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欣悅不禁哈哈大笑起來:“原來是一隻饞嘴老鷹啊!”
雲胤也笑了起來,他大笑的聲音,聽起來很詭異,周靖軒和趙欣悅卻沒表現出,一絲異樣的神情來。
雲胤高興起來,又掏出了自己的竹笛,吹起了《高山流水》的曲子。
周靖軒裝着喜歡的樣子,卻見趙欣悅已經聽得入了迷。
他突然覺得不舒服起來,心裏想着趙欣悅怎麽可以辜負他,而對别的男人擺出一副癡迷的神情來?
更令周靖軒不舒服的還在後面:趙欣悅竟然纏着人家,又讓他吹了兩首曲子,這才放過了他。
而雲胤對于趙欣悅的要求,是有求必應的,沒有一絲不耐的情緒。
也不知是他喜歡别人聽他吹笛子,還是更喜歡眼前這個始終一副眉眼帶笑的女孩子!
眼見着陽光偏西,周靖軒想着:耽誤了雲胤不少時間。
分手的時候,他特意又掏出幾兩銀子,想表示感謝。
雲胤擺擺手,随即用樹枝在地上寫起字來:要是你們把我當朋友的話,就不要用銀子說話。
周靖軒見此,隻好收回了銀子。
他把趙欣悅送到她舅舅那裏後,這才回了無憂王府。
他剛回府,就有人送信進來。
原來是太子跟周靖軒約好,兩天後在朝歲山前會合。
到了那一天,周靖軒早早等候在朝歲山下。
太陽已經升得老高了,才見太子坐着一普通的官轎過來,旁邊的随從裏赫然有鄭飛揚。
幾人來到上山的路口,守衛一見是太子,連忙放行。
太子帶着衆人來到了神壇前,恭敬膜拜後,就說去煉丹房裏去看看。
鄭飛揚也跟了進去,隻一會兒就出來了。
祭拜完畢,周靖軒又撺掇太子到處轉了轉。
幾人正暗地裏,觀察着周圍環境時,就見郦國公匆匆趕來,一來就請太子趕快離開,以免沖撞了靈氣。
太子看着郦國公,和他身後狼狽不堪的一群人,好奇的問到:“郦國公,你們怎麽這個樣子?”
郦國公苦着臉說到:“微臣快到這裏時,不知從哪裏飛來了一群蒼鷹,偷襲了過來。
幸虧屬下眼疾手快,才拼死保住微臣一條性命!這才上到山上來!”
太子和周靖軒,好奇的對望了一眼。
他正待說話,突然見到上空,竟然有好幾隻蒼鷹在盤旋着,還發出凄厲的叫聲。
郦國公忙吩咐:“快,快保護太子!”
鄭飛揚輕輕一拉周靖軒,低聲說到:“你聽,好像有人在吹笛子?”
周靖軒仔細聽了聽,卻隻聽見百鳥嘶鳴聲音,怎麽也聽不出什麽音樂之聲。
說話間郦國公的人,已經護在太子四周,保護着他往山下走去。
還好那些蒼鷹攻擊了片刻後,突然停止了進攻,随即隻在頭上盤旋,再沒有攻擊任何人。
太子下山後,走進馬車之中,衆人這才松了一口氣。
馬車一路狂奔,鄭飛揚帶着衆人騎馬,緊緊跟了上去。
周靖軒則在後面,與他們拉開了距離。
而郦國公見那些蒼鷹,并未追趕太子,便沒有跟上去。
太子私自上朝歲山的事情,還是驚動了慶隆帝。
等他回去後,就被慶隆帝罵了一頓。
太子則在那裏一聲不吭的,任由皇帝老子唾沫橫飛的。
等慶隆帝終于罵夠了,太子趁機小心翼翼進言說:郦國公利用朝歲山私自制造兵器。
鄭飛揚也在旁邊,信誓旦旦的保證着:他進京的職責,就是奉太子之命,暗地裏搜集郦國公罪證的。
慶隆帝隻好半信半疑地秘密派錦衣衛,探視朝歲山。
卻發現裏面煉丹的同時,另開一個地道,居然正在用人骨煉制着一把寶劍。
等錦衣衛捧着那把,就快煉制成功的寶劍,下山的時候,從天上沖過一個人來,搶了寶劍就跑了。
皇帝不明白郦國公,爲何要用人骨煉造寶劍,隻好派人宣他入宮。
郦國公也不知逍遙門,要那把劍有何用?當然也不會承認,私自造兵器的事情,而且将此事推給了金長情金将軍。
反正此人在十五年前,就被他當成了棋子,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慶隆帝抓來金長情一審問,對方就竹筒倒豆子一般,老實交代說他,一直都利用朝歲山私造兵器,然後倒賣給别人,從其中牟取暴利。
至于爲什麽要用人骨,則是現在焦炭緊張,而人骨比焦炭好用。
金長情話沒說完,就被太子一腳踢翻在了地上。
随後金長情府上一幹人等,全部下了大獄,随即判了斬立決。
行刑那天,萬人空巷,許多失控的受害家人,一次次試圖沖過士兵的阻攔,到兇手面前替死者出氣。
周靖軒拉着趙欣悅也到菜市場裏,去看行刑過程。
隻見金長情麻木的眼神,在三聲追魂炮後,突然放出光彩來。隻見他沖着天空亂喊:“好好活着!我無愧于天地!不要報仇!”
金長情話音剛落,就見劊子手舉起長刀,砍下他的頭來。
金長情腦袋在地上滾了幾滾,至始至終都沒閉上眼睛。
而金長情的妻子,已經在事發前跟他和離了。聽說他還有一個五歲女兒的,前兩天卻死在了大牢裏。
周靖軒正暗自替小女孩兒唏噓着,轉身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不知從哪裏傳來:“不好了,我妹妹被吓得暈過去了!”
是殷紫楓的聲音,聽那聲音焦急無比的,一定是出了什麽事情了!
周靖軒急忙在人群裏,找到了殷紫楓姐妹倆,隻見金紫晗頭戴珠花,一身白色絲綢長裙,臉色蒼白,雙眼緊閉。正被殷府下人擡着往外走。
殷紫楓在一旁哭哭啼啼地解釋着,說妹妹膽子小,見血就暈,是自己要帶她來的,沒想到吓成了這樣。
周靖軒聞言心裏好奇起來:不可能啊?金紫晗雖然膽子是有些小,可當年在戰場上,什麽樣的慘狀沒見過?沒道理今天看到砍頭,就吓暈過去呀?
他這裏正想着,冷不防趙欣悅在旁邊,拉了拉他:“喂!你怎麽回事啊?怎麽丢下我就跑了?”
“沒事。”周靖軒搖搖頭,轉身見趙欣悅一副氣鼓鼓地的樣子。
他不再去細想金紫晗姐妹倆,轉身哄趙欣悅去了。
此時的皇宮裏,郦國公向慶隆帝敬獻了一粒丹藥,這是他自從接管國師的事情以來,第二次向慶隆帝敬獻丹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