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帆市第一人民醫院内,新晉副院長雲岚,剛做完心髒搭橋手術,一臉疲倦回辦公室,就看到一個穿着黑色羽絨服,厚棉褲的高大身影,唯唯諾諾縮在牆角裏,雲岚的同事們則正指着他議論紛紛。
“這人是乞丐吧?好像還是個啞巴!”
“該不會是得了什麽傳染病吧,你們看他的臉,咦!好惡心!”
“我看八成是神經病,也不知道保安幹什麽吃的!”
“趕緊把這醜八怪趕出去!這裏是辦公室,不是什麽阿貓阿狗都能進的地方!”副院長何鈞厲聲開口,将議論紛紛的聲音瞬間壓了下來。
羽絨服的帽子重重壓低,看不清他的面容,但雲岚卻知道他是誰,她的丈夫,陳寒羽。
陳寒羽的臉緩緩擡起,一道醒目而深邃的傷疤布滿的整個臉頰,讓人完全看不出原本該有的面貌!
陳寒羽這時掃到雲岚,雙目中頓時湧現出濃濃的喜色,雙手不停比劃着,嘴中發出急促的“呃!啊!”聲。
雲岚面無血色,她沒想到陳寒羽竟然會來醫院,還到了她的辦公室!
“這裏不是你該來的地方,快走吧。”雲岚冷然開口,一語雙關。
陳寒羽雙目一黯,點頭示意,随即走向雲岚。
“啊!”正當陳寒羽伸出握緊的手,想要打開時,雲岚卻驟然尖叫一聲,突然将他推開,繼而驚恐出聲,“别碰我!”
陳寒羽重心不穩,瞬間跌倒在地,手中緊抓的藥瓶,頓時滾落,上面滿是外文,但辦公室的醫生們卻認得,這是精神性藥物!
雲岚看着藥瓶,心中不由得湧現出濃濃的愧疚和懊悔,陳寒羽,是來給她送藥的!
雲岚事業心很強,幾乎全部時間都呆在醫院,這也是她年紀輕輕就當上副院長的原因,但過度的操勞,導緻其有些神經衰弱,需要定時服藥。
“雲院長,你沒事吧!”何鈞頓時上前,一臉關切詢問,握住了雲岚的手,眼中悄然劃過一絲猥瑣。
雲岚是市醫院出了名的美人,他早就想一親芳澤。
“何院長,我沒事。”雲岚瞬間将手抽出,羞澀開口,不自然地捋了捋頭發。
“沒事就好。”何鈞哂笑開口,雲岚嬌羞的模樣,随手的動作,便是風情萬種,更讓他怦然心動。
“雲院長!你們認識?”一聲尖利的聲音響起,随即一個身寬體旁的女醫生就一臉玩味開口。
她是雲岚的同事,何婉,何鈞的妹妹,本來這副院長的頭銜,早已是闆上釘釘,是她的囊中之物,熟料半路殺出個雲岚,不但美豔不可方物,醫術更是娴熟精湛,被院長直接任命,成了副院長!
而她平日裏自封副院長的行爲,當即成了全醫院的笑柄!
“你走吧,下次可不能亂闖了。”雲岚不露聲色将藥瓶撿起開口,遞向了陳寒羽,眼中滿是歉意,醫院對醫生的要求極爲嚴格,如果知道她在服用精神性藥物,按照規定,她是不能上手術台的。
陳寒羽接到手中,眼中滿是急切,雲岚的病,必須按時服藥,不然随時可能會暈倒。
“那麽着急幹什麽?萬一是小偷呢!”何婉瞥了一眼雲岚開口,而後突然伸手,将陳寒羽的羽絨服帽子拉了下來。
“啊!啊!”陳寒羽大驚失色,宛如被人扒光了衣服一般,顯得手足無措。
“雲院長,你們難道真的認識?”何婉看着面目可怖的陳寒羽,臉上瞬間燦爛起來,嘲諷開口。
她突然想到一個傳言,雲岚的老公,是個容貌醜陋的怪物,而看陳寒羽之前的舉動,兩人顯然認識。
陳寒羽的出現,正好給了她最好的報複機會!
