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記得這身衣服嗎?這是爺爺送給我的,我們的結婚禮服。”陳寒羽輕輕握住雲岚的手,柔聲開口,眼中滿是溫柔。
雲岚仔細掃了禮服一眼,她記得,是爺爺雲海樓親自找人定制的,領口處的金牡丹,是他最愛的花。
“你,你怎麽?”雲岚無意中和陳寒羽對視一眼,看着他炙熱且溫柔的目光,驟然抽回手,臉上挂滿了紅暈,支吾道。
“岚兒也是你能碰的!你個雜種!”孫天成滿目兇狠,當即沖了上來,一拳就要打在陳寒羽的臉上。
陳寒羽卻是不躲,隻是用憐憫的目光掃了他一眼。
“咔!”一聲骨骼斷裂的聲音響起,而後孫天成便殺豬般的嘶嚎起來,剛才那一拳,仿佛打在了鋼闆上,直接将他的手腕震斷。
“我可沒動他。”陳寒羽舉起雙手示意道,金丹鍛體,肉身比自己苦煉還要強橫十倍!
“我殺了你!”孫天成沒想到自己竟然在雲岚全家人的面前丢臉,窘怒吼道,左手再次一拳打了過來。
“蠢驢!”陳寒羽冷然掃了他一眼,緩緩開口,随即驟然出手,左手輕輕壓住了他的頭。
“敢罵我!有種你松開我!”孫天成的身高隻有一米六,而陳寒羽卻将近一米九,他的手臂瘋狂擺動,卻根本碰不到陳寒羽的身體,當即悲憤吼道。
陳寒羽微微一笑,而後身形一撤,手驟然松開,孫天成失去支撐,瞬間撲倒在地,摔了個狗啃屎!
陳寒羽走過去,卻根本沒有放過他的意思,擡起右腳,便踩在了他的頭上。
雲岚臉色大變,急忙出聲,“住手!”
陳寒羽轉頭掃了雲岚一眼,眼中的兇戾驟然收起,變爲了和煦的春風,随即微笑道,“老婆的話,自然要聽的。”
但是卻不露聲色地碾了兩腳,孫天成自然疼的吱哇亂叫。
“女婿!你怎麽了?”王楠驚呼出聲,雖然不知道陳寒羽的外貌是什麽情況,但長得帥又不能當飯吃,她看中的不是孫天成,而是他的家世!
陳寒羽說到底,仍舊是個窮鬼!
“很好!吃白食不說,還敢在家裏撒野了,反了你了!”雲晟暴怒開口。
“你等着!”孫天成被濃濃的屈辱和頭腦中湧現的刺痛沖昏了頭腦,指着陳寒羽暴怒道。
而後瞬間就噴出一口鮮血,直接昏倒在地,卻是有進氣沒出氣。
陳寒羽雙目驟然一縮,他根本沒用力,不然孫天成早就死了!
“殺人了!殺人了!”王楠被孫天成噴血的一幕,驚得臉色煞白,頓時驚呼不止。
雲晟則是慌亂找着手機,準備叫救護車,順便報警!反了!反了!
雲岚見狀,也是大驚失色,急忙上前要查看,但陳寒羽卻是早一步蹲下。
“腦溢血!閣樓床下,有一盒銀針,拿下來,要快!”陳寒羽的食指貼在孫天成的脖頸上,皺眉開口,顯然是他怒極攻心帶來的并發症。
雲岚驚疑看了陳寒羽一眼,腦溢血是突發性疾病,發作很快,她們家離醫院很遠,根本來不及,開顱手術不是她的強項,而且這裏也沒有醫療器械。
“快!相信我!”陳寒羽轉頭急道。
雲岚咬牙,随即急忙跑到了閣樓,但是上去之後,她就被驚呆了,整個閣樓的樓闆,竟然消失了!
來不及細想,急忙在床底下找出一個舊皮箱,打開之後,裏面放着一些自己小時候的照片和玩具,一件洗的發白的小道袍上放着一個銀盒子。
雲岚抓起銀盒子,就急忙下樓,遞給了陳寒羽。
陳寒羽接過銀盒子的刹那,表情瞬間肅穆,當即打開盒子,右手捏住一根銀針,瞬間紮在了孫天成的額頭上。
雲岚看得心有餘悸,即便是行醫多年的老中醫,也不敢這麽狠決,要知道,施針的力度和準度,很可能緻人重傷或死亡!
轉眼間,孫天成的頭上就紮滿了銀針,鬼魅般的施針速度,更是讓雲岚驚爲天人,眼前的陳寒羽簡直和之前的怪物判若兩人,若不是結婚證和禮服,她根本不會相信。
“我用銀針暫時封住了結塊附近的經脈,手術的時候要注意,千萬不能把銀針拔了,算了,我還是一起去吧!”陳寒羽松了口氣道,卻是有些不放心。
雲岚見孫天成的臉上逐漸有了血色,才相信,陳寒羽真的會醫術。
“完了!完了!這可怎麽辦?”王楠看到孫天成的頭頂被陳寒羽紮滿了銀針,頓時一屁股坐在地上,嘴中哀嚎不斷。
若是孫天成身死,孫家肯定不會放過他們!
“你們就别添亂了!120打了沒有!”雲岚皺眉喝道。
“打,打了。”雲晟顫聲開口,他本就極爲怯懦,唯有欺負陳寒羽的時候,才能男人一點,如今正兩股戰戰,宛如木頭般站着。
“怕是來不及了,開車去吧。”陳寒羽沉吟道,銀針封脈也隻能暫時吊命,還是需要及時手術,當即抱住孫天成就往門外跑。
雲岚看着他的背影,五味雜陳,原本那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廢物,竟讓她生出了能夠依靠的感覺。
雲岚也是果斷,急忙追了上去,陳寒羽已經在她的白色寶馬前等着了。
雲岚急忙開門,陳寒羽将孫天成平放在後座,才關門上了副駕。
“别急,穩點開,腦溢血的病人不能受颠簸,血管破裂的話,神仙也救不了”陳寒羽說着,卻突然沉默。
雲岚的臉色也驟然一僵,雲海樓當年,就是因爲突發腦溢血,不治身亡。
陳寒羽看着車窗外,不斷倒退的景色,一種異樣的感覺油然而生,似乎是正在跟過去的一切告别。
因爲是晚上,行車較少,很快就到了市醫院,但神經科的專家卻外調交流去了,其他的醫生,一聽是院長的親兒子,根本不敢動手術,突發性腦溢血的死亡率極高!
“來不及了,救人要緊!我們來做!”陳寒羽皺眉對雲岚開口。
“可我沒有這方面的經驗!”雲岚遲疑開口。
“出了事,我擔着,反正我爛命一條,就算死了,也不會有人心疼。”陳寒羽半開玩笑道。
雲岚緊緊咬牙,一時間,心酸不已,而這種感覺,之前從未出現過。
幾個小時前,她還恨不得陳寒羽立刻離開她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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