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真的有以後，江弘祎發誓，他絕對不會再像這樣，連顧梵茵的名字，他都是等她親自說出口，才知曉的。

他會好好對她。

比現在好很多很多很多倍。

江弘祎已經習慣了将所有的情緒都隐藏在心中，可看着顧梵茵的身形越來越難以維持住，他抱着她的手卻開始不住地顫抖起來。

“這段時間，我真的很開心，謝謝你對我這麽好。”顧梵茵沖江弘祎笑了笑，道：“而且，我們一定還會再見面的。”

“嗯……”江弘祎點點頭，不敢出聲。

他怕他一說話，顫抖的聲音就暴露了他恐慌的心情。

現在，他終于知道他有多怕失去顧梵茵了。

越是如此，江弘祎的心中就越是愧疚。

爲什麽當初他不能對顧梵茵再好一點呢？

顧梵茵真是個傻子。

她居然覺得他對她很好。

他隻是給了她點吃的，她卻用了這麽長久的時間來陪伴他，幫他答疑解惑，逗他開心。

江弘祎回憶了一下，卻發現他的人生好像是從顧梵茵出現之後，才開始有色彩的，他才有了那些喜怒哀樂愁。

隻可惜……

一切都阻止不了顧梵茵魂體的消散。

等到玄靈教的人趕到，在殿外拍門求見的時候，顧梵茵已經……已經從江弘祎的懷中消失了身影。

對江弘祎來說，他已經失去了那個陪伴他這麽久的小女孩。

可能人真的是等到失去了之後才會知道珍惜吧。

正在殿外滿面焦急的衆人突然就聽到了殿内傳來的嗚咽聲。

男人的嗚咽聲……

衆人面面相觑，不敢相信現在的嗚咽聲是屬于他們皇上的。

男兒有淚不輕彈……

這會兒已經反應過來的衆人也多多少少都猜測到了一點江弘祎和顧梵茵的關系。

不過，如此看來，那女鬼應該是消散了吧。

想到此處，衆人終于都松了口氣。

事實上，顧梵茵隻覺得她的意識越來越昏沉，越來越昏沉，到最後，她隻覺得自己好似昏睡了過去一樣。

魂飛魄散？

根本不存在的。

剛剛她已經問過系統了，系統說她上輩子和江弘祎有個什麽緣分，她欠了江弘祎的恩情未還，所以這一通其實就是爲了幫江弘祎渡過他命中最大的劫難而已。

所以，恩情還完了，接下來她就要去到她該回去的地方了。

……

另一邊。

殿内的嗚咽聲并未持續很久就已停止，仿佛從未出現過一樣。

等到江弘祎拉開殿門的時候，他已然又成爲了那個帝王。

隻是……

若有人細心觀察，肯定能夠發現，他們皇上眼中的那一簇小火苗這次是真的熄滅了。

他的眼神中還帶着無盡的痛苦和懷念，但卻唯獨沒有了一點溫度。

“把人帶上來，朕要親自審問。”江弘祎緊握着拳頭，連指甲紮進手心裏都完全無所知覺，他隻知道，今日刺殺他的那個人，是熄滅了他心裏那團火的人，也是造成他如此痛苦的根源。

無論那人曾經做過什麽貢獻，

都死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