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依然是天空晴朗的好天氣,太陽的光輝無私的灑向的大地,讓世間萬物染上了活力的色彩,天空中白雲朵朵,似是用畫筆沾染上白色顔料所描繪出來一樣,使得藍色的背景畫布不再單調。
莊園,菜地内,寒伊拿着水瓢潑灑着,給菜地裏的作物們澆灌泉水,綠色的葉子上偶爾會留下幾滴晶瑩的水珠,在陽光的照耀下,散發着閃耀的光芒,使得葉子也變得更加嬌嫩翠綠起來。
“嘩——嘩——”
寒伊從水桶裏舀出泉水後大手一揮,将泉水均勻的灑向面前的每株作物,作物們再吸收到泉水的滋潤後,葉子會輕輕擺動一下,像是在感謝寒伊對自己的澆灌,若是寒伊也擁有心音這個能力的話,他一定能聽到來自作物們的開心反饋。
【伊!】
寒伊正要舀下一瓢水時,寒雪绯恰好走了過來,叫了寒伊一聲,寒伊擡頭看向她,微笑着問道:“怎麽了,小雪?”
【伊,小燈口渴了,想要喝水。】寒雪绯在心中說道。
“知道了,這一瓢水你拿去給小燈喝吧。”寒伊舀了一瓢水遞給寒雪绯。
【嗯!謝謝伊!】寒雪绯接過水瓢,微笑着對寒伊說了一聲,雙手捧着水瓢轉身向着小燈的方向走去。
小燈自然指的就是燈籠花草幼苗,小燈這個名字是寒雪绯給它起的,自從寒雪绯決定要照顧燈籠花草幼苗後,她就非常盡心盡力的去照顧,寒雪绯這幾天一直與燈籠花草幼苗在一起,陪它說話,給它澆水施肥,細心地呵護它,就像是在細心的照顧自己的寵物一樣,燈籠花草幼苗這幾天似乎也長高了一點,看樣子被寒雪绯照顧的非常好。
當然,在照顧的這段期間寒雪绯也遇到了不少問題,比如澆水澆過頭,施肥掌握不好量,不會松土等等,她以前沒做過這些,作爲一名新人什麽也不會,剛開始非常的手忙腳亂,幸好有寒伊在一旁幫她,不然燈籠花草可能會過早的夭折吧。
寒雪绯捧着水瓢來到小燈的面前,蹲下身來,微笑着說道:【小燈,水來了!】
小燈輕微的晃了晃,向寒雪绯傳遞出開心的情緒,寒雪绯将水瓢緩緩的傾斜,讓泉水慢慢的流出,澆灌在小燈的周圍,滋潤的泉水滲透進土壤内,被小燈的根莖所吸收,滋潤了它的全身,小燈頓時綻放出更加開心的情緒,回應着寒雪绯對自己的澆灌。
【小燈很開心呢!嘻嘻!】寒雪绯澆完水後,伸出小手輕輕地撫摸着小燈頂端的小花苞,小燈似乎很喜歡被寒雪绯這樣撫摸,又向寒雪绯傳遞出舒服的情緒。
寒伊站在遠處看着寒雪绯與燈籠花草幼苗之間的互動,不禁微笑起來,他覺得讓寒雪绯來照顧燈籠花草幼苗是一項非常正确的決定!通過與植物之間交流感情,互動等方式來對植物進行培育,這或許将是一項新的培育方式,而且現在也隻有寒雪绯能夠做到,寒伊想要見證一下,見證用這樣的方式培育出來的燈籠花草,會有什麽新奇的變化。
寒伊将水桶内剩下的泉水全部澆灌到地裏,然後提着空木桶回到泉眼面前,他用雙手從泉眼裏捧了一捧水潑到臉上,清涼的泉水頓時讓面部的肌膚感到一陣清涼,寒伊站起身,舒展了一下身體,感覺之前的疲勞頓時一掃而空。
【哈啾——!】
【哈啾?】寒伊心裏疑惑了一聲,随後接着想到應該是寒雪绯發出來的聲音,這個聲音聽起來有點像是打噴嚏?
