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婚禮



甄姜帶他們到自己的住處,房間挺多,倒也不必擔心避嫌的問題。甄姜住主卧室,郭松在左側卧房,童無衣在右側,趙雲則在東廂房。甄姜親自下廚,準備了晚餐。

郭松雖然沒有去甄姜的房裏,可從廚房的情況也能看出來,她在準備着成親的事情,有不少的漿糊,用于縫制衣物。

吃過晚飯,大家便各自回房睡了,郭松告訴他們,自己晚上要出去一趟,不必管他。畢竟他們三個的耳朵都比較靈敏,先提個醒,以免到時候鬧出誤會。

趙雲問:“需要學生護衛嗎?”

“不必。”郭松也對童無衣和甄姜說:“你們也不必管我。”

“好。”甄姜能猜到他的目的,并沒有說什麽。

是夜,滿天星鬥。郭松換好衣服,提着慎獨便出門,準備夜訪張婉芸。

推開門,看到院子裏站着一個略顯消瘦的身影,在寒風中瑟瑟發抖,盡管背着光,郭松也認了出來,是甄姜。

“你出來做什麽?”郭松三兩步便跑過去,迅速脫下自己的袍子給她披上,甄姜順勢靠在他懷裏,手已經冷青了,嘴唇也凍的發紫,身上隻穿着薄衣衫。

“先回房。”她這個樣子,已經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郭松隻好暫停行程,先把她送回房間。

進入她的閨房,屋裏很冷,沒有烤火。客廳裏放置着布匹,還有一件已經完成了婚紗。将她抱回床上,取下狐尾軟甲,放在她的胸膛。

“嗖!”軟甲覆蓋她全身,可以隔絕大部分冷氣。又倒了一杯仙水,喂她吃下一顆仙果。就坐在床邊看護着。

仙水、仙果起效的時間還是比較慢的,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甄姜的臉色恢複了,氣力也足了,眼神閃閃發亮。

“你幹什麽呢?這麽冰天雪地的,想死啊!”

“嗯。”甄姜抓住他的手,非常認真的說:“我此生非你不嫁。若要改嫁他人,我甯願去死!”

“别胡鬧。”郭松把她的手塞進被子裏,歎息道:“人事無常,哪能強求那麽多呢?”

甄姜斬釘截鐵道:“我偏要強求!”

這種孩子氣的話,郭松曾經聽到過類似的。隻是他早已不再年輕,這個十八歲的軀體下,是一個五十歲的靈魂。權衡,取舍,是他五十年歲月裏學會最多的東西。

“你說話啊!”甄姜見他沉默不語,頓時急了,抓住他的手腕,逼問道:“你說啊!我要跟你走,你要不要我?”

郭松道:“娶爲妻,奔爲妾,這又何必。你的未婚夫……”

“你說啊!”聽到他顧及自己的名分問題,甄姜露出了笑容,隻是她不想讨論這些,隻想要他一個回答。

“睡吧。”郭松并不想回答這個問題,起身就要走。

“不許走!”甄姜已經豁出去了,一把抱住他的腰,她喝過仙水,此時又穿着狐尾軟甲,力量被增幅了很多,郭松居然硬是被她給按住了,根本站不起來。“你回答我,我就讓你走。”

郭松搖搖頭,還是拒絕了,“不要。你應該有自己的生活。”

“不對!”甄姜俯首在他的懷裏,絲毫沒有放手的意思。郭松聽到了輕輕地啜泣聲,勸道:“放手吧。穿上你的婚紗,去開始新的生活。”

“不要!”甄姜搖着頭,不依不饒道:“你不答應,我就不讓你走!”

“放手!”

“你說過,我是自由的。”甄姜仰起頭,已經哭得梨花帶雨,問道:“你說愛情是婚姻的基石,你說人是自由的,我可以自由的選擇。可我被許給了一個我不愛的人,要被束縛進牢籠裏,你卻要離我而去?你教育我的那些東西,都隻是說着玩的?”

“沒有人是自由的。”郭松于心不忍,輕撫着她的臉龐,溫柔地說:“我們生而不自由。我們都有自己的責任,自己的鎖鏈,無法擺脫的東西。”

“我隻要你。”甄姜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是我的自由。”

郭松愣住,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甄姜再一次問:“我要跟你走,你要不要我?”

