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铛~”一聲脆響,禅仗敲在光頭毛吼的頭上像是敲在鐵塊上一樣,那毛吼閉着眼晃忽的退了二步,随後又睜開了他那雙綠色的眼睛。
這時,另一位手持金剛橛的老和尚直接将尖尖的橛頭對着毛吼胸口刺去,可無論他怎麽用力,那橛頭就是刺不進分毫。反而被回過神來的毛吼一把握住雙手,将橛頭反刺進了老和尚的胸口。
“铛~”覺遠的禅仗第二次敲在光頭毛吼頭上,那毛吼在次向後退了幾步,身體似短暫昏厥般晃動了幾下。覺遠借此空隙,一把扶住了被橛頭刺在胸口的老和尚。
“覺悟師弟!你怎麽樣了?”看着懷中口吐鮮血的師弟,覺遠眼中流下了二行熱淚。
“覺~覺遠師~師……”覺悟嘴中吐出一個字,連後面那個‘兄’字都沒來不及說便雙眼緊閉失去了氣息。
“哈哈~死,今天你們全部都要死。”光頭毛吼呆滞了片刻後,語氣陰冷的說了一句,旋即在次移步向覺遠襲來了。在拳頭離後者還有不足一丈遠時,茅遠山突然出現在了覺遠身旁,他看了一眼雙眼緊閉的覺悟,緊握拳頭對着光頭毛吼揮出的拳用力一擊,直接将其震退了幾步。
與此同時,另一具卷發毛吼正被一個老道士死死的抱着,不遠處,志甯老道士微微張合的嘴角停了下來,他掐訣指天的手猛的朝卷發毛吼一指,一道白色陽雷落下,劈在了七魄之屍身上。
卷發毛吼發出一聲如野獸般的嘶吼,想要掙紮纏住自己的老道士,可身的老道死死抱着他,完全沒有要松手的意思。卷發毛吼在次發出一聲怒喝,張開嘴直接咬下了老道士手臂上的一大塊血肉。
‘轟~’‘轟~’‘轟~’‘轟~’四道前後相距不足一息的雷嗚聲響起,志甯老道士快速牽引下四道陽雷,劈在了卷毛毛吼身上。後者嘴裏叼着一塊血肉閉上了綠色的眼睛,而環抱着他的老道士也是一臉安詳的閉上了雙眼。
一人一僵似連體嬰般,一起倒在地下,逝去了。
行完術法的志甯噴出一口血,單手捂着胸口後退二步,直接癱坐在了地下。由于之前行完雷術沒過多久,他身上消耗的靈力還沒來得及恢複,現在又一連引下了幾道陽雷,一股力竭之感頓時傳遍了他的全身。
光頭毛吼被這突如其來的幾道雷電震住了,他呆呆凝視着另一具倒在地下一動不動的毛吼。不遠處的賴長生在此時口中大喝了一聲“敕~”,随後掐訣的手指向了光頭毛吼,天空中一團藍色火焰從天而降,頓時發呆中的光頭毛吼全身被藍焰包裹,發出一聲不甘的吼叫後,定格在原地一動不動了。
屋内的林玄英走到志甯老道士身旁,拿出幾粒藥丸給其喂下去,後者便盤腿坐在地下打起了坐。
“格哥哥,長生前輩術法引的是隸火嗎?”閣樓之上,茅十八看到藍色的火焰後,驚奇的問了句。
“嗯,那是我們布衣派的一陽隸火術。”李格長歎一聲,看着樓下師父微微有些發抖的身體,正欲下樓之時,村外一道笑聲止住了他下樓的腳步。
“哈哈~不錯不錯,你們這些修士倒也還有些能耐。”話音落下後不久,一個身穿白衣的中年文士雙手背在身後慢步走到了火堆邊。他雖然語氣帶着一絲笑意,但陰沉的面色之中卻是透氣一股殺機。
看到這個突然從村邊走出的中年人,樓上樓下的衆人紛紛呆住了。過了片刻之後,樓下的五個老者均是向後退了幾步。賴長生仔細打量了中年人一眼,開口問道“你是何人?”
“我是何人?在你們眼中,我或許不是個人。”中年人淡淡的回了句,雙眼一閉,擡起右腳重重的跺在地面。旋即整個山村像是發生了小地震一般,輕微晃動了一下。随後,當中年人在次睜開雙眼時,他原本黑黑的眼珠變成了藍色。
“飛屍。”志甯看到中年人睜開藍色的雙眼後,滿臉的不可置信,他看了一眼身旁的賴老道四人,顫聲道“這世上怎麽可能還有飛屍?自宋以後,世間靈氣日漸稀缺,一些大修之人或妖魔爲了日益精進,均已入了蓮萊,這……”
“不錯,三百多年前确實有許多人間大能去了蓬萊,但也有一部分留了下來。”話到此處,中年男子掃了面前的五人一眼,語鋒一轉,随口道“我本不願下山的,可惜你們将我從沉睡中喚醒,還把我那些奴仆一一屠殺,那今日我也出手将你們一一滅殺了吧。”
“玄英,你去布陣。”賴長生對身旁的林玄英低語了一句,旋即大笑道“老子活了七八十年,還從未見過說話這麽不要臉的畜生。”
随着賴長生的破口大罵,茅遠山、覺遠和志甯三人緊皺的眉頭放松了些。茅老道哈哈一笑,接着道“老賴,老子活的年頭不比你少,但是像今天這種畜生我也是第一次遇見。”
“兩個小娃娃,我不與你們一般計較。”白衣飛屍聽到罵聲後,臉上沒有絲毫怒氣,而是看了一眼獨自跑到一旁布陣的林玄英,頗有興趣道“你們能滅了我那些奴仆,想必也是有一定本事的,今日不妨施出讓我開開眼界。”
“阿彌陀佛!你能有如此修爲當知天地之公平,如今你引大禍,發大殺機,就不怕天譴報應臨身?”覺遠一手握着禅仗,一手持在面前,語态平靜的說着。
“小和尚,你說天地公平?那我且問你,人死之後,可入地獄踏輪回,造化因果許一世,喜怒哀傷伴一生,若是此生不幸還有來世。可僵屍死後便隻能化作黃土三尺,永消于這六道三界之内。那你所謂的公平又從何說起?”白衣飛屍頓了頓旋即笑道“若是你們不敢出手,那我就不客氣了。”
“既然如此,那貧僧就得罪了。”覺遠老和尚擡手對着飛屍行了一禮,随後脫去上半身的袈裟綁在腰間,雙手合十默念了幾句後,全身閃出一道耀眼的金光。随後他一把拿禅仗,整根仗上也閃出了一道金光。接着,那仿若神佛的覺遠老和尚雙手持仗,直接對着後者頭部擊去了。
就在閃着金光的禅仗離飛屍頭頂不足半尺時,‘铛~’的一聲脆響,飛屍伸出一根手指硬生生将臨頭的禅仗擋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