寒伊向着寒雪绯的方向走去,遠遠地便看到她又打了一個噴嚏,她打噴嚏的聲音還真是獨特,寒雪绯打完噴嚏後,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似乎是感到有些冷,雖然現在的天氣已經回暖了,但三月份的天氣還沒有暖到能夠讓人光是站着就能出汗的地步。
寒伊走過去,蹲下身來看了看寒雪绯,說道:“小雪,感覺冷嗎?”
【嗯,有一些。】寒雪绯點了點小腦袋。
“那你先回屋裏去吧,别凍着了。”
【可是,我還要照顧小燈。】
“放心吧,還有我呢,身體是最重要的,萬一你生病了,可就無法在好好照顧小燈了,聽話。”
【我知道了。】寒雪绯點了點小腦袋,乖巧的站起來,向着樹屋的方向走去。
寒伊站起身來看着走向樹屋的寒雪绯,眉頭微微皺了皺,這幾天寒雪绯的身體看上去已經不再像之前那麽貧瘠了,通過這短時間的營養補充,她身上的肋骨已經看不出來了,已經和正常的小孩子差不多了,不過,寒雪绯的身體素質還是不太行,她現在無法長時間的待在外面,在外面時間待長了,她就會感到有些冷。
【看來是時候給小雪喝一些湯藥了。】寒伊心裏決定道,他也回到屋子内,向着草藥間走去,點燃蠟燭在屋子内找尋起來,按照上一次給寒雪绯配的藥方,這一次寒伊又加了幾樣藥草,使湯藥具備禦寒的功效,他這段時間通過對寒雪绯的觀察,發現寒雪绯的體制可能偏寒,這樣的話湯藥裏就需要加入幾樣調理偏寒體制的藥草。
話說寒雪绯這樣的體質居然能夠熬過一整個冬天,寒伊覺得可能是寒雪绯在流浪期間吃了什麽,在她的體内留下了禦寒的能力,這才使得她能夠熬過一整個冬天,不然僅憑寒雪绯的體質想要熬過冬天實在是太難了。
抓好了草藥後,寒伊将這些草藥拿到研磨台裏碾碎研磨,随後取出藥鍋和竈台搬到外面,開始給寒雪绯熬煎湯藥。
熬煎湯藥的過程非常的漫長,寒伊專注的往藥鍋裏添水或添加藥草,同時控制一下煎藥的火候,讓藥草的藥性能完美的融合,融入到泉水當中。
————
寒雪绯坐在書桌前,依舊在練習着寫字,現在的她掌握認識的文字已經越來越多,帝國的文字現在已經掌握到了中等級别,東大陸的文字已經快要學完初等級别了,寒伊已經開始讓寒雪绯嘗試着閱讀一部分書籍了,想要認識更多的文字,讀書無疑是最好的方法。
“沙沙沙”
筆尖與紙張發出摩擦的聲音,寒雪绯的字迹看起來很工整,也顯得有些稚嫩,一看就能看出是小孩子的筆迹,不大不小的黃紙上被寒雪绯寫滿了東大陸文字,每個文字她都寫了至少十遍,寒伊對她說過,若是遇到了記不住的字,那就多寫幾遍,多寫幾遍也就能記住了,寒雪绯按照這個方法,的确記住了不少難以掌握的東大陸文字。
“沙沙”
寫下最後一個東大陸文字,寒雪绯放下炭筆,拿起黃紙看了看,看着寫了滿滿一張的文字,寒雪绯的心中特别的有成就感,她開心的笑了笑,放下黃紙,活動了一下手指,寫字寫的時間長了,手也會累的。
【出去看一下小燈吧!】寒雪绯心裏說道,從椅子上跳下來,邁開小腿蹬蹬蹬的向着樓下跑去,來到門口推開門,寒雪绯正要向着小燈的方向跑去,眼角的餘光看到寒伊正坐在一旁,守着一口鍋似乎在煮着什麽。
寒雪绯看向寒伊,有些好奇寒伊在煮什麽,正想着上前去問一問,結果便看到寒伊揭開了鍋蓋,一大團白色的蒸汽瞬間噴湧出來,同時還散發出一股非常難聞的味道,寒雪绯的小鼻子聞到後立馬變了臉色,連忙用手捂住自己的鼻子,迅速後退。
【好難聞的味道!伊在煮什麽???】寒雪绯躲在門後向外看去,心裏非常疑惑,寒伊到底在煮什麽難聞的東西。
隻見寒伊伸手到一旁的簍子裏抓了抓,随後抓出一把綠色的葉子放入到了煮鍋當中,然後又添了一點水到鍋裏,他湊上前聞了聞,臉上竟然露出了一抹詭異的笑容(寒雪绯視角)。
【嗯,不錯,再煮一會兒就能給小雪喝了。】
【!!!】寒雪绯聽到了寒伊的心中所想,頓時大吃一驚!她瞬間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寒伊居然要把那一鍋難聞的東西給自己喝?!
