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靖軒卻回答得理直氣壯:“有逍遙門人在此,我不放心你。
再說我答應了娘,要保護你的,要不,我打地鋪吧?”
他說着,轉身就去自己房間裏拿來了被子,就在地上打了一個地鋪。
随即就躺在上面,閉上眼睛打起鼾來。
趙欣悅氣憤不過,一腳踢了過去。
誰知腳還沒碰到他,就一個趔趄,随即倒在一個溫暖的懷抱裏。
周靖軒在她唇上輕輕啄了一下,邪魅地沖她一笑:“娘子這樣投懷送抱,很危險的。”
趙欣悅躁了一個大紅臉,爬起來就對他約法三章:“不準你吃本姑娘的豆腐!”
“你豆腐,在哪裏?”周靖軒裝傻充愣。
趙欣悅直接一腳,結結實實地踢在了他腿上,随即繼續開口:“本姑娘睡覺,不準你偷看!否則挖了你的眼睛!”
周靖軒閉上眼睛,沒搭理她。
“還有,你再欺負我,我告訴娘和舅舅去,讓舅舅下毒毒死你!”
趙欣悅見周靖軒很老實地躺在那裏。
這才放下一半的心,鑽到被子裏,将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
窗外夜色如水,一切看着還算平靜。
第二天一早,趙欣悅就被一陣鼾聲吵醒。
她睜開眼睛一看,就發現周靖軒正睡在自己旁邊,而自己睡姿極不雅觀,一條腿還壓在了他身上。
趙欣悅驚得翻身坐起,往被子裏看了看:還好,自己的衣服并未被動過。
她一把将周靖軒推下了床。
周靖軒迷迷糊糊地醒過來,待看到趙欣悅那一張,如同塗了一層胭脂的臉龐時,這才清醒過來。
可是他還裝糊塗:“咦!我怎麽夢到我摔了一跤?”
趙欣悅怒目而視:“周靖軒,你昨晚睡在了哪裏?”
“地鋪上啊!”周靖軒睜着眼睛說瞎話。
“胡說!你說,你怎麽睡到床上來了?”
“不可能!”周靖軒矢口否認,随即裝作恍然的樣子:“哦,是不是娘子心疼我,想我……。”
周靖軒話還沒說完,趙欣悅就揮着拳頭打了過來。
周靖軒麻利地從地上爬起來,就向外跑去。
洗漱完畢後,周靖軒和趙欣悅就退了房間。
兩人在攤位上吃早點的時候,周靖軒就感覺到有人跟蹤自己。
等他們走到鎮子外面的時候,見四周寬闊,周靖軒才喝到:“是何人跟蹤在下?“
内心裏他以爲是黎天成,所以口下留了些情面。
誰知道,蹦出來的竟是段江河,帶着他的幾個随從。
“趁着老子受傷中毒來偷襲,果然是你們逍遙門的做派。“周靖軒大怒。
段江河握着劍稍的手,捏得青筋暴起,面上陰沉得如同墨汁一般,他扯了扯嘴角冷哼一聲:
“小子,老子奉門主的命令,護送你們去尋找門主所要的東西的。
既然被你們發現了,正好老子也懶得呆在暗處了,還是一起走吧?”
周靖軒和趙欣悅對望一眼,沒做聲。
就聽段江河斥道:“你們最好老實點兒,惹急了老子,直接送你們見閻王。”
周靖軒轉了轉眼珠子,彎彎嘴角:“那有勞段護法了。”
他說着和趙欣悅重新上馬。
“小子,你們先往哪裏去?”段江河坐在馬上一指周靖軒,态度異常傲慢。
周靖軒笑意不達眼底:“當然是先往北走,去蓬萊。”
毒王谷就在那個方向,這樣等甩開段江河後,也不至于多走彎路。
周靖軒和趙欣悅不再理會段江河一行,隻是往前行去。
中午休息的時候,段江河見周靖軒和趙欣悅坐在一起,跑過去皺着眉頭斥道:“你們坐那麽近幹嘛?”
周靖軒瞪了他一眼,沒說話。
段江河火氣卻冒了出來:“小子!你最好老實點兒,要是七天後,得不到解藥?嘿嘿,就讓你嘗嘗生不如死的滋味!”
周靖軒别過頭去,不再搭理他。
段江河讨了個無趣,幹脆面向趙欣悅:“小丫頭,隻要你肯乖乖聽我的話,我就将解藥給你,還可以向門主求情,免了你的長途跋涉。如何?”
趙欣悅嘴角微微上揚:“不就是替秦門主找個鬼東西嗎?我去找就是了!還請段護法不要再勸了。”
明明是起死回生的藥,怎麽變成了鬼東西?段江河雖覺得奇怪,可此時美人當前,他也沒心思細想:
“小丫頭,看你弱柳扶風的,本護法憐惜你。正好本護法也有個與你一般大的女兒,不如你去與她做個伴,如何?”
趙欣悅挑眉不悅地瞪向他:“段護法,請自重!”
段江河情不自禁地伸出手,去摸趙欣悅的臉:“本護法就喜歡……!”
“啪、啪!”
段江河的手還沒挨上趙欣悅的臉,就被周靖軒甩了兩個巴掌,兩邊臉上各留了一道清晰的巴掌印。
在弟子們面前,被個年輕人打了巴掌,段江河臉上挂不住,嚯地抽出劍來。
周靖軒那雙鳳眸裏冷若冰霜,毫不畏懼地迎向段江河:
“段護法敢輕舉妄動,我們夫妻倆甯願自裁如此。我看到時候,段護法就拿着你一家的人頭去交差吧?”
段江河被這話吓得愣了愣神。
就見他徒弟秦無雪過來勸道:“師父,門主的命令要緊!”
他随即在段江河耳邊嘀咕了幾句。
段江河眼睛眯起,嘴角不自覺上揚,把兩張腫脹的臉扯得,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
周靖軒不知道段江河師徒倆嘀咕些什麽,但見段江河兩眼放光,心想他們準沒好事。
他看了看趙欣悅,本想說幾句悄悄話,無奈段江河的人看護得緊,絲毫不給他們兩人湊到一起的機會。
趙欣悅見周靖軒眸子裏似有千言萬語,隻是不好開口。
她低頭想了想,随即起身從旁邊的樹上,摘下一片圓圓的樹葉,沖着周靖軒眨了眨眼:
“你想看樹葉在風裏跳舞嗎?”
周靖軒不解地看向她。
就聽趙欣悅又問了一遍:“你想看樹葉在風裏跳舞嗎?”
她撅着嘴,故意将風字說得重了些。
周靖軒恍然大悟:趙欣悅這是想用風舞乾坤,對付段江河。
他摸了摸鼻子:“可是樹葉……還能跳舞嗎?”
他們受了那麽重的傷,眼下還未複原,實在不宜再動用内力了。而風舞乾坤,消耗的就是内力。
趙欣悅走過去,将那片樹葉放到周靖軒手裏,給了他一個放心的笑容:我沒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