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又見模仿
肖然觀察了一下現場周圍的情況。
雖然周圍的小店鋪内都沒有裝攝像頭,但不遠處的路口探頭應該能拍到這裏,如果有可疑人等從大路上往這裏走,很難不被拍到。
不過順着小巷子往裏走,裏面的道路錯綜複雜,若是附近的人作案, 或者兇手特别熟悉這一區域的話,也很有可能避開路口的監控。
王俊名對張阿姨做了簡單的問詢,此時,抛屍點已經基本勘察完畢,不過接連的雨水已經将現場沖刷的面目全非,收獲甚微。
至于塑料袋中的碎屍塊,也被薛法醫和餘雨收進了車裏, 隻等找到屍體其餘部分後, 再進行複原。
肖然跟着王俊名行走在中河路後的小巷子裏, 與三隊衆人一起對抛屍點附近的居民進行小範圍走訪,至于後續圈定更大的排查範圍,那就不單單是三隊的任務了。
中午時分,連綿了好幾天的雨水終于停了。
肖然摘掉身上的雨衣,内裏的衣服已經濕了大半,不過在這種時候,冷暖什麽的早已經不在乎了。
時間接近十二點,以巷子口爲圓心,半徑五百米範圍内的住戶基本被盡數排查,彙合其他小組的消息,都沒有得到比較有價值的線索。
正準備結束走訪的時候,前去尋找其他抛屍點的二隊那邊傳來了消息, 又找到了一處抛屍點。
得到這一消息, 現場三隊的成員當即趕了過去。
第二處抛屍點是在大禺路中間,一處商場後門旁邊的岔路口, 距離中河路抛屍點約有兩公裏。
路口往裏依舊有很多條小路, 除了斜對着路口的商場後門監控, 也沒有什麽可用的攝像頭。
“這兇手對這一帶太了解了,從裏面的小路上過來,完全可以避開外面的攝像頭,丢下之後轉身回去,如果沒有目擊者,很可能一點影像都不會留下。”
王俊名站在警戒線外,指着周圍的環境對肖然說道。
“可是,這個路口依舊人來人往,他把屍塊丢在這裏,不就等同于讓人盡快發現嗎?”
肖然皺着眉頭,看着路口邊的兩個黑色塑料袋,一袋裏全是切割地整整齊齊的碎肉,另一袋裏則是被截斷的四肢骨骼,以及一條斬成兩截的脊椎,摻雜着絲絲黑紅的血迹,情形慘不忍睹。
“看切口,以及骨頭切面的處理,兇手在碎屍時應該是特别冷靜,每一刀都像是規劃好的,這說明他在處理屍體的時候毫無慌亂。”
肖然眯着眼簾,沉聲說道:“這說明兇手的心理素質超強,所以将屍塊丢在這種人來人往的地方,一定不是情急之下随意而爲,兇手肯定是計劃好的,他就是要讓人盡快發現,或者,以這種方式來滿足自己尋找刺激的快感。”
“那他就是在挑釁我們警方!”王俊名沉下臉,平時喜笑不絕的老好人,動氣怒來也稍有點吓人。
“挑釁,或許有。”
二隊長李毅走了過來,嚴肅道:“但很可能是在複制十五年前的舊案,亦或者是對當年的‘懷念’!”
“這怎麽說?”王俊名問道。
“十五年前的那樁碎屍案,第二處抛屍點就是前面的商場處,不過那時候這個商場還沒建,這一片也還比較荒涼。”
李毅看着斜對面的商場,又看了看面前的屍塊,有些苦澀道:“想想吧,現在兩個抛屍點與當年的地點都基本吻合了,這不就是在複制當年的路線麽!”
“十五年前的案子你知道?”
王俊名詫異道:“我記得你老李調來的時候,那個案子的專案組都應該解散好久了。”
“嗨。”李毅咧嘴一笑:“我這不都聽雷大隊剛說的嘛。”
“那就是說,下一個抛屍點有眉目了?”王俊名問道。
李毅點了點頭:“雷大隊說,按照當年兇手抛屍的順序,應該是在長橋公園那邊。”
“長橋公園?”王俊名詫異道:“那裏不是整修……都整修好幾年了,現在偏僻着呢沒什麽人去,和這兩處人來人往的地方,截然相反啊。”
“但是十五年前,哪裏比較熱鬧啊。”
李毅咬牙恨恨說道:“這些個變态犯罪分子,不抓到他們,誰也搞不清他們到底是怎麽想的!”
聽着周邊群衆的竊竊私語,肖然仔細打量着這周圍的環境。
如果兇手真的是在複制當年的舊案,那麽,這兩起相隔十五年的案子,到底是不是同一人所爲呢?
若不是同一人所爲,眼下的案子,是否和之前的汪淨沙案一樣,又是一起完美模仿呢?
肖然将這一想法暗暗壓在心底,畢竟他還沒看過當年舊案的卷宗,而眼前的案子,也隻是初步展開。
下午約莫三點,最後一處抛屍點被發現了。
果不其然,受害者剩餘的遺體,盡皆被丢棄在整修了數年卻依舊荒蕪的長橋公園内。
肖然與王俊名趕到的時候,一隊的同事們正在緊張地勘察現場。
前兩處抛屍點,現場除了屍塊,暫無其他明顯痕迹,至于是否有微量痕迹留下,還要等法醫科與技術組進一步确認。
這處抛屍點位于公園内的一處土坡下,往上走是一片森幽的樹林。
與前兩處抛屍點不同的是,這次用來盛放屍塊的,并不是黑色垃圾袋,而是一個容積較大的旅行包。
不難推測,受害人遺體的剩餘部分,也基本在此了。
果不其然,隻見在那旅行包内,一顆暗紫紅色的女性頭顱赫然入目,‘她’蓬亂糾結的頭發之間,是暴突眉眼,微張的口舌,以及點點腐敗綠斑。
不過有些古怪的是,一般的碎屍案件,兇手分割屍體時,頭顱下方往往還連着稍許脖子,但眼前的頭顱,卻是一顆極其完整的頭顱,不帶有任何多餘的部分。
旅行包内,頭顱旁邊,則是一個骨盆,骨盆裏堆疊着24根碼地整整齊齊的肋骨,骨盆旁還有幾個垃圾袋,裏面是被清洗的幹幹淨淨的髒器,當然,已經有些發臭變質了。
最後一隻垃圾袋内,則是一套女生的衣服,其上有大片的血迹,但被折疊的整整齊齊,擺放在旅行包的一頭。
由此推斷,被害人應該是被利器所殺,鮮血從大動脈中噴湧而出,浸透了死者的衣物。
雷大隊鎖着眉頭站在旅行包前,沉思良久,突然搖了搖頭,不知道是想起了什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