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我要離家出走!(感謝南國風狸的打賞)
白日裏程雪提了一嘴“奶娘”,晚上待程雪睡去後,付岚便抓着程立就此事緊追不舍,無奈,程立隻好将事情一五一十地同她說了一遍。
說到木若蘭欺騙程雪,讓她叫娘時,付岚一臉寒霜,聲音如同淬了冰渣子:“既然你找到更好的奶源,那麽……”
“使不得使不得!”程立趕緊攔住她,讓她不要沖動行事。
程立也能理解,拼死拼活生下孩子,都還沒叫自己一聲娘親,就差點兒被别人哄去了,這事兒放在誰身上估計都會喪失理智,更别說一向内心驕傲好強的付岚了。
好說歹說,總算将人勸住了,程立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苦笑道:“這事兒怨我,沒看住孩子!”
付岚緩了緩心中的怒氣,道:“跟你有什麽關系?那木猕猴不找上門來就算了,要是她再敢出現在小雪兒面前,哼!”
見狀,程立趕緊轉移話題道:“好幾天沒鍛煉程雪的膽量了,今晚要不?”
付岚聞言,雖看穿了程立的把戲,面上卻還是順水推舟道:“可!”
如此,在這夜深人靜的時候,那對無良父母又開始了。
程雪此時睡得正熟,夢裏一切祥和美好,突然,有東西推了她一把,她瞬間清醒了。
房間裏漆黑一片,窗戶可能忘記關了,風将其吹得哐哐作響,程雪忍不住瑟縮了下。
她大睜着眼睛,良久,發現沒有什麽異常,她又重新合眼,就要返回夢鄉。
突然,門吱呀一聲,有人進來了?!程雪刷地一聲睜開眼,驚呼道:“誰?”
無人應答,她心中害怕,縮在床上抱緊小被子,一動也不敢動。
突然出現一盞豆大的火光,幽幽亮起,程雪心中一跳,被子裹得更緊了。
火光緩緩上移,漸漸顯露出一張鬼臉,程雪擡眼一看,哇地一聲哭了出來,她瑟瑟發抖道:“不要吃我!”
可惜對方似乎不爲所動,擡步慢慢向她靠近,怪臉扭曲着,卻死死地盯着程雪。
程雪見狀,掐了把自己的大腿,不是做夢,她告訴自己要冷靜,抑制住哭聲,抽噎着快速下了地,而後嗖地一聲沖出了房間。
付岚見狀,停下了變幻着的鬼臉,心道看來是有進步了。
程雪出了房間,打了個哭嗝,然後用身子死死地頂住房門,開始大聲呼喊:“爹!娘!”
有東西突然從黑暗中顯露身形,程雪以爲是爹娘來了,臉上一松,她盯着來人。
首先出現的是一隻腳,上着布鞋,纖塵不染,看上去除了幹淨些,與普通人也沒什麽兩樣。
接着上慢慢往上,直到脖子都沒什麽特别,程雪以爲救星來了,正要跑過去嚎啕大哭尋些安慰,就見對方露出了真面目。
整張臉竟平平整整,無一起伏,是無臉怪,程雪尖叫一聲,被吓得癱坐在地,房内有腳步傳來,是裏面的怪物……
她眼皮一翻,眼看着又要昏過去了,突然,院子角落中的食人花磕磕絆絆地跳了過來,花盆着地的聲音異常刺耳,此時卻将程雪從恐慌的狀态中解救了出來。
食人花用葉子遮了遮大張着的口器,被這一家人半夜鬧出的幺蛾子驚醒,讓它有些不滿。
隻是當它見到扮作無臉怪的程立時,什麽起床氣都消了,精神一振便朝程立撲了過去。
靈植識人都是靠氣息的,程立隻是簡單地變幻了下樣貌,隻能糊弄糊弄還未修練的程雪,哪裏瞞得過相當于化神修爲的食人花啊!
程立暗道不妙,再改變氣息也已經來不及了,他往旁邊一閃,躲過了食人花如同餓虎撲食的攻勢,心中捉急。
食人花還以爲程立同它玩情趣呢,更加興奮了,扭着腰身就再次撲了上去,這熟悉的架勢,程雪越看越疑惑,怎麽跟見了爹爹一樣?
很快,她的疑惑就解開了。
付岚聽聞外頭的動靜,也心知不妙,就要出去将那奇葩給制服了。
她這一出來,食人花更加興奮了,莖杆搖得越加妖娆,立即舍了程立向她奔去,付岚一臉嫌棄地将其揮開。
隻是,讓程雪瞧出了端倪,這跟白天時娘的動作很像啊!
她試探着叫了聲:“爹!娘!”
院子裏兩人動作一僵,小丫頭這才确信,真是她爹娘!