寒雪绯的小臉頓時變得慘白起來,那麽難聞的東西,光是聞就已經很難受了,這要是喝下去,自己一定會死的吧?!
恐懼頓時從心底湧了出來,寒雪绯立馬關上門,飛快的跑回了房間内,将門緊緊的關上,她倚靠在門闆上,有些心有餘孽的喘着粗氣,她怎麽也不敢相信,寒伊居然想讓自己喝那麽難聞的東西!
【是我做錯了什麽嗎?】寒雪绯不禁在心中想道,她瞬間想起來前幾次自己不小心給寒伊添的麻煩,雖然寒伊說了沒事,并且原諒了自己,但是看到剛剛的那一幅景象,寒伊這明顯是想要懲罰自己吧!
【怎麽辦怎麽辦???】寒雪绯頓時慌張起來,到底有什麽辦法才能平息寒伊的怒氣,讓他不要讓自己喝那麽難聞的東西。
寒雪绯一時間想不出來,她越是慌亂就越想不出來,唯一能想到的辦法那就是去向寒伊道歉,可是道歉似乎已經沒用了,不然寒伊也不會煮那麽難聞的東西讓自己喝。
【嗚嗚嗚我到底該怎麽辦?】寒雪绯的心中頓時有些絕望起來。
————
一刻鍾後,寒伊再次揭開了鍋蓋,看了看藥鍋内的湯藥,湯藥的顔色已經變黑,草藥也都已經沉底,寒伊點了點頭,湯藥已經熬煎好了,他滅掉竈火,端起藥鍋回到屋内,來到廚房裏拿出一個木碗,将藥鍋内的湯藥倒入碗中,他拿了一把扇子扇了扇湯藥上冒出的熱氣,讓湯藥能迅速的涼下來,剛剛煮出來的湯藥味道非常的苦,寒伊覺得讓寒雪绯喝的話她一定喝不下去,讓湯藥涼一下,到常溫的溫度,能夠減輕一些苦味。
待湯藥冷卻到常溫溫度後,寒伊端着湯藥向着二樓的方向走去,他一步一步的踏着樓梯走向二樓,腳步聲被房間内的寒雪绯給聽到了。
【!!!】寒雪绯心中頓時更加慌亂起來,她還沒有想到該怎麽平息寒伊的怒氣,結果寒伊就已經走上來了,她連忙跑到書桌下面,蜷縮起小身子藏起來,至少,現在先躲一下,先别讓寒伊發現自己。
寒伊來到房間門口推開門,進入房間内,他剛想叫寒雪绯,結果發現寒雪绯居然不在屋内。
“咦,小雪呢?”寒伊沒有看到寒雪绯,心裏以爲是不是在樓下的某個房間裏,于是來到屋外向着樓下大喊:“小雪!小雪!”
喊了幾聲後,樓下沒有任何回應,看來是不在樓下,寒伊回到屋内将木碗放到書桌上,來到窗口前打開窗戶向外看去,找尋了一番後依舊沒有發現寒雪绯的身影,寒伊關上窗戶,眉頭不禁皺了起來,說道:“奇怪,小雪到哪裏去了?”
