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玉環很不屑的看着武派首席大弟子,“你一個習武之人,在普通人面前耍什麽威風,有本事沖我來!”
那名武派首席弟子眼神玩味的看着蕭玉環,喃喃說道:“蕭師姐,你這樣幫一個外人說話,到底适合居心?我們武派和你們醫派之間确實有些小摩擦,但不管怎麽說,我們同屬于神針門。”
“而你卻胳膊肘往外拐,難道說,你和那個姓葉的小子有什麽不可告人的關系。别忘了你師父當年是怎麽被人抛棄的!”首席大弟子的年紀也不小了,三十多歲。
當年那件事發生的時候,這名武派大弟子有十來歲,所以記得很清楚。
隻是誰也沒想到他敢當着三長老的面說出來。
三長老當年那件事一直是神針門的禁忌,而且掌門早就下過命令,任何人不得提及那件事,可是這個五長老的首席弟子,一時激動有些口無遮攔,不顧掌門禁令,當衆說了出來。
不等蕭玉環和柳青青上前,三長老突然隔空一抓,将五長老首席大弟子一把抓過來,左右開弓,狠狠扇了幾耳光,“目無尊長的東西,要是沒人教育你如何做人,我來教育!”
盡管鬥笠遮擋了三長老的面容,可卻無法遮擋她的怒火與冰冷的氣息。
三長老在神針門是兩位女長老之一,當年因爲和華倫的戀情告終而成爲笑柄,但三長老很頑強,沒有因爲感情的失敗而打垮。
這些年來,無論遇到什麽困難,沒有什麽是三長老不能解決的。
可是偏偏對于神針門内部的矛盾束手無策,她一直秉着齊心協力共同發展的理念,可是其他長老依舊對她當年的那件事耿耿于懷,覺得三長老敗壞了神針門的名聲。
甚至有些男性長老試圖接近她追求她,覺得過去這麽多年,她早已忘記了那個傷害過她的男人。
可惜,沒有人得逞。
砰……
三長老一掌将五長老首席弟子拍飛,冷聲警告道:“來人,将此子帶去後山禁閉室關押一個月。”
五長老面色陰沉,一臉憤怒的看着三長老,“三長老,你以大欺小不覺得自己的行爲有些過了麽?我徒兒不過是一時沖動失言,你卻将他打傷,還要關禁閉!”
“你當我不存在麽?”五長老氣場很強大,沒有人敢輕視他。
“你存不存在與這件事沒有任何關系。”三長老正色說道:“我是按照規定辦事,當初掌門有令,不得再提及那件事,而你縱容弟子欺壓同門,連來神針門做客的人都進行打壓欺辱,做出這種有損我神針門名譽的事,你身爲師父卻不加指責阻攔,還有臉來跟我計較?”
執法長老帶着幾人過來,直接把五長老的首席弟子抓走,氣的五長老差點跳腳:“二長老,您沒進過調查,憑什麽抓走我們武派弟子?”
二長老環視一圈,“明擺着的事,還需調查?”
“老五,你是想偏袒包庇自己弟子麽?”二長老沉聲質問道。
五長老見二長老這般嚴肅的表情,心裏頓時咯噔一下,想到了什麽,沉默片刻,點點頭,“二長老既然認爲他有罪,就帶去受罰吧,但三長老請來的客人,打傷我武派的人又當如何處置?”
“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葉小天走出來,冷笑道:“五長老颠倒黑白的功夫倒是讓人驚歎,你們武派弟子耀武揚威,連食堂都要稱霸,别人坐都不能坐,我隻不過是處于正當防衛進行了反擊而已。”
“我進行正當防衛,到了你嘴裏怎麽就這麽不中聽呢?”
韓師兄也過來說道:“師父,我可以作證,葉小天說得是真的。”
雙方積怨已久,因爲葉小天而徹底爆發,三長老冷哼一聲,“毆打羞辱我們邀請的客人,禁閉時間再加一個月。”
“你……”
五長老沉聲說道:“三長老,你是不是做的太過火了?”
“神針門一向賞罰分明,做錯了事就要有受罰的覺悟。”三長老淡淡說道:“武派不得幹預醫派行事,莫非五長老已經忘了這條規定?”
