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寒羽使勁的向後扯了扯,他告訴趙亮現在繩子很牢固,但是受力點永遠隻會在最上面固定的地方,根本無法造成這麽大的受力曲面。
“想明白了吧,這麽多固定安全繩的地方很明顯不符合受力的方式。”陳寒羽踱着步走到另一側問道,“看守安全繩的是誰?”
“是矮個子,他平時沒什麽事做就在樓頂玩玩手機抽抽煙。”趙亮告訴陳寒羽自己并沒有想到這一層,如果早知道是繩子跟腳手架出了問題就不會這樣了。
陳寒羽笑着将一塊石頭栓在了繩子上,他告訴趙亮檢驗整個定理最好的方法就是空降下去一個重物。
石頭很快蕩了出去并且穩穩的飄在了半空,而繩子隻是兩端受力并且摩擦出了黑色的痕迹,其他的地方并沒有任何的變化。
“可能這個痕迹是很久以前的呢,如果真的是矮個子做的手腳,他會不會這麽抵賴?”趙亮有些猶豫,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矮個子是逃不過制裁的。
“沒事,你把壯漢跟矮子都喊來,你就說我要求他們現在開個會來探讨一下工人們的善後!”陳寒羽此刻胸有成竹,他絲毫不擔心矮子會反駁什麽。
矮子跟壯漢很快走了上來,他們很疑惑,并不知道陳寒羽在這個時候開什麽會。
“小莊啊,你是包工頭跟我們也算是第一次合作,十個工人現在住了院還沒有脫離危險,依你看我們該怎麽做?”
陳寒羽示意他們坐下,不用那麽的拘謹。
小莊就是壯漢,他想了想然後告訴陳寒羽如果是自己的話每個人補貼十萬塊,其他的醫療費都照付就可以了,畢竟這是工傷。
“嗯!”陳寒羽轉身看向矮子問道,“王監事你覺得呢?”
矮子沉吟了一聲告訴陳寒羽十萬塊可能不夠,眼下是跟工人們解除合約,這麽一來破罐子破摔,承擔了醫療費已經很人道了。
“既然你們有了想法,那就合計一下吧!”陳寒羽說着話鋒一轉,“不過我有一個疑惑的
問題就是工人們爲什麽會同一時間一同掉下去,你們有沒有排除過?”
小莊想了想然後說道,“工人們摔下來之後我有觀察了一下腳手架并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我也是這麽認爲的,因爲我一直在上面待着,安全繩是沒有任何問題的,所有的繩子都在倉庫裏保管着,我随時可以拿出來。”王監事很強硬的說道。
“可是在我的觀察跟實地考察下發現了腳手架出了問題,小莊你要不要給我一個解釋呢!”陳寒羽的眼眸像寒芒一樣再一次刺向小莊。
小莊搖了搖頭,他表示這不可能,他再三檢查了腳手架,從搭建到工期開展都沒有出現過任何的問題。
“來,我讓你死心,不過再此之前你把安全繩系上!”陳寒羽将繩子丢給了王監事,他示意由王監事來給小莊捆上。
小莊沒有任何猶豫系上了安全繩,他大步的朝着樓下走去。
陳寒羽的目光聚焦到王監事的手上,他很熟練的系好了安全繩然後将繩子從另一側挂到了防滑輪上,這麽一來安全繩就會在外圍挂着。
到了地方之後小莊輕輕的一扯,繩子便從裏面順了下來,根本沒有任何好擔心的。
他很從容的向前走去,到了中部的時候他猛地踩了空,然後整個人飄了出去。
“都别動!”陳寒羽大喊了一聲制止了所有人的動作。
他仔仔細細的看了看安全繩系的位置,繩子的打結方式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是随着重力的施加,上面的結突然滑到了防滑輪上,接着防滑輪抵着鋼管的一端死死的卡住。
“亮子你下去把他拉回來!”陳寒羽說着看向一旁的王監事,後者忍不住低下了頭。
當小莊驚魂未定的爬上五層的時候,他忍不住雙腿打顫軟癱在地。
“怎麽樣,我說的沒有錯吧?”陳寒羽冷笑了一聲怒罵道,“身爲一個工頭,這些細節你都能出問題,這是我今天提前走了一遍才知道的,如果其他的工人再上去是不
是還要再摔十個人呢!”
小莊沒有辯解,他隻是告訴陳寒羽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會發生這樣的情況,按道理是不應該出現的。
“這就要問他了!”陳寒羽說着用力一拽安全繩,繩子迅速的脫落下來,而防滑輪重新歸位到了原來的位置。
陳寒羽笑着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王監事問道,“你來給我講講你爲什麽要這樣?”
“小王?”壯漢猛地站起身,他沒有想到是小王動了手腳。
“哈哈!”王監事放肆的笑了起來,他大喊了三聲,“沒想到啊!”
他将繩子慢慢撿了起來然後無奈的搖了搖頭說道,“世人都說陳寒羽最難對付,我說不見得,果然還是被你瞧出了什麽!”
“你沒有功夫去收拾腳手架也沒有功夫将鋼管的痕迹打磨幹淨,關鍵你也沒有想到我會來的這麽快!”陳寒羽淡淡的說道,“不知道你的這句最難對付是對我的贊賞還是别的。”
矮子慢慢坐了下來,他不解的看向陳寒羽然後問道,“你是什麽時候注意到我的,或者說是他怎麽注意到我的。”
趙亮很快會意過來對方說的是自己,他冷笑了一聲說道,“從你們罷工開始羽哥就注意到你了,隻不過沒能救下這麽多的工人。”
“說吧,現在隐瞞真相沒有什麽意義了,告訴我你到底是什麽人。”陳寒羽說着扔了一圈煙,他跟趙亮都沒有任何驚訝的地方,隻是小莊很難接受。
小莊沖上前對準矮子的嘴巴狠狠錘了一拳,接着他将矮子踹翻在地。
“亮子,摁住他!”
陳寒羽不希望這個時候有誰打擾到自己。
“我沒想到你會察覺的這麽快,我現在終于知道爲什麽葉鴻天會栽在你的手裏!”矮子絲毫不避諱,他爆出了一個陳寒羽很吃驚的名字。
“說實話我有想過你是金盛的人,我沒有想到你竟然是葉鴻天的人。”陳寒羽自嘲的笑了起來,他也不回避自己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