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父,剛才那叫聲音是屍吼聲嗎?”退到了樹林邊,李格雙眼緊緊盯着緊閉的石門問了句。
賴老道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将乾坤袋内的銅錢劍緊緊握在了手上。
‘呲~’一陣刺耳的石磨聲響起,厚重的石門緩緩的打開了,随着石門的開啓,一股仿佛塵封了悠久歲月的古老氣息從其内飄了出來。緊接着,一個身着鏽綠銅甲的高壯男子從石室内走了出來,在他身後,是一條斜下的樓梯。
“飛屍!”李格望着站在石屋前眼珠湛藍的銅甲僵屍,緊緊握住了雙拳。
“格兒,你師祖讓我帶你來此,肯定是與那石屋下的墓有關,一會我引開飛屍,你自行下墓去吧。”賴老道看着徒弟微微笑了笑,将乾坤袋裝着符箓的竹器遞給了徒弟。
“吼~”銅甲僵屍的吼叫在師徒二人對話時響了起來,同時,他擡起腳猛的跺了一下地面,頓時整塊平地似發生了小地震一般,顫動了一下。“你們是何人?”銅甲飛屍吼完,向前踏出了幾步,面無表情的問了一句。
“我和徒弟是無意之中才來到此處的。”賴老道看了眼身旁的徒弟,語氣淡然的回了句。
“無意?既然今天你們來到了這裏,那就留下來陪葬吧。”銅甲飛屍掃了不遠處的師徒一眼,身體一動,快步向師徒奔了過來。
賴長生見狀,急忙将身旁的徒弟推開了數米,緊握着手中銅錢劍刺向了襲來的銅甲飛屍。
銅劍臨身,飛屍直接一把将劍握住,用力一甩,連人帶劍甩在了樹林邊。接着,他将目光移向了一旁的李格。
“格兒,你就自求多福吧,師父我先逃了。”身體被甩飛落地後,賴長生連忙扶着樹站起了身,擡袖擦去嘴角的血痕,對着徒弟喊了句,蒼老的身影鑽進了樹林。
“希望這林中的七星迷魂陣能将那飛屍攔住,師父,你交待的事我盡力了。”鑽進樹林中的賴長生微笑着回望了一眼徒弟,對其點了點頭,接着身影消失在了樹林。
“師父!”李格望着師父的背影大聲喊了一聲,心中升起了一股絕望之感。他明白師父的意思,可若是把飛屍引到林外,那師父的處境是可想而知的。
“想跑?”銅甲飛屍站在離李格還有一丈遠處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賴老道消失在樹林中的背影,身體一晃直接轉身鑽進樹林朝賴長生追去了。
“師父!”李格在次大喊了一聲,對着師父和飛屍消失的方向跪在地下痛哭起來。灰蒙蒙的樹林中隻有李格的痛哭聲。
也不知過了多久,遠處的樹林中響起了幾聲暴怒的屍吼,接着又慢慢平靜下來了。李格起身擦去了眼中的淚水,走到樹林邊沖屍吼聲響起的方向大喊了幾聲“師父~”,可最終回應他的卻是幾聲屍吼。
“老東西,你難道就把我丢在這裏不管了嗎?你苦心教導了我十一年,就這樣離我而去了嗎?你這老狗這樣做值嗎?老狗~賴老狗~”李格邊哭邊喊,無助的邁動着腳步,走到了平地上那塊大石碑旁,一拳捶在了石碑上,堅硬的石碑将他錘在其上的四個指關節磨破流出了鮮紅的血。
“老騙子,你說今年要陪我回甯陝縣的,你說要陪我在迷桂林中住幾天的,你說……”李格雙手扶着石碑面癱坐在地下,哭泣着、述說着、回憶着,來到這個時代後所發生的一切,在他腦海中一幕幕浮現了出來。
對于李格而言,賴長生是他的依靠,是他的天。可如今,他的天塌了。
在這灰蒙蒙的界内,沒有天黑,李格趴在石碑邊回憶着過往,過了許久之後,遠處林中一道暴怒的吼聲把他拉回了現實。
“小家夥,你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你,你告訴我這裏是那裏?”銅甲屍的聲音仿若洪鍾,傳遍了這小島之上的每一個角落。
“師祖,您讓師父帶我來此究竟是爲了什麽?如今師父不在了,我以後該怎麽辦?”李格起身迷茫的看了一眼石屋,望着那道向下的台階,他抹去了眼中的淚水,向台階走去了。
這片世界沒有黑暗,台階下面依然是灰蒙蒙一片,李格一連下了幾十道石台階後,來到了一個很大的四方形石廳。
在這石廳内,除台階以外的三面牆壁上,分别有一道緊閉着的石門。另外,在石廳的角落分别還有八口銅棺材,呈八卦方位擺放。這些棺材中,有一口銅棺的棺蓋被掀翻在地,裏面空無一物,而另外七口棺材的棺蓋則是完好無損的蓋在其上。
“适才那飛屍應該就是這口棺材内之人。”李格站在空棺前看了看,又移步走到另外一口完好的棺材前看了看,遲疑了片刻之後,直接伸手将棺蓋推開了,隻見銅棺内躺着一具和适才那飛屍穿着相同铠甲的白屍骨。
“果然如此,看來這七口棺材内的人都已經化爲白骨了。”李格暗自嘀咕了一句,接連将另外的六口棺村一一打開,發現棺内均是躺着一具身着铠甲的白骨。
開完七口棺材後,李格在石廳内又轉了一圈,分别将三道石門打量了一遍。這三道石門上,分别刻着一些圖案。正對着樓梯的石門上刻着一條龍,在這道刻龍的石門兩側,則分别是刻着鳳形圖案。
“師父說這裏是蘇祿王的墓,那這門後的墓室應該就是此人了。”李格站在刻着龍形圖案的石門前自語了一番,旋即伸手推動起了面前約一丈高寬的石門。
‘呲~’石頭的磨擦之聲響起,石門在李格伸手推開下慢慢被打開了。門後是一道和門一樣寬的長走廊,一眼望去灰蒙蒙一片,看不到盡頭。李格猶豫了一下後,沒有邁步走進走廊,而是轉身向其中一間刻着鳳形圖案的石門走去了。
石門開啓,一道耀眼的白光從其内透出,李格不自覺的擡手擋在了眼前。适應了片刻之後,他才放下手移步走進了這間刻着鳳形的石室内。這間石室内的光線其實與外界的白晝之光差不多,隻是在這灰蒙蒙的世界裏,突然出現這樣一道強光,難免會讓人覺得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