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火薰發出酒肉的香味,随着一陣陣微風的吹動,擴散到了比奇鎮中的渭河之上。
“柴火又快燒沒了,大哥,我去放些柴火進去,順便在倒一些清酒進鍋裏。”望着即将要熄滅的柴火,茅十八低聲言語了一句。
“嗯。”吳有求聞言,臉上帶着一絲失望點了點頭。因爲這已經是茅十八第四次去放柴火了,此刻,他們已經在老樹後匿了約二個時辰了。
當茅十八第四次放完柴火回到老樹邊後,不遠處的渭河水面上突然蕩起了一個水花。借着柴火微弱的光芒,樹後的三人看見河面上冒出了一個怪頭。
這頭形似一個人的頭顱,它除了一張尖嘴形似鳥嘴之外,雙眼、鼻梁均與人一緻。除此之外,它頭頂上,像是被刀削過一般,顯得異常的平整,且沒有毛發。而在它耳側兩旁,則是長着一撮黃色的毛發。
這怪頭出現之後,雙目盯着渭河邊仔細打量了一番,而後發出了一聲似羊叫的‘咩’聲,接着一頭又鑽進了河底。
“大哥,它怎麽又鑽進河裏了?”見怪頭進入河底,淨塵悄聲問了句。
“噓~别說話,它要上岸了。”吳有求輕回了一句,而後目光緊緊的望向了不遠處的鐵鍋。
怪頭鑽進湖底後,過了摸約十來息工夫,河面上出現了一個龜殼。這龜殼出現後,快速對着河邊遊來,幾個眨眼的功夫,伴随着一道出水之聲,龜殼下的水虎從河灘邊爬了上來。
隻見那水虎後背背着一幅烏黑色的大龜殼,全身上下長滿了黃色的絨毛,四肢就好像青蛙的手掌一般。它身形佝偻,像一個七八歲的小孩,雙臂半卷在身前,一眼望去體态與猴兒一般,雙手十指上的長指甲呈黑色,形似虎爪,異常鋒利。
爬上河灘,水虎扭頭打量了一下四周,而後在次發出了一聲‘咩’叫,接着雙腿一彎,像青蛙跳動一般,幾大步便跳到了鐵鍋旁邊。它跳動的速度極快,絲毫不比一個身健體壯的武者奔跑的速慢。
老樹後,隐匿着的三人看到從渭河中跳出的水虎後,均是雙眼死死盯着它的一舉一動,大氣都不敢喘一聲。
隻見那水虎跳到鐵鍋旁後,探頭朝鐵鍋内望了望,嘴裏發出了幾聲歡快的‘咩’叫聲。而後,它直接擡手伸進了沸騰的清酒中,想将鍋内的香肉拿出來,可手一觸碰到清酒,它立馬就縮了回來,嘴中還發出了一聲吃痛的叫聲。
縮回手後,那水虎繞着鐵鍋跳了一圈,停在鍋旁呆立了片刻。接着他伸手将鐵鍋底下的柴火扒了出來,而後發出了一聲滿意的咩叫聲。
扒拉完柴火後,它将目光停在了鐵鍋上那塊放滿了糯米團的平木闆上。盯着木闆觀望了一小會,它探頭在糯米團上吸了吸鼻子,立時,嘴裏在次發出了一聲怪叫。接着,便直接張開它那張尖嘴,在木闆上叼了一個糯米團進嘴。
米團入嘴,那水虎沒有咀嚼,而是在嘴裏吸了兩下,接着一口吞進了肚中,而後在次張開嘴,叼住了第二個糯米團。
樹後三人靜靜望着鐵鍋旁的水虎,隻見木闆上滿滿的糯米團僅在片刻之間,便被它一一吞進了肚中。
吞食完糯米團,水虎發出了一聲滿意的叫聲,伸手摸了摸自己略有些鼓漲的肚皮,雙腿一彎,正欲跳起活動一下身體時,突然發現跳不起來了。
‘咩’接連跳動了幾次,水虎發出了一聲暴怒的叫聲,因爲它發現自己在吞食完糯米團後,肚中好似有一塊千噸重物,死死的壓着自己的雙腿,讓它無法靈活的移動。此刻,它隻能像烏龜一樣,磨動腳拳緩緩朝渭河邊移去。
樹後的吳有求見狀,連忙起了馬仕平給自己準備的一桶麻灰,快步向正往河邊緩緩移動的水虎跑去了。茅十八與淨塵見狀,也連忙起身,跟在了他身後。
緩慢的移步,欲回到渭河中的水虎看見老樹後突然出現的三人,發出了一聲怒‘咩’,而後對着朝自己跑來的三人揮動起了鋒利的雙爪。
跑到水虎身旁停下了腳步,吳有求望着這體型矮小,身體不便的怪物沒有絲毫猶豫,直接一桶麻灰潑向了它。
麻灰出桶,立時便灑在了水虎身上,而後它發出了一陣悲慘的叫聲,緊接着,鋒利的雙爪直直比對着吳有求,身體立在當場一動不動了。
“這……”趕到近前的茅十八與淨塵看到一動不動的水虎,均是一臉錯愕。不止他們倆如此,就連吳有求,在潑出麻灰後,也是一臉驚訝。
因爲在麻灰觸碰到水虎後,它黃色的身體似僵化的石像一般,在眨眼間便變成了灰色,處在當場一動不動了。
“想不到這麻灰竟有此作用。”望着似一蹲灰色石雕像,一動不動的怪物,吳有求喃喃自言了一句。而後将手中的空木桶舉起,直接朝水虎砸了過去。
木桶砸出,并沒有發出撞擊石塊的聲音,而是将石化的水虎身體砸得稀巴爛,‘砰~’的落在了地下。而水虎稀巴爛的身體,就好似是沙灰凝成的一般,被水桶這一砸,便化作一團灰沙散在了地下。
比奇鎮的水虎就在這種不可思議的情況下解決了,僅僅隻是數粒棗核,一桶麻灰的事,至于爲何會如此,就連吳有求也是不得而知。
……
白色的梅花将一座小山覆蓋得好似一片白色的雪山。在山頂上一塊長滿綠草的小平地上,一臉慘白的李格緩緩睜開了雙眼,他勉力撐起身體,從草地上站了起來。
在離他不遠處,一塊灰色的大石上,有一道約半丈高寬的方形光門,門内白霧缭繞,仿若仙蹤一般缥缈虛幻。
“照此來看,下一層應該就是天權梅林了。”踉跄的走到光門前,李格望着門内的白霧自語了一句,而後腳步一邁,直接踏進了門内。
步入光門後,李格整個人楞住了,因爲在這道門,并沒有梅花,也沒有梅樹,有的僅僅隻是一片一望無際的沙漠。而他,此時正站在這片沙漠中的某處,在他目光所及之處的某一個方向,還隐約有一幢建築。
“看來這天權層并不是梅樹林。”荒涼的沙漠中,李格望着遠處的建築自語了一句,随後便移步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