她哇地一聲又哭了出來,小身子靠坐在門邊上,哭得臉頰通紅指着兩人,卻又氣得說不出話來。
委屈不解生氣,各種複雜的情緒如潮水般一齊湧上心頭,好一會兒,才止了哭聲道:“爲…爲什麽?”
程立付岚見狀,無奈褪下僞裝,然後讪讪道:“給你壯膽呢!”
對于這種莫名其妙的理由,顯然,程雪是不接受的,她起身跺了跺腳,氣道:“你們…太…太過分了!”
說着,沖進房,将門哐地一聲用力關上,之後便再無動靜傳來。
程立側耳細聽了一會兒,低聲道:“正躺在床上生悶氣呢!”
付岚有些擔憂:“别氣出個什麽好歹吧!”
“不會的,咱家閨女,心大着呢!”程立擺擺手,拉着付岚離開了,邊走邊道:“讓她自己一個人靜靜也行,說不定這氣啊,就消了!”
付岚還想再說些什麽,被程立硬拉着,無奈之下,也隻好離開了。
房間内,程雪躺在床上哽咽着,恨恨道:“我一定不會原諒他們的,一定不會!”
想着想着,便累極睡了過去,臉上淚痕猶在,沉沉睡去後,小嘴微動,不知在呓語着什麽。
第二天,日上三竿了程雪的小院子還沒動靜,程立付岚對視一眼,趕緊尋了過去。
一進房間,見床上隆起一個小包,煞是可愛,付岚松了口氣,以爲這丫頭還生他們氣呢,于是上前笑着道:“快起來了,小懶豬!”
床上毫無動靜,付岚見狀,伸手推了推被子,這一上手,便發現不同了。
她神色一變,掀開被子,果然,是一個傀儡娃娃,付岚都快被氣笑了。
這傀儡娃娃還是在入秘境前,她給程雪的保命東西,是她從程雪出生後便開始着手煉制,裏面含有程雪的胎盤,所以跟她的氣息一模一樣,若不接近,就連付岚自己都發覺不了,日後待她踏入道途,經自身蘊養後,更是有無窮妙用!
誰成想這保命的東西,竟拿來糊弄他們來了。
程立見狀,也是哭笑不得,他上前拎起這長得跟程雪一模一樣的傀儡娃娃,搖搖頭道:“這鬼丫頭,離家出走都幹出來了!”
“你說她會去哪兒?”兩人卻并不擔心,畢竟,她沒有靈舟,再怎麽走,都走不出門派。
“先在這兒附近找找吧!”程立扶額道。
如此,兩人便以飛崖峰爲中心,分頭尋人去了。
另一頭,程雪收起隐息符,心中冷哼道:“太過分了,我要離家出走!”
她裝模作樣地背着行囊,頭上罩着不知從哪找來的大帽子,将她整個人都蓋住了,遠遠望去,像一隻碩大的烏龜。
她擦了擦汗,環視一眼周圍後,便随意定了個方向前進了。
山路崎岖,好在她有鍛體,走起來倒是不費力,隻是如此随處晃蕩,她很快就迷路了。
借着金烏辨别了方向,卻好似沒什麽用處,知道東南西北又如何,迷路的小崽子還是一臉茫然,不知所措。
好在,這附近的靈獸都曾被她或多或少地“關愛”過,所以并沒有不長眼地往她那裏湊,都遠遠地避開了。
如此一來,身邊沒一活物,程雪更迷茫了,這是哪兒,突然,有道聲音響起:“程雪?”
另一邊,程立他們找遍了方圓百裏,都沒尋到程雪,這會兒付岚才有點兒慌了,她朝程立道:“不會去後山了吧!”
飛崖峰屬于北溟派的靈脈上,而北溟派依山而建,越往外圍地勢越平坦,靈氣也越稀薄,渡劫老祖居住的山峰都在靈脈上,山高峻險,離群索居。
依附各大主峰的山頭雖無人居住,但卻存在各種實力強盛的靈獸,其中以守護飛來峰,即掌門主峰的靈獸狻猊實力最強,已是渡劫後期。
北溟派創派之初就沒有對這些原住民趕盡殺絕,而是采取歸降的手段,将每個時期實力最強的靈獸做門派的守護靈獸,并且約束其餘靈獸不得傷害門中弟子,直到修煉飛升後選出下一任最強靈獸接替。
當然,這麽多靈獸,也不是每個都願意接受北溟派的招安,對于這些硬骨頭,北溟派自不會撒手不管,畢竟,這些山頭也是門派弟子的試煉場,要是出現實力強大又兇性難馴的靈獸,對這些試煉的弟子來說,無疑是一場災難!
于是,北溟派将這些靈獸統一趕到一個區域,稱爲門派後山,并頒布門規,禁止弟子出入。
而這塊區域,被各大主峰環繞,依靠山形地勢之利,結成天地困陣,進去容易,出來難!
