兒女态,頓時擊起心裏最柔軟的部分,他多麽希望欣悅也能這樣,與他共騎一匹馬啊!
等他們走到城門口時,正好是城門将要關閉之時,他們很順利地進了城。
當下,周靖軒就在趙幽映那裏落了腳。
趙幽映問周靖軒:是誰向欣悅送的信?
周靖軒說一定是石仲竹。
趙欣悅歎息一聲:“你跟他已經是仇人了,他這麽幫你不是找死嗎?”
周靖軒低落地答非所問:“我一定要督促太子皇兄,盡快消滅逍遙門人。”
第二天一早,周靖軒就去找袁昃旰,問他爲什麽要害自己?
袁昃旰一見周靖軒,就吓得跪了下來:“靖……靖軒,你沒事……真……真是太好了!其實不……不是……我……我要害……你的,實在……是……是我爹娘逼迫我的!”
袁昃旰父母也吓白了臉,雙雙跪在地上求饒:“靖……軒。”
他們話還沒說完,就被周靖軒氣憤地打斷了:“不許你們喊我名字!”
袁昃旰父親忙改口:“周公子,實在不關我家旰兒的事情,是我們見錢眼開,逼迫他這樣做的。”
他才說完,突然又改口:“不,不是這樣的,是人家拿刀架在我脖子上,旰兒爲了救我才這樣的。周公子,求求你看在昔日和旰兒的情分上,饒了他吧?”
周靖軒不理睬他們,隻是轉向袁昃旰:“枉我平時對你一片真心,你爲什麽要害我?”
袁昃旰悔不當初:“都是我爹娘,他們見我掙不到銀子,便整天在家裏,罵我埋怨我無用!
那天有幾個人到我家來,說隻要想辦法把你打暈,交給他們就能送我家一大筆銀子。
我爹娘見錢眼開,就撺掇我一定要得到這些銀子。于是我一時頭腦發熱就……!”
袁昃旰後面的話沒說,隻是一個勁兒地道着歉。
周靖軒心痛不已,本來這世間能真心待他的人就不多,他還想拜托閣主,将這從小就認識的朋友,好好培養一番,将來好委以重任的,誰知天意弄人。
深深吐出一口氣,周靖軒把一個茶杯摔在了地上:“袁昃旰!以後我跟你就井水不犯河水,希望你好自爲之!”他說完頭,也不回地大踏步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