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謝劉敏之書友的打賞……)
這二十多年間,王真靈的龍神廟就已經擴張了數十倍,早就不是當初寒酸模樣,而是内外三進的大規模建築。
更重要的是,如果有修行者在,就能夠看出,這廟宇内外有着淡淡的靈光。
這就是真正神靈所居的廟宇之中,方才有的靈居聖所。
然而此時,随着穢物狗血都落下,這等潔白靈光頓時一都被大肆破壞。
這就不隻是搗毀廟宇了,單單搗毀廟宇,對于神靈們打擊雖然大,但是卻不緻命,這般作爲,卻是要讓神靈隕落。
此時,不隻是王真靈的龍神廟,其他各地鬼神廟宇,幾乎都受到了這般待遇。
就連那白河水神一般,這白河水神倒黴,當初被王真靈打傷,養了十多年,剛剛恢複,這就又遇到了這等人劫。
随着那些穢物潑灑在那廟宇和神像之上,那水府曆年來積攢下來的怨氣,煞氣頓時鎮壓不住,開始發作。
一如當年王真靈的本尊對付當初的那位黑水潭社公一般。
無數煞氣化爲毒蛇蛤蟆等等各處毒蟲,肆虐在水府之中。
而那原本光鮮潔淨的水府之中,生出塵埃蛛網,甚至連大殿都開始長出雜草。
無數的水府侍女尖叫着被這些毒蟲吞噬。
就連那白河水神這般時候,那元神之軀上面,都開始生出毒瘡,惡臭。
“美人快走,這次怕是不行了。你要離開水府……”
即使到了這般時候,那白河水神依舊望着那位王美人,想要先把其送走。
“老爺爲妾身報仇雪恨,這些年又對妾身如此之好,妾身這時候卻不願離老爺而去!”
那王美人凜然說道。
那白河水神微微愕然,卻是根本就沒有想到,這般時候這王美人居然會做出這般選擇。
不由急得跺腳,叫道“都什麽時候了,再不走就來不及了。我是神靈,離不開這祭祀,沒有辦法,你不一樣……”
那王美人冷聲說道“忠臣不事二主,好女不嫁二夫。
妾身出身煙火之地,本非忠臣烈女,然而老爺并不嫌棄妾身,爲妾身報了大仇,又對妾身千般寵愛。
惡犬不噬主,驽馬戀舊巢。妾身又豈能連畜生都不如?
老爺要死,妾身便随老爺去吧!”
“唉,這個話怎麽說來着……”
那白河水神一時間無語,在他原本想來,好死不如賴活。
若是他有着機會活下來,肯定不會有任何遲疑。
誰知道這女人這般時候抽什麽風。
然而,說是這般說,心中卻是着實感動。
“不好了,起火了,起火了,水府之中起火了!”
随着外面仆役大叫,水府之中竄出無數火頭,頓時到處燃燒開來。
這白河水神終究不過隻是紅敕級數的鬼神,和當初王真靈對付的靈水君不可同日而語。
那靈水君是金敕,水府也都有了天翻地覆的變化,所以最終要殺入水府,才能将其斬殺之!
然而白河水神不過紅敕,這水府就自不成。
随着人間的祭祀廟宇被搗毀,放火焚燒,這水府如今也陷入火焰之中。
“也罷,也罷。”
眼見着火焰封門,就算是想要逃走也是不成,這白河水神終究是頹然長歎“那就死在一起好了……”
此時,絕不隻是這白河水府一家,幾乎兩湖之地,各處鬼神都是一般。
然而,此時,王真靈的坐鎮之中,水府的一切依舊井井有條。
王真靈這水府當初就是以天風玄波大陣爲基底構建而成,和其他鬼神府邸不同。
此時,陣法運轉,抵抗着無數煞氣。
最爲重要的是,真池之中彙聚的一點金色,發出淡淡的金光,維持着水府。
王真靈這裏雖然還沒有成爲真正的金敕之神,然而真池已經開始轉化,彙聚了金色之力。
再加上王真靈這些年做事小心,圓滑。
就很少惹來煞氣,怨氣,反倒是四方百姓敬畏崇拜王真靈的多,怨恨他的很少……
這當然也有很大程度是宣傳功勞!
總之,此時發作起來,這煞氣就不多。
有着天風玄波大陣,和金色神力鎮壓,就起不到什麽大亂子。
一絲絲化作毒蟲的黑氣剛一生出,就被大陣剿滅。
而那劫火更是燃燒不着王真靈的水府!
此時,依舊讓王真靈能夠好整以暇的微笑“天要讓其滅亡,必先讓其瘋狂。這位總督大人便是……
就算是借助了人道氣運,一股滅絕兩湖之地諸多神靈,難道就不怕反噬麽?
不過如此也好,這就是爲我開路啊!
将這些神靈清理了,日後我再坐上那不涸澤水君的寶座,就輕松許多!”
那秦良卻也在王真靈的水府之中,見着王真靈運籌帷幄,一切仿佛都在他的算計之中,心中着實佩服。
此刻問道“大人就不擔心這位總督身上的人道之力麽?畢竟沒有人道想要滅絕神靈,這位總督又如何能夠借助人道大勢?”
王真靈哈哈大笑“你可知道人道如何?”
這命題太大,那秦良露出苦笑,他要勘探,早就是一方大能,或者能夠成爲人間舉足輕重的大人物了。
王真靈輕輕伸出一根手指,道“人道如火!”
“人道如火?”秦良聽了,生出一種微微有所感悟,卻又抓不住的感覺來。
然而,不等他繼續想下去,王真靈就已經輕輕歎道“沒錯,人道如火!
火勢盛時,仙聖畏懼,都要躲避。
然而一旦火勢太過,這就容易将自己燒爲飛灰啊!
所以,人道之要,在于制約。”
這就好像一匹崩騰野馬,總是要給其上籠頭,馬鞍,将其馴服。如此才不至于胡亂狂奔,甚至跌下懸崖。
“人道如火,沒有制約,就會瘋狂蔓延燃燒。到時候,不僅是焚燒天下萬物,甚至要把一切給燒滅啊!”
王真靈悠悠的說着,就想起前世經驗。
人道如火,一旦被煽動起來,就是屍山血海,就是打破一切牢籠的鬥争,最後就是破壞一切。
甚至更極端的,那就是戰争,慘烈的一次接着一次的世界大戰,都是人道火焰被煽動起來,而沒有約束的結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