寒伊重新走到書桌的面前,目光看到了書桌上放着一張寫滿文字的黃紙,寒伊拿起來看了看,很滿意的點了點頭,心中誇贊了一下寒雪绯寫的字,又進步了一些,不過在看完後,寒伊心中變得更加疑惑起來,這張黃紙上寫的字看起來是剛剛寫完不久才對,寒伊很清楚寒雪绯的寫字速度,既然剛剛寫完不久,那寒雪绯到哪裏去了?
“小雪!小雪!你在哪?”寒伊又大聲的喊了起來,并向着房間門口走去。
【哈啾!】
【嗯?】寒伊的心中又聽到了寒雪绯那獨特的打噴嚏聲,聲音聽起來非常的清晰,也就是說寒雪绯就在附近。
“小雪,你在附近吧?”寒伊重新轉回身來,在房間内找起來。
寒雪绯心中頓時一驚,她又蜷縮了一下小身子,恨不得現在将自己蜷縮成一顆球,剛剛她忍不住打了一個噴嚏,讓寒伊聽見了。
寒雪绯悄悄地看向椅子外面,隻見寒伊的雙腿就站在外面,一動也不動,寒雪绯緊張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生怕寒伊會蹲下身來看進來,她緊緊的盯着寒伊的雙腿,同時心中默念着不要蹲下來看,過了一會兒後,寒伊的雙腿離開了書桌前,這讓寒雪绯稍稍的松了一口氣。
【呼】
“小雪,你原來在這裏啊。”寒伊的臉忽然出現在書桌下方,盯着寒雪绯說道。
【!!!!!!】寒雪绯頓時被吓了一跳,心中的驚吓情緒頓時噴湧而出,沖擊到了寒伊的大腦中,讓寒伊非常難受了一下,寒伊踉跄了一下差點摔倒,他連忙後退坐在地上,伸手捂住頭晃了晃。
“唔”寒伊難受的低吟了一聲,待精神恢複了桌下面的寒雪绯,說道:“小雪,你在幹嗎?怎麽忽然受到了那麽大的驚吓?”
【不、不要過來】寒雪绯心中瑟瑟發抖的說道,眼淚忍不住從眼角流了出來。
“???”寒伊疑惑了一下,寒雪绯怎麽又忽然害怕起來了?自己有做過什麽讓她害怕的事情嗎?
“小雪,你怎麽了?我做了什麽讓你感到害怕的事情嗎?”寒伊問道。
【對、對不起!伊!我、我知道錯了!不要讓我喝那麽難聞的東西!我真的知道錯了!】寒雪绯心中害怕的說道。
“哈?”寒伊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寒雪绯,她到底在說些什麽啊?
“小雪,你先冷靜一下,你又做錯了什麽?”寒伊問道。
【我、我之前給伊添了許多麻煩,真的非常對不起!我以後不會再給伊添麻煩了!我保證!所、所以不要讓我喝那麽難聞的東西嗚嗚嗚】
寒雪绯忍不住抽噎起來,眼淚從眼角流了出來,讓她看上去非常的可憐,寒伊心中頓時更加不明所以了,怎麽就忽然哭起來了?自己到底做了什麽事情讓寒雪绯怕成這樣啊?
“好好好,我不會讓你喝那麽難聞的東西,小雪你先别哭了,先從桌子下面出來好嗎?”寒伊柔聲的安慰道,現在先盡量安撫寒雪绯的心情,讓她平靜下來。
【真、真的嗎?伊真的不會讓我喝那麽難聞的東西懲罰我嗎?】
“當然是真的,話說我爲什麽要懲罰你啊,你又沒做錯什麽。”
寒雪绯感受了一下寒伊現在的心情,似乎真的沒有生氣,隻是有着許多疑惑的心情,寒雪绯稍稍的放心了一下,她慢慢的從桌子下面爬了出來,坐在寒伊面前的地上。
寒伊爬起身來,來到寒雪绯的面前将她抱了起來,将寒雪绯放在床上後,寒伊坐在她的身邊,撫摸了一下寒雪绯的小腦袋,平緩一下她的心情,待寒雪绯的心情平複下來後,寒伊才開始向她詢問。
“小雪,你怎麽躲到桌子下面去了?你在害怕什麽啊?”
