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梵茵倒要看看,江弘祎到底能狠心到什麽程度。
再然後,顧梵茵就整整一個周都沒有吃到一頓美食,她的任務完成度已經從百分之二十降到百分之十三了。
江弘祎剛開始前兩天,看着顧梵茵眼巴巴瞅着他的可憐模樣,确實覺得十分爽。
可過了那兩天之後,他看着顧梵茵這麽可憐,不知道爲什麽,突然就開始有點不忍了。
就算知道她是一隻鬼,一隻無法對他造成傷害的鬼,毫無用處的鬼,他心裏卻已經無法對她産生一絲恐懼,更是因爲她那柔弱的外表,對她産生了憐憫之心。
對江弘祎來說,憐憫一個人是一個極其恐怖的開端。
作爲一個帝王,他除了憐憫天下百姓,不需要去憐憫任何人,更不用去憐憫任何女人,憐憫的越多,他就……有了軟肋。
于是,江弘祎就又撐了好幾天。
每天他一出殿門就能看到顧梵茵慘兮兮地盯着他,他去上早朝,她也在後面跟着,他上早朝的時候她就蹲在門口聽着,時不時還對着那些看不到她的大臣們做做鬼臉搞搞怪,他處理政務的時候,她就蹲在小角落裏打盹,等他用膳的時候,她就湊到大殿門口來,眼巴巴地望着他。
江弘祎從來沒有被一個女人這麽纏着過,當然,除了顧梵茵,也沒有女人敢這麽纏着他。
纏着纏着,江弘祎震驚地發現,他好像已經對顧梵茵纏着他的這件事情沒有什麽抗拒心理了。
要知道,女人不得參與政事,後宮不得幹政,這些都是老祖宗就留下的規矩,要是平常女人敢偷聽夫君談論公事,連休掉她們都很有可能,後宮……那就說不定連家人都要受到牽連了。
可顧梵茵卻對此一無所知,每天傻呆呆地跟着他,他處理所有政事都不需要背着她,他可以在她的面前做任何的事情,不用擔心她會将事情洩露出去。
這種感覺對江弘祎來說,卻又十分新奇。
甚至……
他的心裏好像多了點什麽東西一樣。
等過了一個周之後,顧梵茵實在是忍不住了,在江弘祎用了晚膳想要去花園裏走走時,她苦逼兮兮地開始求江弘祎給她點美食吃一吃。
當然,在江弘祎看來,顧梵茵這可完全算不上求。
因爲……
江弘祎覺得,他被輕薄了。
被一隻女鬼,輕薄了。
他盯着抱着他大腿死死不松手的顧梵茵,差點又張口說話。
[你、你抱着我的腿作甚!]
“給點吃的呗~我好餓呀!”顧梵茵道。
[你以前沒吃不是也活得好好的嗎?]江弘祎嘗試着小幅度地擡了擡腿,結果發現他根本就擡不動,表情瞬間就無語了起來。
見江弘祎突然停下腳步,跟着的小太監們全都停下了腳步,貼身小太監就在江弘祎的身邊站着,心中好奇他們陛下怎麽突然就停了下來,然後不發一語地站在那裏。
感受到不少目光落在自己的身上,江弘祎連使勁擡腿都不敢。
他怕他被别人當成一個精神失常的皇帝。
貼身小太監:w(?Д?)w難道現在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