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趙欣悅找到陸小寶那裏的時候,卻被告知,周靖軒剛剛離開京城。
她隻好失魂落魄地來到無憂王府,卻發現已被封爲誠王的原七皇子,和雲靖齊正玩得火熱。
見雲靖齊喊自己爲姐姐,誠王也跟着喊:“姐姐!熙王哥哥走了,他允許我以後,可以天天來找無憂哥哥玩。所以一做完功課,我就過來了。“
趙欣悅笑了:“七王爺真是又乖又有愛心,其他王爺要是都能像七王爺這樣,知道無憂王智弱又寂寞,能常常來陪無憂王說話玩耍就好了。“
“姐姐不要這樣說,二皇兄剛登基,其他幾個皇兄們,都忙着替二皇兄分擔事務走不開。
隻有我年紀小,什麽也做不了,就隻好來陪無憂哥哥了。二皇兄爲此還誇獎我了。“
才十一二歲的誠王說起話來,竟有一種老成持重的感覺。
趙欣悅寵溺地伸出手,想去摸摸這孩子的頭。
誰知誠王把頭一偏,義正嚴詞說到:“不準姐姐摸本王爺的頭,本王爺的頭,隻有母妃才能摸的!“
趙欣悅聽到後半句,終于忍俊不禁。
上趕着在誠王頭上摸了兩下,笑到:“讓姐姐摸摸,保準你将來長得又高又帥的。“
誠王急忙用手,擦擦趙欣悅剛才摸過的地方,一臉嫌棄的樣子。
長着一張娃娃臉的誠王,看着是那麽的天真爛漫;
而無憂王雲靖齊如水一般純淨的眸子,如同這紛擾塵世裏的一方淨土。
讓趙欣悅暫時忘掉了,許多的煩心事情。
趙欣悅很晚才回到林家武館。
此時武館裏的人,大多都用好了晚飯。
趙欣悅急急扒拉了幾口飯,就忙着幫忙收拾桌子。
在廚房裏的時候,趙欣悅突然說自己想離開京城,到處去走走。
一旁的趙清湘接口說到:“去吧!你想去哪兒,娘都陪你。“
“娘,你去哪裏我也去哪裏!“林絲言連忙接過話頭。
她早就決定,這一輩子都賴定這個娘了。
林絲月剛走進廚房,聽到這話征了征,才說:“爹早就說要回青豐老家一趟,正好咱們一起走吧?“
趙清湘詫異:“我怎麽沒聽你爹說起過?“
“爹跟我提起過幾次的。“
林絲月心想:反正現在姨娘去哪裏,爹一定會跟去哪裏,不如就撒一個小小的謊吧。
果然等林絲月一去跟父親提起,說趙清湘要回青豐時。
父親立馬說:她們姐妹倆現在也大了,該到處去見見世面了,不如一起走吧?
林煦把林家武館,拜托給手下弟子照看着。
他本打算留下叢乾的,可是叢乾執意要跟他們一起,回去祭奠他的親生父母。
既然叢乾想盡爲人子的孝心,林煦不好攔着他,隻是點頭答應了下來。
趙清湘去向哥哥趙幽映辭行。
趙幽映聞言,心動起來:“我早就答應過鶴鳴他娘,要帶着他們娘兒倆到處走走看看的,不如咱們一起啓程吧?”
等離開京城的時候,這一大群人,就分乘了兩輛馬車。
趙幽映、林煦和叢乾堅持要騎馬代步。
衆人勸不住,隻好由着他們去了。
其實趙欣悅和趙鶴鳴表姐弟倆也想騎馬,但是大人們卻不同意,隻好作罷。
陽光不驕不躁,微風送來馥郁芬芳,正是出行的好時候。
趕了半天路後,趙幽映和林煦發覺:金未幾也跟來了!
隻不過,金未幾總是自動與馬車,保持一段距離,絕不靠上前來。
趙幽映唏噓過後,還是把這件事情,告訴了趙欣悅。
趙欣悅想着父親孤苦伶仃一個人,眼巴巴瞅着馬車,想象着裏面的熱鬧,心裏一定是荒涼落魄的;
自己當初決定離開京城的時候,是去找了兩次父親的。
可是一次也沒有遇到他,是以并未跟他道個别。
此時想來,趙欣悅心裏不是個滋味;
也不知父親,是怎麽知曉自己要離開?又怎麽舍得抛下身陷狼窩的哥哥,一路跟着自己而來?
她叫停了馬車,随即下車,去搜尋父親的身影。
卻隻看到一騎馬上,一個白色的身影,已經調轉了馬頭,往與她們相反的方向行去。
趙欣悅高聲叫喊了幾聲,那身影卻連頭都沒有回。
難道父親生自己的氣了嗎?趙欣悅悶悶不樂地回到了馬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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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金紫晗一路上悶悶不樂的,周靖軒隻好想盡辦法逗她開心。
可是金紫晗要麽不笑,要麽笑容轉瞬即逝的。
“是不是騎馬累着了,要不要換輛馬車?”
“不用!”金紫晗搖頭,寄出的笑容僵硬無比。。
有一老者正在路邊上賣糖人。他捏出的小貓、小狗惟妙惟肖的,吸引了一大群孩子的圍觀。
周靖軒過去,讓那老者捏了兩個糖人。
他拿着糖人,可憐兮兮的沖着金紫晗說到:“不就是沒請你吃糖人嗎?至于這麽幾天,都悶悶不樂的?“
金紫晗接過糖人,不好意思笑起來:“周大哥,你别誤會,我隻是心情不好而已,你不用管我。“
她話落笑容頓消,拿着糖人悶悶地咬了一口。
周靖軒把自己的糖人,伸到金紫晗面前:“這個混小子是我,你的是個仙女妹妹!“
“你的糖人好醜!“金紫晗回過神來,皺起眉頭:“咦?它怎麽好像在打滾呢?“
“對呀!“周靖軒一本正經回答着:“它不知道怎樣,才能讓仙女妹妹忘掉煩惱,開心起來?所以急得在地上打起滾來。“
“對不起!“見自己的情緒影響了别人,金紫晗重新不安起來:“周大哥,我以後不會再這樣的。“
這之後,金紫晗眉頭,終于慢慢地舒展了開來。
兩人找了一家客棧,要了兩個房間後,住了進去。
安頓好以後,金紫晗來到周靖軒的房間。
兩人寒暄幾句後,金紫晗就問他:“周大哥,你經曆過最痛苦的是什麽?”
沒想到一向嘻哈的周靖軒,陡然沉默起來,竟也有那麽痛苦的神情:
視若親父的師父,突然有一天無緣無故,就和自己形同陌路;
父親遇到爲難事情時,這才想起他還有兩個被他遺忘的兒子。父親之所以能想起這兩個兒子,隻不過是想拿他們來祭天罷了;
從小就對自己冷淡的母親,有一天告訴自己,她不是自己的母親。
其實自己的生母,被無情的父親抛棄後,早已悲憤離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