五長老氣的說不出話來,三長老說的确有其事。
神針門一直都是以醫派爲主導,武派隻是負責保護醫派的人罷了,說穿了就是醫生們的保镖。
可是,他們的發展越來越偏離了本質。
之前想要與醫派的弟子平起平坐,掌門覺得他們也爲神針門付出了心血,立下了不少功勞,所以給予他們同樣的地位。
他們越來越不滿足,如今想要淩駕于醫派弟子之上。
而武派的幾位長老也随着實力增長,變得越來越強勢,或許是掌門早就預料到了這一點,當初拿出一些武學秘籍讓三長老修煉,三長老雖然不是學武出身,但對武道也頗有天賦。
如今的實力雖然沒法和武派最厲害的長老相比,但與五長老的實力已經不分上下了。
她的徒弟柳青青和蕭玉環更是醫武雙絕。
就在這時,後山傳來了悠揚的鍾聲,今天是掌門出關的日子,聽到鍾聲後,衆人紛紛向着後山的演武場走去。
不過五長老沒有和三長老同行,等她離去之後,才慢慢前往演武場。
“師父,大師兄……”五長老身邊的徒弟有些不滿的說道,可是話還沒說完,五長老就怒聲道:“都給我閉嘴!我平時是怎麽教育你們的,别以爲自己有點武功就真以爲自己天下無敵了。”
“以後誰要是再給我惹是生非,别怪爲師不客氣。”
五長老一肚子怒火,之所以造成現在的局面,和這些弟子平時的作風有很大的關系。
葉小天和三長老他們一路同行,來到了演武場,這是一個三百多平的空地,地面上鋪着青磚,大家來到這裏後席地而坐。
不一會兒,九名長老帶着各自的弟子來到這裏集合,神針門的真實人數比葉小天想象的多一些,有七八十人,這還不算外門弟子。
衆人坐好後,沒多久,一位黑袍老者從遠處走來,看上去很慢,可是每一步踏出,都能移動兩三米的距離,百米開外,很快就到了,看到這名黑袍老者,衆人一起行禮,“恭迎掌門出關。”
葉小天目瞪口呆的看着黑袍老者,這……這不是上次和他一起吃烤肉的那個老者麽?
竟然是神針門的掌門,葉小天心中震驚不已。
不過,此刻的黑袍老者看上去整潔幹淨了不少,沒有上次那麽狼狽。
黑袍老者暗暗沖着葉小天笑了笑,然後收斂表情,一臉嚴肅的看着衆人,“這次閉關,有所領悟,尤其是在針灸術上的領悟,醫派弟子,一會兒可以去我的洞府傳授心得。”
聽到掌門又對針法有所領悟,不少人都欣喜起來,掌門每年都會閉關鑽研醫術,有時候死研究煉藥,有時候死研究毒藥,這次主要是研究針灸術。
如果掌門取得了成果,都會無私的傳授給幾位醫派長老,再由醫派長老視情況而定是否傳授給自己弟子。
正是因爲每一派掌門無私奉獻,神針門才取得了今天的成就和地位。
他們不像某些門派敝帚自珍,門派的絕學,連自己人都不傳授,即便是傳授也有所保留。
掌門看向衆人,然後定格在葉小天身上,明知故問道:“門内似乎多了一些新面孔,是哪位長老新收的徒弟麽?”
三長老起身說道:“不是,這兩位是從燕京選拔而來的中醫,他們下個月就要與日本醫道高手過招,打算來這裏開開眼界。”
掌門點點頭,“既然是這樣,那你們兩個一會兒也一起過來吧,能領悟多少,就看你們自己的了。”
衆人一片嘩然,沒想到掌門讓他們兩個凡俗界的中醫去聆聽。
“掌門,神針門的醫術太過高深,他們肯定聽不懂,與其贈送兩個名額給他們,還不如從内門弟子中挑選兩個有悟性的弟子過去。”四長老是神針門唯二的女長老,年紀比三長老年長幾歲,聽到掌門提出讓葉小天和菩提去洞府學習,當即婉轉的反對道。
“内門弟子聽的還少麽?”掌門淡淡說道:“而且其他人有的是機會,大家學習了這麽多年,醫術達到了什麽程度自己心裏應該有數。”
“我也不是要傳授他們什麽,隻是讓他們開開眼界,看看中醫的高度在哪。”
聽完掌門的解釋,四長老默默點頭,不敢再反駁。
掌門了解了一下情況後,很快散會,帶着六名醫派長老和葉小天以及菩提回到了他在後山的洞府。
大家對掌門的洞府已經算是很熟悉了,可是每次來到這裏,都有不同的感受和認知。
掌門走在最前面,在山洞行走了幾十米後,來到一處在岩壁上開鑿出來的房間,這個房間有一個三十公分的正方形方孔,方孔背面貼着一張紙,這是一幅人體的經絡圖。
在紙前面點上煤油燈後,光亮投影到房間裏面,那副經絡圖被放大到正常人體的大小,上面黑點代表着穴位,線條代表經絡,甚至連内髒都能投影出來。
葉小天感覺大開眼界,他們沒有動用任何科技,卻能達到一樣的效果。(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