有時候對于一些罪大惡極又實在殺不死的人,北溟派也會将其丢入此地,慢慢地,此地便成了窮兇極惡之地,沒實力的進去了,隻能躺平等死了。
總之,這門派後山,細說起來,離飛崖峰不遠,況且由于天然困陣的存在,門派便沒有設置多餘的禁制,程雪要是腳程快點兒的話,是完全有可能到那裏的!
程立聞言,心中也有些擔心,這些後山中的靈獸,可不會給北溟派面子,真不管青紅皂白将人吞了,也不是沒可能,畢竟,不是他自誇,他們家的崽,那叫一個白白胖胖,一看口感就很好……
他在想什麽?程立甩了甩頭,将這亂七八糟的想法甩了出去,然後凝重道:“也不是沒可能,我們還是得趕緊走一趟!”
于是,兩人一臉擔心地往後山趕去!
殊不知此時程雪,正坐在一個溫暖舒适的地方,過得有滋有味。
回到之前,程雪正疑惑誰在叫自己,轉身一看,就見到了好久不見了的木舒,她激動地應聲。
木舒見狀,才松了口氣,他還以爲認錯人了,這丫頭長高了不少,之前隻有他膝蓋高,如今至少有到他大腿。
程雪也是驚奇地盯着他,一年多未見,這猴子還是老樣子,一點兒都未變,時間仿佛在他身上停滞了。
她上前圍着他轉了好幾圈,最後停在他面前,道:“好久不見,要不要請我去你家坐坐啊!”
木舒:“……”
一年未見,這丫頭臉皮厚了不少啊,話雖如此,他還是給她領路,一邊道:“你怎麽會在這兒?付巍呢?”
程雪有些心虛,當初他們離開時,也沒和他打個招呼,按下心中的愧疚,她把事情道了一遍。
“所以,付巍回家了?”木舒有些失望道,對于付巍這個兄弟,他還是有感情的,誰知道對方要走也不給他說一聲!
程雪聽出了他潛在的意思,趕緊解釋道:“那會兒走得太匆忙,誰都沒告知呢!”
聞言,木舒這才心中舒坦了點兒,他笑道:“好吧,等他回來,我自己問問他!”
說着說着,兩人便到木舒的家,程雪對這兒倒是蠻熟的,當初背着程立去巡山時,沒少來這兒耍。
外頭看着隻是一個普通的住處,進門後卻别有洞天,這是一個生機盎然的小院子,大小同飛崖峰上的差不多,卻栽了許多花花草草。
程雪進門後,大喊一聲:“奶娘!”
一瞬間,面前就出現了一個女子的身影,不是木若蘭是誰?
木若蘭見這丫頭來了,挑眉道:“回來了?”
聞言,程雪還未開口呢,木舒便不滿道:“娘,原來你早就知道他們離開了?我念叨他們的時候你竟然還不出聲!”
“說什麽?說他們早走了,你死心了?”木若蘭随意道。
木舒一噎,臭着臉泡茶去了。
程雪不客氣地坐在椅子上,叫嚷着不要茶要奶,聞言,木舒臉色一陣扭曲,他就知道!
任誰多了一個搶奶喝的競争者,心态都不可能平和,特别對小崽子們來說,木舒年齡也大不了程雪幾歲,所以對此深惡痛絕。
他扔下茶罐子,好整以暇地坐了下來,看着程雪道:“話說你來是幹什麽的?”
“喝奶的!”
“不給!”
“奶娘,你看看他!”
“……”
木若蘭笑着打斷他們,道:“奶娘這職業,我又不打算做一輩子!”
“可是,一日爲娘,終生爲娘啊!”
“你要說的是一日僞娘,終生僞娘吧!”木若蘭滿臉黑線道。
“是嗎?”小丫頭一臉無辜。
“哼!所以,你爲什麽來這兒!”木若蘭也開始就這這個話題不撒手。
無奈,看着這強勢的娘倆兒,程雪隻好坦白了。
她将事情添油加醋,好好說道了一番,最後還恨恨道:“所以我要離家出走,直到他們認識到自己的錯誤!”
将事情搞明白後,木若蘭笑得前俯後仰,就連木舒都覺得這一家子都是神經病,爹娘荒唐,難怪會養出一個如此吊詭的小孩兒!
好不容易止了笑意,木若蘭摸了摸程雪的小腦袋,溫柔道:“你就放心在我這兒住下吧!”說完,她又忍不住,大笑了起來:“哈哈哈哈哈哈哈……”
程雪見她這樣子,疑惑地看向木舒,低聲道:“有這麽好笑嗎?”
“應該有……吧!”木舒也不太确定。
“那你怎麽不笑?”
“哈哈哈哈哈哈哈……”
“……”
草,這奇怪的一家子!
下一章“雙娘”相遇嘻嘻嘻
感謝善良的陌生人的月票,愛你麽麽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