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荊梓清對顧梵茵态度的變化已經超出了師徒的範圍，往不可控制的方向發展開來。

等到荊梓清認識到這個問題的時候，他心中的萌芽已經成長成了茁壯的大樹，根本就沒有辦法再撼動分毫。

接下來一路上，荊梓清都沒再敢和顧梵茵四目相對過，他隻敢趁着顧梵茵走在他身前的時候，默默地盯着那個背影。

師徒戀自古以來都是禁忌。

更何況……

世俗本就對女子多苛責，就算是他單戀她，都會有人說，是她存心勾yin等等。

荊梓清想，他一定要把這個秘密深深地埋葬在心中，一輩子都不說出來。

太多太多的人愛而不得了。

他還能陪伴在顧梵茵的身邊，接受她的教導，他已經算是十分幸運了。

顧梵茵當然感覺出來了荊梓清這種奇怪的态度。

她倒是還擔心他不會有這種表現呢。

他現在這樣，就差沒把‘心虛’兩個字刻在臉上了。

爲什麽心虛？

肯定是因爲他發現了他對她的心思了呗。

因此，在玩了一年之後，顧梵茵終于打算回孤峰去了。

下山是爲了讓荊梓清明白他對她的感情不隻是師徒情意而已。

回孤峰則是因爲荊梓清既然已經知道了他對顧梵茵的感情，那回去之後，偌大的孤峰之上就隻有他們孤男寡女兩個人，這種微妙的感覺隻會飛速地發酵。

她等着荊梓清無法控制自己感情的那天。

……

回到孤峰之後，荊梓清就又變成了規規矩矩的弟子，每天除了收拾大殿做飯等事情之外，其餘時間都在修行，根本沒有再像在山下那般，沒事兩人就一起出去走走，談天說地。

果然，他發現了自己的感情之後，第一反應就是要疏遠她。

“吃的有點多了，出去走走吧。”這天吃完飯，顧梵茵就立刻道。

荊梓清作爲弟子當然不會拒絕顧梵茵。

隻是……

他看着顧梵茵神色自然地與他并肩而行，偶爾摘朵路邊的花，偶爾對附近的東西評論一番，那副随意的模樣就好像他們兩人都還在山下假扮夫妻一般。

也對。

她也是第一次收徒弟。

她肯定也不知道别的師父對待自己的徒弟是怎樣子的吧。

就這樣，顧梵茵和荊梓清的山上生活就在不知不覺間又變回了在山下時的樣子。

想疏遠她？沒門兒！

顯然，荊梓清也知道他似乎無法疏離顧梵茵。

隻是不知道他有沒有發現，顧梵茵對待他的态度也早就變得越來越親昵，越來越依賴了。

……

修煉中時間總是過得飛快。

眨眼間，顧梵茵就收荊梓清爲徒兩年時間了。

在孤峰上待着的這一年，荊梓清已經放棄抵抗了。

他沒有辦法再把顧梵茵單純地當成他的師父了。

剛開始在修行的時候，他還能勉強壓制住他對顧梵茵的那些不該産生的念頭，可漸漸地，他已經無法忽略掉那種感情了。

就連顧梵茵指導他如何修煉的時候，他都會忍不住将視線落在她的臉上。

有時候，他甚至想，如果顧梵茵不是他的師父就好了。

這樣，就算他會被顧梵茵拒絕，他也能夠向顧梵茵表明他的心意，不用藏着掖着這無法見人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