【我、我怕伊讓我喝那麽難聞的東西所以躲到桌子下面去了。】
“那麽難聞的東西?”寒伊想了想,這才反應過來寒雪绯說的應該就是湯藥了,湯藥的确聞起來有些難聞,特别是對于小孩子來說,自己小時候第一次聞到湯藥的味道時差點吐了。
“你說的是湯藥吧,湯藥的确聞起來有些難聞,但它對你的身體卻很好,能夠改善和調理你現在的體質。”寒伊解釋道。
【對我的身體好?】寒雪绯有些愣愣的,那個聞起來很難聞,名叫湯藥的東西對自己的身體好?
“沒錯,你現在的體質有些太虛弱了,若是不調理一下的話很容易會生病感冒的,你現在就已經開始打噴嚏了,若是不喝點湯藥調理預防一下,你很可能會生病的。”
【可、可是湯藥聞起來太難聞了】
“我爺爺告過我一句話,叫良藥苦口,湯藥雖然聞起來難聞,喝起來也有些苦,但治病的效果卻非常好,爲了自己的身體健康着想,小雪,這碗湯藥你必須喝下。”
聽到寒伊的話,寒雪绯還是有些猶豫,雖然她知道寒伊是爲了自己好,但那碗湯藥聞起來還是太難聞了。
【伊,我能不能不喝?】
“不行,我可不想看到你生病感冒,或者,你要爲小燈想一想,萬一你生病了,到時候你就不能照顧小燈了。”
【嗚】
寒雪绯心裏嗚咽了一聲,寒伊說得對,要是自己生病感冒了,就不能照顧小燈了,而且生病感冒的感覺也非常的難受。
心裏猶豫了一會兒後,最終,寒雪绯點了點小腦袋,對寒伊說道:【好吧,我知道了,我喝湯藥。】
“嗯,這樣就對了,湯藥有些苦,你要忍住,一定要把湯藥全部喝下去。”寒伊說道。
【嗯。】
寒伊将木碗從書桌上拿過來,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藥,遞到寒雪绯的嘴邊,寒雪绯看到勺子中那黑色的湯汁,心裏頓時又有些害怕起來,這黑黑的湯汁真的能喝嗎?
“張嘴,啊~”
寒雪绯緩緩的張開小嘴,寒伊将勺子慢慢遞向前,讓湯藥流入到寒雪绯的嘴裏,湯藥從舌尖一直流到了舌根,一股苦苦的味道頓時在寒雪绯的口中擴散開來,讓寒雪绯忍不住難受起來,咳嗽了一聲,将口中的湯藥咳了出來。
【好苦!】
“忍住,小雪,将湯藥一滴不剩的喝下,嘗試着憋住氣,然後一口悶下。”寒伊說着,又舀了一勺湯藥遞到寒雪绯的嘴前,讓她喝下。
寒雪绯這一次憋住氣,暫時感受不到口中的苦味,然後迅速的将湯藥喝下,但恢複呼吸後,口中的苦味頓時又擴散開來,讓寒雪绯忍不住難受了一下,吐出小舌頭不停地哈氣。
“很棒!小雪,已經喝下一勺了,加油!這樣下去很快就能喝下這一碗的!”寒伊鼓勵道。
【嗯!】
寒伊一勺一勺的喂着,寒雪绯一勺一勺的喝着,過了快一刻鍾的時間,中間停下來緩了好幾次,寒雪绯總算是将這一碗湯藥給全部喝了下去,此時她的嘴裏充滿了苦味,讓她非常的難受。
“很好,湯藥全部喝完了,很棒小雪!”寒伊微笑着摸了摸寒雪绯的小腦袋,然後從口袋裏拿出了一顆透明的小方塊,遞到寒雪绯的嘴前,“來,小雪,把這個含在嘴裏,會減輕一下你嘴裏的苦味。”
聽到能減輕苦味,寒雪绯毫不猶豫的将小方塊吃入口中,一股甜甜的味道頓時在口中擴散開來,沖淡着苦味。
【唔!好甜!】
“甜吧,哈哈,這個叫冰糖哦,是用白糖做出來的,吃起來很甜的,怎麽樣,現在嘴裏不苦了吧?”