“何醫生,你想說什麽?”雲岚的臉色一會青一會白,知道她是想趁機借陳寒羽羞辱自己,但她也不是任人拿捏的性格,當即瞪着何婉不悅開口。
“别瞎說!”何鈞急忙附和,給何婉使了個眼色。
何婉一臉的遲疑,有些拿捏不定,雲岚老公是怪物的傳言,她無法确認,雲岚可是院長欽定的副院長,風頭正盛,萬一真得罪了她,以後定然不會有好果子吃。
“雲院長,我就開個玩笑,您别當真。”何婉當即改口道,一臉的讨好之色。
“走吧。”雲岚對着陳寒羽冷然開口,卻是悄然摸着胸牌,使了個眼色。
陳寒羽瞬間明悟,接過藥瓶,點點頭,嘴角驟然浮現出苦笑,她在醫院,又怎麽會缺藥,當即轉身離開。
陳寒羽三歲被,帶回淩雲觀,收作真傳弟子,悉心治愈,耐心教導。
一晃十年,陳寒羽道法醫術盡得真傳,雲台真人卻被人偷襲,身死前,将金丹強行給陳寒羽喂下,讓他帶着自己的手記下山,去雲海市找俗家弟子雲海樓,并不可随意使用道法,以免引來殺身之禍。
可陳寒羽連鍛體期都沒達到,強橫的力量,直接摧毀了他全身的經脈和身體,變成了醜陋無力的怪物。
陳寒羽投奔雲海樓之後,他悉心照顧,幾年後,突發腦溢血病亡。
讓陳寒羽意外的是,他竟然偷偷訂下過遺囑,一,選擇遺産,但必須招陳寒羽入贅,娶親孫女雲岚,二,選擇雲岚,但必須放棄遺産,贈予陳寒羽,用來重修淩雲觀。
雲家人選擇了遺産,陳寒羽入贅雲家,開始了長達十年的贅婿生涯。
“快了!就快了!陳寒羽,很快你就能證明!你不是廢物!”陳寒羽擡起頭,望着蔚藍的天空,露出堅定之色。
十年前,陳寒羽雖有一身醫術和道法,卻無法施展,隻能拼命研究雲台真人留下的手記。
終于有了頭緒,那就是道家秘法,道胎。
所謂道胎,其實就是用丹田養物,飛劍銀針,溫玉頑石皆可入胎,一但養成,胎随意轉,可殺人于無形!
他當時年幼,金丹是雲台真人封印在他體内,用養道胎的方式,讓金丹徹底與他融合,從而真正成爲他的助力。
經曆十年的蘊養,金丹的封印終于開始解除,他的容貌,氣力,聲音,道法,他的一切,終于要回來了!
“就是他!抓住他!”
幾聲曆喝響起,陳寒羽瞬間驚醒,但随即就被突如起來的保安們按倒在地。
“就是他?自稱是雲岚的老公?”這時,一道陰柔的聲音響起,帶着淡淡的怒意,而後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緩緩走了過來。
“錯不了,他身上有結婚證,我看了照片了,真是雲院長!”保安笃定道。
“拿出來!”男人的眼中滿是陰翳,随即厲聲喝道。
“啊!啊!”陳寒羽感覺保安要翻自己的口袋,急忙支吾掙紮,但全身卻使不出力氣,一個小紅本從羽絨服内側口袋裏掉了出來。
“呵!雲岚還真是瞎了眼,看上你這麽個怪物!我孫天成竟然還比不過一個怪物?”孫天成撿起結婚證,翻開看了一眼,随即自嘲開口。
可看到陳寒羽的臉,眼中驟然湧現出濃濃的厭惡,右腳驟然擡起,狠狠踩了下去,随即怒喝,“狗東西!誰允許你擡頭的!”
“嘶啦!”孫天成随即撕開了結婚證,同腳狠狠碾了碾,才擡腳對一衆保安開口,“把他全身的衣服扒了!”
保安們面面相觑,但随即動手,孫天成可是院長的親兒子!
雲岚這時走出綜合樓,而後就看到陳寒羽被欺辱的一幕,微微愣神,随即冷然開口,“你們在幹什麽?”
“岚兒,手術做完了?沒事,保安說闖進來一個神經病,這不剛抓住。”孫天成見到雲岚,頓時滿臉堆笑,讨好迎上來開口。
雲岚瞥了陳寒羽一眼,看到地上散落的結婚證,和他拼命保護的樣子,頓時被觸動,當即冷然開口,“無論他什麽樣子,都是我雲岚名義上的丈夫,請注意你的行爲!”
孫天成瞬間僵住,他沒想到雲岚會親口承認!還主動維護這個怪物!
“好,岚兒說什麽就是什麽,還不松開!”孫天成一臉讨好道,随即對保安們下了命令。
保安們面面相觑,紛紛停手。
“岚兒,賞個臉,讓我送你回家吧。”孫天成意味深長道。
雲岚掃了他一眼,微微皺眉,卻是沒有拒絕,孫天成的意思很明顯,他放過陳寒羽,相應的,雲岚不能拒絕他的請求,當即向着停車場走去。
孫天成後腳跟上,回頭掃了陳寒羽一眼,眼中滿是陰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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