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軍,切莫中了賊子的奸計,我軍十倍于其,且俱是精銳之士,将軍萬金之軀,恐着了賊子的道!”皇甫弘彥心思缜密,攔住皇甫将軍的同時不忘勸誡道。
“老夫救駕心切險些誤了大事,龍虎衛聽令,亂臣賊子一律殺無赦!”皇甫嵩軍令如山,從容調度龍虎衛向羽林衛發起了沖鋒!
宣仁殿地勢偏高,四周石階玉柱拱衛,龍虎衛隻能以低沖高…
“憑借地形之勢,勁驽激射!少帝一死則大事定矣!”呂布對着衆将士激勵道。
羽林衛聞言勢氣大振,拉弓搭箭一氣呵成,頓時飛蝗破空,箭飛如雨…
“巨盾陣!”皇甫嵩厲喝一聲,龍虎衛的先頭部隊已被箭雨逼退,此刻聞得皇甫嵩的命令傳來,衆衛兵立即彙聚如流,有條不紊地聚攏在一起,将背負在背上的制式盾牌整齊劃一地結成一個巨型盾牌!
“噗噗噗!~~~”巨盾上的箭矢多如毫毛,牢牢地紮立着,遠遠望去恍如一隻蜷縮着的巨型刺猬。
龍虎衛仰仗巨盾的防衛正緩緩向宣仁殿前的羽林衛戰陣推進。
“長矛投擲!”皇甫嵩一聲令下,巨盾陣中神鬼莫測地會有空口露出,幾根飛矛呼嘯而出,爾後空口瞬息被盾牌堵上,其它地方又有空口閃現,鐵矛索命,直接貫穿手足無措的數十名羽林衛的胸口,橫死當場。
戰局的勝勢天平已不可挽回地向皇甫嵩一方傾斜。
此刻羽林衛隊之中軍心大亂,人人自危,他們清楚一旦被十倍于己的龍虎衛近身則必死無疑,慌亂之際,衆人本能地将希冀的目光投向了執金吾——呂布!
“區區龜甲之陣也敢在呂某面前逞能?!看箭!”呂布冷笑一聲,從身邊一名衛兵的手中取過弓箭,“戰神”之謂果然名不虛傳,但見其步跨似流星,弓開如滿月,目若鷹隼攝人魂,虎嘯龍吟驚天變…
“嗖!~”箭若流光呼嘯而出,直接撕破時空,徑自撞向龍虎衛結成的巨盾。
“匹夫之勇終歸無礙大局!某之龍虎衛乃先帝親…賜!~”皇甫嵩賜字仍挂在嘴邊,但見呂布那一箭力發千鈞,直接貫穿巨盾陣的陣心,主陣之人更是被那箭直接貫穿咽喉命喪當場!
皇甫嵩馳騁沙場大半生,交手過的猛将更是不計其數,但是武力值爆表到驚爲天人的卻隻有呂布一人,當真是天神臨世!
未等皇甫嵩從驚訝之中回過神來,呂布又掌扣三箭,箭發連珠,都說劍有劍氣,刀有刀罡,呂布勢大力沉的三箭齊發,恍若三道破空而走的隕星,直接撞入陣腳已亂的巨盾陣中…
羽林衛的箭矢緊跟其後紛至沓來,直接對龍虎衛造成一波血肉生命的洗禮。龍虎衛亂作一團,亂軍之中相互踐踏緻死傷者亦不計其數。
“天亡我也!”皇甫嵩苦歎一聲,提氣操刀,不顧皇甫弘彥的攔阻,已是一頭紮入箭雨之中…
“将軍!”皇甫弘彥自然不能坐視不理,手提一柄長槍緊随其後,意欲死戰到底。
“愚忠之輩!”呂布冷啐一聲,手中畫杆方天戟奔襲如電,竟是直接迎向皇甫嵩。
“砰!~”七星寶刀與畫杆方天戟撞擊在一起激起一陣火花,皇甫嵩但覺巨力浩浩蕩蕩如天威降臨。
隻一回合,七星寶刀脫手翻飛,皇甫嵩自己更是身形陡轉卸力,隻是細看時其右臂松垮垮地垂落,鮮血順着指尖緩緩滴落,老當益壯如皇甫嵩竟被一戟震得經脈盡傷…
“賊子休傷吾家将軍!”皇甫弘彥厲喝一聲,聲如奔雷滾滾,長槍所向,與畫杆方天戟一觸即離,憑此救下皇甫嵩。
“虛之意境?”呂布雙眼一眯,嘴角勾勒出玩味的笑意,“怪不得能輕松擺脫畫杆方天戟的攻勢!”
“将軍快走,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此處交予弘彥來殿後!”皇甫弘彥長槍一橫對着皇甫嵩促聲說道。
皇甫弘彥掌握虛之意境已有一段時間,隻是對于其應用尚嫌不足,隻知道自己的出槍仿若有一股空靈之意,在槍尖的三步空間内随意轉換,槍随心動!然而呂布的畫杆方天戟如附骨之蛆糾纏不斷,雷鳴爆破聲陣陣,不絕于耳,皇甫弘彥且戰且退,勉強招架,當真是“戰又戰不過,退又退不得”…
“可惜,虛之意境如若能夠衍化作将神技則真真假假,虛虛實實,虛實交替,陰陽轉化,最是令人頭疼,可惜如今隻是皮毛,斷然是難登大雅之堂!”呂布似有幾分惺惺相惜之意。
“要戰便戰!亂臣賊子必遭天譴!”皇甫弘彥怒啐一聲,劍眉橫飛,目瞪如牛眼,渾然不懼地直視呂布,已萌生死志!
“那便受死吧!”呂布惡嚎一聲,畫杆方天戟被其淩空揚起,正欲直劈下來,普天之下能接住此式的武将屈指可數,在衆人的心中皇甫弘彥已是必死之人。
異變突生,李儒自宣仁殿中退出,返身将殿門關好,手持一絹黃卷,近乎撕扯着吼道:“陛下殡天了!~~~”
短短數天,接連兩位漢帝死于非命,而罪魁禍首的矛頭直指董卓。
“先帝,老臣有負所托!無顔面在九泉之下再見先帝了!”皇甫嵩頹然而跪,方向赫然是宣仁殿大門,隻是此刻的皇甫嵩哪還有方才捉刀厮殺的豪氣,僅有垂垂老矣的落寞與悲涼。
李儒的一句話竟似有無窮的魔力,無論是羽林衛一方還是龍虎衛那方都各自收手,因爲今晚厮殺的主題已塵埃落定,倘若再拼個你死我活也無關大局,是以戰局氣氛竟變得詭異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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函谷關,牛輔升帳而坐,堂上坐着的赫然是其親信胡赤兒和郭嘉。
“郭兄弟,前些日典韋已至某關中小坐,今日汝又星夜趕來,不知有何貴幹?”牛輔似笑非笑地問道,郭嘉和典韋乃是你的左右副手,近一年來你自從搭上牛輔這條線,沒少通過此二人出面賄賂以重金曲意結交,因此平素看似不近人情的牛輔此刻倒也客氣。
“牛都尉見笑了,郭某乃是奉侯爺之命先行入關報備,不日其便親自請董公手谕前來,望屆時牛都尉通融一二!”郭嘉半真半假地回複道。
“好說,侯爺與某也算深交,屆時本都尉做東爲江東侯接風洗塵,哈哈哈…”牛輔朗笑一聲答應道。如若你當真請得董卓手谕來,這順水人情自然能夠做得,反之其亦不敢徇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