【不苦了!】寒雪绯開心的說道,嘴裏的冰糖吃起來涼涼的,甜甜的,非常的好吃!
“嗯,不苦了就好,這幾天你要一直喝湯藥才行,不過每次喝完湯藥後我會給你吃冰糖的,所以不要害怕。”寒伊伸手摸了摸寒雪绯的小腦袋說道。
【哎?!還要喝湯藥嗎!】寒雪绯心裏頓時一驚。
“當然,藥不可能隻吃一次的。”
【嗚】寒雪绯心裏又嗚咽了一聲,不過一想到喝完湯藥後可以吃甜甜的冰糖,心裏頓時感到好受了一些。
先苦後甜的感覺,似乎也不錯。
————
帝國曆28年,獨立曆五年,3月2日
今天的天氣依然晴朗,絕境森林的春季幾乎每天都是好天氣,陽光照射在我的身上,讓我感到全身暖洋洋的,非常的舒服,我拿着水瓢從水桶内舀出一瓢水潑灑到菜地裏,澆灌着作物,澆過水的作物看起來色澤變得更加的鮮豔,非常的水潤,我想它們喝過甘甜的泉水後一定會非常開心吧,可惜我感受到不到它們的心情,此時我的心裏倒是有些羨慕起雪绯的心音能力了,我也想要擁有一個心音能力。
我正準備舀下一瓢水,這時雪绯走了過來,對我說小燈口渴了,想要喝水,我舀了一瓢水遞給她,雪绯向我笑了笑,雙手捧着水瓢向着小燈走去,雪绯走到小燈的面前,給它慢慢的澆灌着泉水,澆灌完後,雪绯又伸手輕輕地撫摸着小燈,開心的笑了起來,我站在遠處看着她們的互動,不禁微笑起來,自從雪绯開始照顧小燈後,她就盡心盡力,非常認真地照顧着小燈,小燈渴了,就給它澆水,小燈感到有些不舒服,就替它松一松土,這樣的感覺就像是在照顧一隻小動物似的,雪绯倒也樂在其中。
現在的雪绯照顧起小燈也算是熟練一些了,剛開始的時候雪绯可是經常出現各種問題,比如澆水澆過了頭,施肥差點用量過度,松土也不會弄,她以前沒有做過這些事情,出現這些問題很正常,還好有我在一旁指點她,不然單靠雪绯自己一個人來的話,小燈怕是要過早的夭折吧
雪绯照顧小燈逐漸熟練起來後,我心中也不禁産生了一種期待,通過與植物交互的方式來進行培養,這在帝國裏絕對是沒有的方式吧,而且這個方式目前也隻有雪绯能做到,我很期待小燈在雪绯的培養下最終會成長成什麽樣子。
我将水桶裏的水倒入地裏,提着木桶回到泉眼前,我蹲下身來捧了一捧水到臉上,洗了把臉,臉上頓時感到一陣清涼,我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身體,感到渾身舒暢,之前的疲勞感也頓時感到一掃而空,這樣的感覺非常不錯!
