甯笑笑本是一名普通的白領,每天拼命地兩點一些,隻是爲了攢錢提前退休。
有一天,她一覺醒來,發現自己竟然穿越到了,這個曆史上都沒有的朝代——大秦!
成了餘州城裏一商戶之女。
那一年她十五歲,在古代正是女子及笄之年。
心灰意冷之後的她,又燃起了對生活的鬥志。
很快,她就發現這個世界,對于女孩子是真的很殘酷的。
所以她立志,要是将來自己的婚姻不能自主,她就辦個假戶籍出逃去。
那天她女扮男裝又偷偷溜去賭場,就與魏四郎相遇了。
那時候的魏四郎輸得分文,害怕回家遭到懲罰,就到處借錢,想回家跟父母交差。
賭場上的事情,除了莊家外,沒人肯借錢給他。
可是莊家要利息,魏四郎不幹,就去找賭友借。
甯笑笑見他借了一圈,也沒借到錢,逐好心地借錢給了他。
等她回去後,父母已經做主,要将她許配給一個秀才。
甯笑笑當然不幹,想了一個晚上,第二天一早,就去找魏四郎還錢。
魏四郎的錢剛被父母收繳,自然是沒錢還她的,再說哪有頭天下午借帳,第二天一早就來追讨的?
“要錢沒有,要命一條!”這是魏四郎的話。
甯笑笑卻道:“你不還錢算了,隻要你讓媒婆去我家裏提親,咱們的帳就一筆勾銷,如何?”
“好!”魏四郎想也沒想,就答應了下來:反正哥哥還沒娶親,再怎麽着,也輪不到他的。而且以後也不會有人來追債了,這筆買賣值!
這麽想着,他就放心了。
于是他興沖沖地去找母親:“娘,你該跟大哥說親了,我覺得東街綢緞商的大女兒不錯,娘,你趕快派媒人去提親吧?”
“好、好!”大夫人一連說了幾個好字,眉眼笑成了一朵花:這傻小子什麽時候開竅想成親了?還拐彎抹角的,生怕别人戳穿了他那點兒花花腸子似的。
次子不需要頂門立戶,婚姻不需要太多的選擇,對方又是嫡女,這樁婚事就這麽順理成章地訂了下來。
對于甯笑笑父母來說,能跟名門望族攀上親家,也是美事一樁。
直到送聘禮的時候,魏四郎才知道上了當,可此時他想反悔已經是晚了。
再後來花轎進門,直到進入洞房。
看着身着大紅嫁衣的甯笑笑,魏四郎還覺得頭腦暈昏昏的:什麽時候娶親,能弟弟先兄而娶的?
對于甯笑笑而言,纨绔子弟總比文绉绉的酸秀才好,至少人家看起來,一副既貪玩又老實的樣子,以後也好拿捏些。
雖然魏四郎滿腹委屈,可是看着如花似玉的新娘子,又加上有酒精助興,他隻好勉強接受了下來。
誰知他正準備脫衣睡覺的時候,甯笑笑拿出兩張紙,讓魏四郎簽完字才能睡覺。
魏四郎本就喝得暈暈乎乎的,又經過一天的折騰,此時是又累又困的。他拿起筆就簽上了自己的大名,随即往床上一躺,就呼噜滿天起來。
直到第二天早上醒來,魏四郎才隐隐覺得,自己昨天晚上好像錯過了什麽?
他這裏正想着,就見甯笑笑拿過那一紙協議,“深情款款”:“相公啊,你今天有空,是不是要把這些條款再熟讀一遍?”
魏四郎接過那張紙一瞧,不禁捶胸頓足起來:“天哪?我不活了!”
至此,魏四郎就對賭場深惡痛絕,發誓不再踏入裏面一步。
一個月以後,魏家人漸漸地,發現了這個媳婦的不對勁。
直到在一家風月館裏,堵住了他小夫妻倆。
随即開祠堂,請家法。
都以爲是魏四郎風流成性,還要帶上甯笑笑。
誰知始作俑者正是甯笑笑。
魏四郎百口莫辯,隻得抛出了那一紙協議。
協議裏有一條清清楚楚地寫着:“隻要在不背叛對方的情況下,行動自由!”
至此,魏家才發現他們,真的娶回了一個,驚世駭俗的媳婦兒。
“那你們去這種地方幹什麽?”大夫人氣得發抖。
甯笑笑一副無辜的樣子:“就是好奇嘛!”
沒聽說過:好奇害死貓嗎?
“那你把他帶進去幹嘛?”還怕他學不壞嗎?
甯笑笑老實答道:“我一個人去害怕,就想帶一個幫手呀!”
你!衆人氣得暈倒了一片。
大老爺強撐着道:“你帶誰不好?爲什麽要帶上四郎?”
可憐我魏家的家風,已經難保了啊!
甯笑笑毫無愧疚之意:“别人我不放心,四郎是我相公,他一定不會賣了我的。”
“那你知道錯了嗎?”這是二房夫人的聲音。
甯笑笑搖搖頭,一臉的無辜:“二嬸,我去的又不是小倌館,爲什麽錯了呀?”
