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望向北連牧,就見北連牧冷笑連連起來:
“哼!露餡了吧?枉我剛才激動了一場,原來遇到了兩個騙子!這麽無禮又粗魯,哪是英雄的樣子?”
他說着轉身,大踏步離開了這裏。
周靖軒找到雲軒閣,設在此地的據點。
沒想到這裏的掌櫃老徐,看了看周靖軒,又看了看趙欣悅,随即拿出一副他和趙欣悅的畫像:
“老大,前兩天,有兩個江湖人到這裏,放下一包銀子,說是要找這畫像上的兩個人。
屬下告訴他們,我們雲軒閣不接江湖人的生意,可是對方蠻不講理,見情形不對,我們隻好接了下來。”
老徐并不知道雲軒閣幕後老大的名字,是以神情始終小心翼翼的。
“做得好,咱們雖不接江湖人的生意,但是遇到硬茬,還是保命要緊。”
周靖軒贊許地拍了拍老徐的肩,老徐的神情這才放松了下來。
“他們一定留下了聯系地址了吧?去告訴他們,在楊柳客棧,曾見到畫像上的兩個人。”
“啊?”老徐張大了嘴巴,神情裏有驚異,也有恐懼。
“沒關系的,我們确實在楊柳客棧住了一晚,而且我們馬上就要離開這裏的,他們在那裏抓不到我的。”周靖軒說得很肯定。
老徐恍然,急忙出去布置去了。
他剛剛和趙欣悅都是帶着氈帽,圍着面紗進來的,倒沒有人認出他們。
“這裏不錯,不如咱們就在這裏,養幾天傷再走吧?”
趙欣悅想着:現在客棧是不能住了,他們在這裏又人生地不熟的,不如在這雲軒閣裏落腳歇息幾天。
周靖軒摸摸鼻子:“你就不怕,老徐引來逍遙門的人?”
“做主子的信不過手下,這可不好!”趙欣悅皺起眉頭。
“我從不把性命交給隻認識一面的人!哪怕是自己的手下。”周靖軒毫無愧色,誰叫他從小,師父就是這樣教導他的呢!
想到這裏,他不禁捏緊了拳頭:今天是怎麽了?怎麽又想起他來了?
說話間,老徐已經安排好,走了進來。
周靖軒又叮囑了幾句,這才和趙欣悅一起告辭離去。
兩人重新裝扮一番後,就近找了個客棧住了下來。
這座客棧的房間都是用木闆隔開的,隔音效果并不好。
晚飯後,周靖軒和趙欣悅就聽到隔壁,有人在交談着什麽?
直到聽到“周靖軒”三個字,他們這才靠近牆壁,偷聽了起來。
“哼!雲軒閣的那些人,敢暴露周靖軒的行蹤?等會兒,我一定要狠狠地教訓他們一頓,再殺他們。”這是一粗犷的中年人聲音。
另一個低沉的男聲,阻止道:“噓——,小聲點兒,小心隔牆有耳!”
周靖軒臉黑得猶如無星又無月的夜空:“哼!這種人也配談江湖道義?”
坐落在小縣城的雲軒閣,門面不算大。外面的招牌上寫着店名以及它所主營的業務。
最下方還寫明了注意事項。
門前杆子上挑起了一面醒目又鮮豔的藍旗。
這是當初雲軒閣創立的時候,周靖軒訂的規矩,整個大秦,所有的分店,都必須有這樣招牌和藍旗。
此時的藍旗,在夜風中靜靜地屹立着。
有幾個蒙面人,悄悄地靠近了雲軒閣。
其中一人抽劍砍倒了那面藍旗,又有人前去敲門。
不一會兒,就見一五六十歲的老者,來打開了門,正是老徐。
“這幾位此時來訪,請問有何貴幹?”老徐還算客氣。
“我們要見這裏的老闆?”灰色布衣的中年人,一副兇神惡煞的樣子。
老徐心裏直打鼓,面上卻一本正經:“老夫就是這裏的老闆,請問幾位找我做什麽?”
“哼!竟然敢出賣周靖軒?你找死!”灰衣人一腳踢向老徐。
老徐不防,一個趔趄倒在了地上。
随即爬起來,沖着他們嚷道:“哼!老夫開門做生意,人家找上門來逼着老夫接這趟生意,老夫哪敢不接?
既然接了人家的事情,就得對得起那些銀子!
你們又是誰?在這裏操的什麽淡心!”
灰衣人惱羞成怒,舉劍就朝着老徐刺去。
誰知劍尖快抵達老徐心口的時候,突然哐當一聲,灰衣人的劍就落在了地上。
灰衣人轉身,就見從門口走進,一留着胡須的年輕人。
那年輕人穿過人群,走到老徐面前,問道:“掌櫃的,你沒事吧?”
老徐聞言,狐疑地看了看年輕人,神情一下子放松下來,指着那幾個人道:“你們既然口口聲聲,要維護那個周靖軒,請問你們是他什麽人?”
“朋友!”灰衣人回答得理直氣壯,随即望向年輕人:“我們今天要替天行道,小子,你别多管閑事!”
幾分冷笑爬上年輕人的眉梢:“人家又跟周靖軒有什麽仇?”
“他雲軒閣竟然敢出賣我朋友的行蹤,真是找死?”灰衣人旁邊的黑衣人搶答道。
年輕人彎彎嘴角:“你朋友是誰?”
黑衣人如同看白癡一樣望向對方:“不是說了是周靖軒嗎?”
又有一人不耐煩地道:“别跟這太監廢話,咱們砸了這裏就是了!”
“誰是太監?”年輕人大怒,一擡腳踢向那個最先砸東西的毛小子。
随即又踢向另一個砸東西的人:“喂!你竟然敢笑我是太監?”
衆人一見,這東西看來是砸不成了,可是他們很快就發現,他們根本就打不過眼前的年輕人,隻好都住了手。
就聽年輕人冷笑道:“你們口口聲聲說是周靖軒的朋友?可是你們知不知道?他現在正被逍遙門的人追殺!
我說你們作爲他的朋友,不去幫他滅了逍遙門,而是到這裏找一個不相幹的人,去以強欺弱做什麽?”
灰衣人正準備開口反駁,旁邊一人瞪眼攔住了他。
就聽年輕人繼續道:“說起來這掌櫃也是受害者,你們這麽多所謂的武林人氏,都怕逍遙門的人。
人家隻是一位手無縛雞之力的垂暮老人,又拿什麽去與人家鬥?
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提供的消息,并不是周靖軒的實際行蹤。”
“你怎麽知道?”一絡腮胡子叫嚷了起來。
年輕人微微一笑:“你們看到周靖軒被抓了嗎?你們今天聽到有人追捕周靖軒了嗎?”
絡腮胡子理屈,可是又放不下面子,隻是臉紅脖子粗的指着老徐嚷嚷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