這時,我忽然在心裏聽到了一聲奇特的噴嚏聲,能夠在我心裏發出這樣的噴嚏聲,除了雪绯這附近也沒别人了,我有些擔心的向着雪绯走去,還沒走到她的身邊,便看到她又打了一個噴嚏,打完噴嚏後她緊了緊身上的衣服,似乎是感到有些冷。我快步的走過去,詢問雪绯是不是覺得有些冷了,她點了點頭,我讓她先回屋裏去暖和暖和,雪绯聽話的向着樹屋走去。
此時已經進入了春季的三月份,天氣雖然回暖,但也沒有特别的暖和,雪绯的身體情況現在比起前幾天已經好了許多,身上的肋骨也已經看不見了,貧瘠的身體變得終于變得有些飽滿起來,不過,雪绯的身體素質還是很弱,在外面待一會兒後就會覺得冷,現在又打起了噴嚏,要是不注意的話,很容易就會生病感冒。
我決定該讓雪绯喝一些湯藥了,調理改善一下她虛弱的體質,同時也讓她預防感冒,我回到屋子裏,前往草藥間抓取草藥,抓取了一些和上次一樣的草藥後,我又抓了一些調理偏寒體制的草藥,雪绯的體制有些偏寒,這種體質在不暖和的天氣裏很容易會生病感冒,必須要調理改善一下,話說雪绯有這樣的體制,居然還能熬過一整個冬天,我猜測她應該是吃了什麽,在體内留下了禦寒的能力,不然僅憑她的體質,我很難相信她能熬過一整個冬天。
我将抓好的草藥放入研磨台裏,将草藥碾碎研磨好,然後裝入簍子内,我背着簍子,拿着藥鍋和竈台來到屋外,将藥鍋假設在竈台上,填好柴火,往鍋中加入泉水,投入幾樣草藥浸泡一會兒,随後我點燃柴火,開始了漫長的熬煎湯藥。
每過一段時間,我就會揭開鍋蓋看一看藥鍋裏的情況,水少了添水,藥熬的差不多了就添入新的草藥繼續煮,這樣反反複複的熬了大約半個時辰後,我揭開鍋蓋再一次查看藥鍋裏的情況,然後伸手從簍子内有抓取了最後的草藥放入藥鍋内,又往鍋中添了點水,我湊上前聞了聞,露出了滿意的笑容,這個味道雖然難聞,但是能證明藥效已經完全的揮發出來,再熬一會兒,就能端給雪绯去喝了。
我重新蓋上鍋蓋,又熬了大約一刻鍾的時間後,我再次揭開鍋蓋看了看,藥湯已經變成了黑色,草藥藥渣也已全部沉底,湯藥已經熬好了,我滅掉竈火,端起藥鍋回到屋裏,前往廚房,拿了一個碗将藥湯倒入碗中,我拿了一把扇子對着藥湯扇了扇,讓其能快點涼下來,爺爺曾經對我說過,剛熬出來的湯藥非常的苦,若是想要減輕苦味的話,那就讓其涼一會兒,等涼到常溫後湯藥的苦味就會減輕,我小時候喝湯藥的時候爺爺都會這麽做,湯藥的苦味也确實減輕了不少。
等到湯藥的溫度涼下來後,我端着湯藥向着二樓走去,來到房間門口推門而入,我正想着叫雪绯一聲,結果并沒有發現她的身影,我猜想着雪绯會不會是在樓下的某個房間裏,于是來到屋外向着樓下大喊了幾聲,結果并沒有聽到雪绯的回應,我心裏奇怪的回到屋内,将湯藥放到書桌上,走向窗前,雪绯總不會是到外面去了吧?我推開窗戶看了看外面,看向燈籠花草幼苗的方向,結果也沒有看到雪绯的身影,這就讓我感到非常的奇怪了,雪绯到底去哪裏了?
我疑惑的走到書桌前,這時我看到書桌上有一張寫滿文字的黃紙,我拿起來看了看,雪绯寫的字越來越好看了,而且從她每個字寫的遍數來看,她非常的努力,我不禁滿意的點了點頭,心裏稱贊了雪绯一番,看完雪绯寫的字後,我心裏頓時變得更加疑惑了,我很清楚雪绯寫字的速度,這些字應該是不久前剛剛寫完的,還沒有過去很長時間,那麽雪绯寫完字後去了哪裏呢?
