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幽映就見妻子的毒,正慢慢消散,直至無影無蹤。
他忍不住抱着蘇菲雅大哭起來。
蘇菲雅害臊地想推開趙幽映,無奈推了幾下推不開,隻好将頭埋在他懷裏,不敢看衆人。
趙欣悅和趙鶴鳴見此,也激動不已。
特别是趙鶴鳴,興奮得嚷嚷起來:“我爹是最棒的!娘也是最棒的!”
蘇菲雅聞言,更不好意思了,瞪了兒子一眼。
惹得衆人都哈哈大笑起來。
見趙幽映又赢了一局,毒王谷主帶着一副驚詫的神情,自嘲起來:
“看來伯伯這毒王的名号,要易主了!”
趙幽映這次冷意更甚,他沒說話,隻是丢過一團黑乎乎、圓溜溜的東西。
毒王谷主看了看,就把它吞到了肚子裏。
“嗯!有一股臭味!”
趙幽映沒做聲。
“咦,我怎麽沒有反應?”毒王谷主疑惑起來。
趙幽映不緊不慢地開了口:“谷主難道沒發覺自己此時頭皮已經在慢慢的發熱,心頭也在緩緩地發緊,又有些冰涼的感覺傳來,隐隐還有惡心感……。”
毒王谷主對上這些症狀後,額頭上不禁出了一層虛汗。
他這才慌慌地找解藥去了。
這裏趙幽映擔憂起來:“靖軒怎麽還沒回來?”
“我去找找他吧?”
“我也去!”
一聽說母親要去找周靖軒,趙欣悅不禁脫口而出。
趙幽映擺擺手:“都别去了!他手上有我送的毒藥,應該沒有什麽危險!要是讓谷主發現,一下子少了幾個人,就慘了。”
衆人隻好焦灼不安地等待着。
好不容易見到周靖軒一身泥濘,腳步趔趄着走了回來。
趙欣悅和趙鶴鳴連忙過去,扶住了他。
周靖軒安慰地笑了笑,望向趙幽映:“舅舅說得果然不錯,他洞裏果然有東西,并且還有毒蛇守在洞裏。”
趙欣悅一聽就急了:“靖軒,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
趙清湘愛憐地故意嗔怪道:“女孩子不知羞。”尤其還是當着長輩的面。
周靖軒拍拍趙欣悅,握住自己的手:“我沒事。”
趙欣悅這才轉身,躲到了母親身後,掩飾住臉上的那兩片紅暈:“誰要管你?我隻是問你拿到解藥沒有?”
“嗯!”周靖軒從懷裏掏出一團帶着血絲的東西,并一把白色根須的無名草,遞給了趙幽映。
趙幽映剛藏好,就見毒王谷主,頭發淩亂、一臉憔悴地走了過來:“賢侄啊,伯伯慚愧,伯伯真的解不了這毒。”
“沒事,隻要谷主記住當初的承諾就是了。”
趙幽映從懷裏掏出一面粉團子,遞給毒王谷主:“這是解藥。”
毒王谷主服下後,片刻後就覺身體沉疴頓消,這奇毒已解。
“賢侄,這是什麽毒?”毒王谷主好奇不已。
“心魔!”
“心魔?”毒王谷主陷入了沉思:“好奇怪的名字,伯伯怎麽從來都沒聽說過?”
“因爲谷主與世隔絕,所以不知罷了。”趙幽映語氣淡淡,沒有什麽得意的神情。
“唉—!我輸了,願賭服輸!”毒王谷主擡手就欲劈向自己天靈蓋。
突然又停下來,竟向趙幽映拱手道:“老夫走後,還望賢侄不要爲難老夫這裏的虎豹,還有那些花花草草。”
“好!”趙幽映點點頭。
毒王谷主再次舉起手來。
“慢着!”趙幽映這次制止住了他:“隻要谷主答應在下,不再讓毒王谷内的東西流出谷外,在下願意讓谷主留下這條性命!”
毒王谷主眼裏閃過一絲喜悅,随即又黯淡下來:“願賭服輸!今日賢侄既留老夫一條性命,老夫發誓,老夫願以一條手臂代之。”
話落,他毫不猶豫地,砍下了自己的一條手臂。
趙幽映輕輕地吐出兩個字:“真傻!”
不過他的鄙視,毒王谷主卻聽不到,因爲此時的他,疼得撕心裂肺的。
幾隻虎豹圍了過來,都簇擁在毒王谷主身邊,從喉嚨裏發出了悲哀的嗚咽之聲。
毒王谷主忍住痛楚,跪在地上向着東方發了一個毒誓,這才向着自己住的山洞走去。
這裏,趙幽映借着毒王谷的大鼎,将周靖軒從洞裏帶回來的東西,并一些藥草,制成解藥,解了周靖軒和趙欣悅的毒。
見兩個後輩活蹦亂跳的,趙幽映突然哈哈大笑起來:“我打敗了毒王,我打敗了毒王!”
他高興得如同孩子一般,又蹦又跳的,好半天才停下來。
“雖然毒王谷主最後一道毒,是用内力逼出來的,算是作弊。可是毒王即使再厲害,終究逃不出自己的心魔。
而他設的幻境,轉瞬就被我識破。是以,論制毒,我不如他,可是論定力,他卻不如我。”
趙幽映侃侃而談。
趙欣悅不接解地皺起眉頭:“舅舅,我明明看到你,背着身子從身上摳下一團污漬,給了毒王谷主。難道舅舅身上的髒東西,也是一味毒藥?”
趙幽映聞言,又再次笑了起來,眉宇間滿是得意:
“我身上的泥巴灰塵哪有毒?我隻不過給了他一些心理暗示,他就以爲自己真的中毒了。”
周靖軒接口道:“所以,舅舅說它叫心魔,其實是谷主心理作祟,産生的幻覺。一旦得到所謂的解藥,心病已除,幻覺就會消散了。”
“嗯,靖軒言之有理!當時我記挂着你們身上的毒,哪有多餘的心思去想怎麽難到他,所以我這第三局,其實是投機取巧罷了。”
說完了這些,趙幽映就去牽蘇菲雅的手:“你在那個老東西的幻境裏,看到了什麽?怎麽當時吓得眼淚都出來了?”
“哪有?”蘇菲雅不願意承認,再說當着小姑子和一衆後輩的面,她哪好意思說?
其實毒王谷主下的幻境,就是讓他們在幻境裏看到自己的摯愛,眼睜睜地慘死在自己面前,進而産生厭世情緒,心甘情願地爲了對方自殺殉情。
要不是趙幽映化解得快,隻怕大家此時都已經到陰間報到去了,哪會有後面的事情?
趙清湘問周靖軒:“現在你們的毒都解了,接下來準備去做什麽?”
周靖軒看向趙欣悅,眼裏柔情似水:“欣悅,你說!”
趙欣悅偏過頭去,捂了捂臉,随即轉向趙清湘:“娘,我想鏟除掉逍遙門。”
趙清湘深深地歎了一口氣,望向青豐的方向:“去吧!娘陪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