衆人這次直接,卒!
爲了魏家最後的顔面,甯笑笑終于被禁足在了魏公府。
即使被禁足,甯笑笑也閑不住,不是指使魏四郎給她買這個,就是讓他給她買那個。
屋子裏的各種玩具小玩意兒,直接堆成了一座小山。
反正她和魏四郎都有月例,吃穿又是公中的,這錢不用白不用。
直到甯笑笑有喜後,她借着孩子要多運動的幌子,光明正大的進出着魏公府。
順便又利用自己的陪嫁鋪子,教魏四郎做成了幾單大生意。
手裏不缺閑錢,又加上卸了貨後,甯笑笑往外就跑得更勤了。
不過已經換成偷偷摸摸的了,并且從未報出過自己的身份來。
有時還帶上魏四郎。
不過魏四郎臉皮薄,被訓戒幾次後,倒收斂了不少。
而被狠狠訓斥過幾次的甯笑笑,卻依然青山不改綠水長流的。
衆人見她終究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大事情來,隻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地,任由她去了。
不過,她這個樣子,倒讓餘州一幹女眷,個個跟她劃清了界線。
隻有魏四郎,雖然整天咋咋呼呼的,可始終都站在她的一邊,并不爲此,真的跟她鬧出什麽生分的情愫來。
直到那天在馬車上,甯笑笑看到了那個安安靜靜地女孩趙欣悅,她第一眼就覺得此人跟自己投緣。
經過與她的交往中,甯笑笑覺得,其實還是有人理解自己的。
她沒想到趙欣悅不但花容月貌,儀态萬方,而且也跟自己情投意合。
那一年,是她們的第二次見面。
彼時,趙欣悅的一雙兒女已經五歲了:男肖父,女像母,真真是兩可愛的糯米團子。
甯笑笑帶着趙欣悅,逛遍了餘州的大街小巷,走遍了各種酒樓鋪子。
要不是怕傷到她夫妻的感情,恨不得連風月樓和小倌館,也不會放過的。
等她們一踏入魏公府,虎頭就奔過來,抱着趙欣悅大哭起來:“小姨,弟弟妹妹合夥打我,我怕小姨說我以大欺小,愣是沒有還手!嗚嗚嗚——!”
緊跟出來的雲錦甯,小臉緊皺,雙手叉腰,大聲嚷嚷起來:
“虎頭哥哥說謊!明明是虎頭哥哥仗着比我們大,就欺負我哥哥,我氣不過,才幫我哥哥的!虎頭哥哥打不過我們,才不敢還手的!”
虎頭一聽,又奔到甯笑笑懷裏,抱着她大哭起來:“娘啊!你怎麽也不生個妹妹?這樣我跟他們打架,也好有個幫手呀!”
主要是妹妹兇悍,打起架來可以一個頂倆。
魏四郎在一旁道:“虎頭,将來把甯妹妹給你做媳婦,好不好?”
“不好!”虎頭傲嬌地一口回絕。
一旁的周靖軒忍着滿腔怒火,問道:“爲什麽?”
虎頭一下子像霜打的茄子一樣,焉焉地回道:“因爲我打不過她。”
魏四郎就在一旁,苦口婆心地勸道:“虎頭,你看爹也打不過你娘,咱們也不是生活得很好。再說咱們男人怕媳婦,那是絕世好男人的表現,懂嗎?”
“哦!”虎頭胡亂地點點頭,終于下定決心似地說道:“可是甯妹妹有哥哥,我還怕她哥哥怎麽辦?”
那一刻,魏四郎有一種,把兒子丢出去的感覺:這熊樣,還是自己親生的兒子嗎?
甯笑笑也扶額:
真是有什麽樣的爹,就有什麽樣的兒子啊!
周靖軒夫妻倆在這裏住了半個月,才跟魏四郎夫妻倆依依惜别。
目送着他們一家和和美美地離去,甯笑笑看着依偎在一旁,始終隻守着她一個人的丈夫,和乖巧的兒子,心裏感到了莫大的滿足。
回去的路上,周靖軒跟趙欣悅商量:
“其實虎頭這孩子,做咱們未來的女婿也不錯的。”
“嗯!“趙欣悅點點頭:”就是有些憨,不過男人就要憨點兒,太油滑和太懦弱了,總歸不好。”
“才不是呢,像我就挺好了。”說到此,周靖軒嘴角上揚,有些得意起來。
趙欣悅卻不悅地皺起眉頭:“你?要是甯兒敢找個像你這樣的女婿,我非活活打斷她的腿不可!”
周靖軒不敢反駁,隻是讨好地一笑:“甯兒還是個孩子呢,你說這種狠話幹什麽?”
趙欣悅看了看一旁,已經在馬車上睡熟的女兒,又看了看另一旁,正輕手輕腳獨自玩耍的兒子,輕輕歎息一聲:
“可憐天下父母心,希望你們不要讓爹娘失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