我心裏稍稍感到有些不安起來,正打算出去找一找雪绯,結果這個時候,我在心裏聽到了雪绯那獨特的噴嚏聲,而且聽到的非常清晰,這說明雪绯就在附近!我停下來轉過身,大喊着雪绯的名字,她應該是躲在某個地方,話說她爲什麽要躲起來?我想不明白,隻能先找到雪绯問個清楚了,我站在書桌前思考着雪绯可能躲藏的地方,這個時候,我的心裏忽然聽到了雪绯再說不桌,書桌的下面很空,按照雪绯的小身子的确能躲進去,我後退了幾步,蹲下身來,果然找到了她,結果雪绯頓時露出了非常驚吓的表情,情緒激動的向我釋放出了精神沖擊,讓我感到一陣難受,差點摔倒,我後退了一些坐在地上,伸手按了按頭部并晃了晃,讓自己清醒一些,我看向雪绯,隻見她蜷縮着身子不停地發抖着,心裏感到很害怕,似乎還哭了起來。
我心裏頓時疑惑起來,雪绯怎麽忽然害怕起來了?我沒有做過什麽讓她感到害怕的事情吧?我想不明白,于是向她詢問,結果便聽到她道歉的話語,我不明所以的看着她,心裏非常疑惑,我勸慰着她讓她先冷靜下來,但是她還是不停地向我道歉,并祈求我不要給她喝難聞的東西,最後還哭了起來,雪绯現在的情緒非常的不穩定,以至于我的心情都受到了影響,我連忙先順着她的意思,答應不給她喝難聞的東西,然後安慰她,這才逐漸的讓她冷靜下來。
也許是雪绯感受到我我并沒有要責備她的意思,她稍稍的放下心來,慢慢的從桌子下面爬了出來,坐在我面前,我從地上爬起來,将她抱起來放在床上,坐在她的身邊,我伸手摸了摸她的頭頂,繼續安撫着她,等雪绯的情緒徹底平緩下來後,我才開始詢問她到底怎麽了。
我詢問了一番後,才知道原來是雪绯聞到了湯藥的味道,感覺非常的難聞,她認爲我給她喝那麽難聞的湯藥是想要懲罰她,這真是一個天大的誤會,我可從來沒這麽想過,況且雪绯也沒做錯過什麽,我幹嘛要懲罰她,我向她講明了什麽是湯藥,并告訴她喝湯藥的好處,聽了我的解釋後,雪绯這才放心下來。
我告訴她現在必須要喝一些湯藥來調理改善她的身體,同時也預防生病感冒,但是雪绯看清來并不是很想喝,畢竟湯藥聞起來實在是太難聞了,我小時候第一次聞到湯藥時也差點吐了,更何況雪绯,不過湯藥雖然難聞,喝起來也有點苦,但治病的效果卻非常的好,我爺爺經常告訴我良藥苦口,現在我也很認同這四個字。
我勸慰着雪绯讓她忍住,将湯藥喝下,萬一生病感冒就不好了,在我的勸慰下,雪绯終于是點了點頭答應喝湯藥,我誇贊了她一下,從書桌上将木碗拿過來,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湯藥遞到她的嘴前,雪绯張開小嘴将湯藥喝下,可能是第一次喝湯藥感到太苦的原因,她有些受不了的把湯藥給吐了出來,我讓她憋住氣,一口将湯藥給喝下去,她很聽話的照做,終于是将第一勺湯藥給喝了下去。
我誇贊了雪绯一聲,她做的很好,我繼續鼓勵着她,一勺一勺的喂着她,中途停下來緩了好幾次,大約過了快一刻鍾後,雪绯總算是把這一碗湯藥給全部喝下,我微笑着摸了摸她的頭,誇贊着她,不過雪绯的表情看起來還是很難受,可能是因爲嘴裏還很苦的原因,我從口袋裏拿出一塊冰糖給她吃下,很快,雪绯便感到不再苦了,冰糖的甜味漸漸的沖淡了苦味。
我告訴雪绯接下來的幾天她還要在喝湯藥,雪绯頓時苦了一張小臉,不過我告訴她喝完湯藥後會有冰糖吃,她的心裏頓時好受了一些,看來她很喜歡吃冰糖,當然,這也是先苦後甜的原因,在吃過苦後,品嘗甜味時,會發現甜味會變得無比的甜美,這也是爺爺教給我的一項人生哲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