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辛那邊沉默了半天沒說話,朱時新又被朋友喊住說了兩句,一時之間他就忘了這邊電話沒挂。
在朋友說起一些桃色新聞時,朱時新道“說起這個,褚随那天回來倒是一臉魇足,豔遇了,我開玩笑問他可不可以介紹,他說行。”
“褚随眼光應該挑吧,他都滿意了那應該是極品吧?”
趙辛愣了愣,他們或許不知道,可是自己是最清楚那天褚随是在她這裏過夜的。褚随的意思該不會是要把她介紹給朱時新吧?
倒不是她覺得朱時新不好,隻是這個介紹人是褚随的話,趙辛怎麽樣也覺得有些不太好受。
“我挂了啊。”她低落的說。
朱時新這才發現電話沒挂,心裏卧槽了無數句,這也太不小心了,怎麽就給趙辛聽見了呢?
朋友見他臉色不太對,道“怎麽了?”
“沒事。”朱時新冷靜下來,褚随就算還吃野食,這跟趙辛這個過去式老相好應該沒什麽關系了,隻要不是石妍聽見就成。
這麽一想,他放下心來。
而趙辛在牙印徹底好的那天,終于去見了楚玉。
趙辛覺得他這個人很奇怪,哪怕穿着平易近人的休閑服,整個人看上去也是冷冰冰的。
她是真心把他當朋友的,但有些時候也不太敢接近他。
兩個人并排走的時候,她下意識的往後退了半步,因爲以前她跟着褚随和楚玥的時候,他們都不喜歡自己離得太近,害她養成習慣了。
楚玉腳步一頓,低頭睨了她一眼,很自然的牽住了她的手,這才往前走去,淡淡說“這麽不想出現在我的視野裏?”
“不是……”她低着頭無措的笑了笑,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盯着他握住自己的手時,才發現他的手背上全部是針孔。
趙辛又驚訝的擡起頭來。
“生了點小病。”他的聲音裏總是帶着些許清冷,可趙辛覺得,這好像不是冷漠。
“感冒嗎?”
“不是。”他頓了頓,安慰道,“但有的治,見到你這段時間好多了。”
趙辛有點尴尬,他的意思應該就是指這幾天,可她總有一種說她是藥的錯覺。
楚玉沒有再說話,帶着趙辛去吃了飯以後,又帶着她去了ktv老闆那通融關系。她知道從這天以後,她可以安心上班了。
老闆言笑晏晏的答應了,等兩人走,才納悶道“這前台什麽來頭?”
出了點事,不止一個來給自己施壓。
……
趙辛很意外楚玉有這個實力,他們那個小地方,他家世雖然顯赫,可外頭畢竟是一個大世界。
兩個人往外走時,她臉色稍顯躊躇。
楚玉偏頭看她“怎麽了?”
趙辛覺得他這察言觀色的水平太好了,這麽輕而易舉就看出了自己的不對勁。
“你不高興的時候,我都瞧得出來。”
“因爲我們認識了很多年麽?”
“嗯。”其實是因爲用心。
楚玉從小到大,也是女人眼裏的香饽饽,各種心機綠茶他都見過,但是從來沒有見過趙辛這樣一驚一乍自暴自棄又有點傻氣的。
他第一次多看趙辛,還是在他因爲褚随的關系好心教她這個倒數生數學題的時候。
講了三遍,她沒聽懂。
楚玉這麽一個有良好教養的人也忍不住耐心告罄,還沒來得及說話,就看見她一張小臉慘白“楚玉,我是不是真的笨?”
他一頓“沒有。”
她笑得勉強,像是要哭了“肯定笨的,所以班上沒有人喜歡我,他們……都不願意跟我做朋友。”
楚玉道“你高中沒上過,基礎差,不是笨。他們不願意跟你做朋友是他們的問題。”事實上他也不太想跟她當朋友,可話得說好聽些。
“你在安慰我嗎?”
“算……是吧。”事實上,他隻是客套。
趙辛猶豫了一會兒,試探的說“那你可以抱抱我嗎?我鉛球扔了第一名的。”
楚玉愣了一下,校運會上拿獎的人,都會得到大家的鼓勵。
“我拿了第一的,可是同學們好像沒看見,沒有人抱我。我那時候看到褚随在看我比賽的,可他最後隻是把頭偏開了。”
楚玉正在想借口拒絕,他不太喜歡女生靠近自己,可趙辛或許是以爲他不好意思,自己湊上來了。他渾身瞬間僵硬得可怕,感覺到自己肩頭的衣服濕了。然後聽見耳邊有聲音說“謝謝你。”
這個擁抱持續了還算有一會兒,如果不是那會兒褚随來教室裏放籃球,誰也不知道他會什麽時候推開她。
不過從那以後,楚玉自己能明顯的發現,自己對趙辛上心多了。
而褚随的那個籃球,再過後的某次體育課上,砸中過自己。
他懶洋洋的語氣裏沒有半分起伏,說“對不起啊。”
……
“你爲什麽能夠說動我們老闆?”
楚玉回過神來,不動聲色道“大概因爲我有理。”
同一時間,從醫院接完石妍的褚随,被鍾賀城叫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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