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甯說的沒錯,等我完成一定的任務我也可以去投胎輪回,去找我家那位了。”
蘇岑也跟着走了過來,坐在了離司機師傅最近的位置上。
“真的不能讓我繼續停留在此處嗎?我又不會害人,我隻是,,隻是,,”
車子慢慢的停了下來,司機師傅也慢慢的摘下了自己的口罩,轉過身站了起來。
“你舍不得那個小夥子?”
莫甯看着眼前這個帥氣的年輕司機,忽然就像是看到一出大戲一樣。
“你和他。。。”
莫甯還想追問,話沒說完就被截胡了。
“他不知道。”
年輕的帥氣司機走到了莫甯旁邊的椅子上,慢慢的坐下,然後還拿出了一根煙給自己點上。
這是打算講故事嗎?雖然她也是想聽的,莫甯的視線看向蘇岑,他似是感覺到目光一樣,對着莫甯點點頭。
靜靜的看帥氣司機抽煙,在車上吞雲吐霧的但是沒有半點的煙味,莫甯就知道那煙是假的。
“我是他學長,一個學校讀的初中,一個學校讀的高中,高考剛結束他就和我表白了,我也同意了,但一直都沒出櫃。”
“大學的時候無意間被發現了,但是我們一直堅持,一直到塊畢業也沒分手,但是找工作卻受到了很大的限制。”
“然後。。。我就死了。”
莫甯“。。。”
講的什麽玩意?
“你真是太不會講故事了,還是跟我走吧。”
莫甯面無表情,這個故事一點也不感人好嗎?聽完立馬想送他去投胎。
但是他沒有理會莫甯,輕輕歎了口氣接着說
“我找了份公交車司機的工作,但是就在這條路上,我出了車禍,我并沒有死,但是從此我成了植物人。”
“他一直在照顧我,但是醫藥費比較巨大,而他家裏人早就想讓他放棄,于是給我的父母一筆錢希望我父母帶我離開這個城市,而他們的兒子則被帶去,催眠忘掉我這個人。”
“我沒能離開這個城市,在他離開我病房第三天我就。。。沒了。”
“我很想再見見他,但是我發現,我隻能開着這輛公交車,漫無目的的行駛在這條馬路上。”
“直到前段時間,我終于遇到了他,他看上去過得挺好,我也不想打擾他,我隻想力所能及的幫幫他。”
這麽說起來,好像沒理由阻止了啊。
莫甯求助似的看向蘇岑。
“他隻是一個普通人,而你已經逐漸形成了鬼魅之體,和他長期接觸,會不自覺的吸收他的陽壽助你強大,他的身體也會越來越差,今天你沒發現,他的臉色有些慘白嗎?”
蘇岑知道這麽多,完全是因爲他從陰陽聯盟協會也找了很多書來看,簡直就是一個移動的百科全書。
“啊!還有這種事,幸虧我的體質能讓我免于傷害。”
莫甯還特意誇張的說了句,雖然别人能看出她體質特殊,但是一般人也不知道她是什麽體質。
而且煞氣之體确實給她帶來很多的好處,但是如果最終沒有得到穩定,莫甯可能會直接魂飛魄散。
“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他看向蘇岑,目光灼灼的不願意錯過任何一個表情。
“騙你有何好處,你應該自己也能感覺的出來。”
“我……我以爲那是他加班……”
他再也說不出反對的話來,因爲他也有感覺最近自己的靈魂變得更加凝實,而那個人的身體卻變得越加的頹廢。
“所以跟我們走嗎?還是說你想再去見他一面?”
莫甯已經把背包收拾好準備下車了。
“走吧,不必去了。”
街道上已經沒有人經過了,偶爾有車輛也是間隔很長時間的那種。
今夜沒有星星,隻有路燈冷冷清清的照着。
莫甯騎上她的哈雷,招呼蘇岑上車,一陣尾氣飄過,帶起一陣灰塵,在一片轟隆聲中,他們踏上了回去的旅途。
回到家的青年人,疲憊的揉了揉腦袋,然後舒舒服服的洗了個澡,準備睡覺的時候,已經快一點了。
加班雖然很累,但是這樣就可以避免家裏人的催婚了,他一點也不想找對象,他覺得一個人挺好的。
雖然有時候确實會感覺很寂寞,但是他還是莫名的排斥别人進入他的世界,他感覺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麽很重要的事情或者人,但是怎麽都想不起來。
最近總是遇到的夜班公交車司機,卻讓他有種想要接近的感覺,不過每次都沒看到他的樣子,有點可惜。
明晚要不要等快下車的時候去看下他的模樣呢?如果長的帥是不是可以………他在想什麽?
他刷的打了自己的頭一下,真是會瞎想,就算長得帥也和他沒關系啊,他應該找女朋友才對啊!
不過爲什麽他對所有的美女都不感冒呢?決定了,明天還是去試探一下那個公交車司機吧!
青年想着想着就睡着了,嘴角還挂着淺淺的微笑。
“蘇老師,爲什麽如此紅色的公交車,那個青年還跑上去啊?不會覺得怪異嗎?”
“紅色隻有我們能看到,普通人看不到的。”
莫甯覺得蘇岑越來越不負老師的名号了,簡直就是一座龐大的圖書館,問啥啥都行,說啥啥都知道。
“蘇老師,你說明晚他要是沒發現公交車怎麽辦?”
“應該會一直等下去吧!”
“那我們要不要去告訴他真相?”
“小甯,有時候真相太殘忍了,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就這麽瞞着,一直等下去也不太好吧,不過應該不會那麽執着吧,反正他失憶了,最多等個兩天就………”
“但願吧!”
有時候不知道真相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因爲你可以一直相信有好的結局,你可以一直等待,一直期待。
“我真的還能投胎嗎?”
司機帥哥問來接應的楚白蓮,他的神色看不出期待也看不出喜怒。
“可以的,隻要你放下執念就行了。”
楚白蓮小姐姐說完還打了個哈欠,大晚上交任務的人還挺多的。
“如果永遠都放不下執念呢?”
“那你就永遠停留在陽間,直到魂飛魄散。”
“是不是所有人死後都會來這裏?”
“不一定,大概率會來。”
“那我等他。”
夜涼如水,睡夢中的青年渾然不知有個人對他如此牽腸挂肚,他隻是彎着嘴角,似乎在做着什麽美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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