“我……”郭松閉上眼睛,他不知該如何回答,可他必須回答,這也是一種責任。是的,責任。良久,緩緩開口,“我們是平等的,婚姻是互相尊重的。所以,不要說‘要不要’這種話,這是乞求不來的。”

甄姜不爲所動,安安靜靜的聽着。郭松頓了頓,露出一絲微笑,道:“當然,你若想和我在一起,這是你的自由,我不反對。”

“哈哈哈!”甄姜哈哈大笑,松開了他,指了指軟甲,“這個怎麽脫掉?”

“收。”

“收。”狐尾軟甲變爲一個小方塊,甄姜将它歸還。快步跑向大房間,脫下了自己單薄的外衣,拿起了婚紗,裝扮了起來。

“著我繡夾裙,事事四五通。足下蹑絲履,頭上玳瑁光。腰若流纨素,耳著明月珰……”

聽她哼着小曲,郭松走到她身邊,拿起眉筆,問道:“想畫什麽眉樣?”

甄姜一下羞紅了臉,低聲說:“畫你喜歡的樣子就好。”

紅燭燃,熏香染,最是溫柔碧玉環。

甄姜從櫃子裏翻出一件男式新衣,道:“這是我當初爲你做的,可能小了點。”

“沒事。”郭松取過紅紗披上,微笑道:“這樣就夠了。”

“哈。”甄姜嫣然一笑,道:“沒想到,我們的新婚之夜居然是這樣。”

郭松拉起她的手,柔聲說:“死生契闊,與子成說。執子之手,與子偕老。”

甄姜開心的笑着,深情款款,“夫君。”

“娘子。”

甄姜輕咬着嘴唇,羞澀道:“夫君,我想睡了。”

“夜還長。”郭松将她抱入懷中,颔首吻上那嬌媚的紅唇。

“哼!”門外傳來一聲姑娘的氣憤聲,随後腳步聲快速離去。

房内的兩人哪裏還管的了外面的事情,此時此刻,唯有彼此是唯一存在。

郭松将她酥軟的身體托起,緩步到卧房,将她輕輕放下,猶如捧着一件傳世瓷器。甄姜已經被吻的迷迷糊糊,由着他給自己寬衣解帶。看到他露出堅實的胸膛,雕塑般的身體,頓時羞得捂住了雙眼,卻又忍不住從指縫間偷瞄。

郭松拿開她的手,在她的眼睑上輕吻,低聲說:“閉上眼睛。”

“嗯。”甄姜忐忑不安的閉上了眼,緊緊抿着嘴唇,身體也在輕輕的顫抖,可見她前所未有的緊張了起來。

郭松三下五除二解開了她的腰帶,抓住褲腰,往下一拉,便将她和田玉般的雙腿展現在眼前。取過白布,一手托起她的臀部,一手将白布墊在其下。

察覺到他的動作,甄姜心裏一陣慌張。倒不是她擔心自己的貞潔,隻是她怕萬一出了什麽岔子。他們立下婚約的時候她才十四歲,若是沒能見紅,隻有一種可能,她紅杏出牆了!可她怎麽會出牆呢?她全身心的愛着這個男人。

隻是,在與他夢中相會時,她不自覺的用自己的手指替代他的存在。那時她以爲他死了,所以爲了排解寂寞,她并沒有顧慮太多。

可郭松還活着,他現在要來取出屬于他的那一抹鮮紅。她不知道自己爲他保存的東西是否完好。在這方面,她什麽都不懂,她甚至連一張男女圖畫都未見過。

“嗯……嗯!!!!!!”就在她滿腦子胡思亂想的時候,突然傳來強烈的疼痛,感覺好像有整隻手臂都杵進了身體裏。那東西一觸即退,她聽到他發出了輕微的笑聲,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緊閉的雙眸流下了幸福的淚水,呢喃道:“夫君,輕點。”

“我會的。”

初逢雨露的土地,隻有最老辣的農夫才能耕耘。過了,便傷了地力;少了,便白費了一片沃土。

正是:

碧玉破瓜時,清雨落梅花。

簟紋生玉腕,香汗浸紅紗。

夢笑開嬌靥,心驚閉唇香。

桃源逢盛會,瓊露妙無雙。

春宵苦短日高起,直到日上三竿了,兩人才醒轉過來。

“起床了。”郭松揉了揉眼睛,感覺腰有點酸,順手拿過水袋喝了口仙水,緩解疲勞。

“起不來。”甄姜紅着臉,頗爲爲難,道:“下面好痛。”

“抱歉。”郭松其實已經盡量溫柔了,自己能做到的都做了,隻是她的情況實在特殊,加上他有求必應,一不小心就鬧過頭了。

“喝口水吧。”

“不。”甄姜鑽進他的懷裏,嬉笑着說:“雖然痛了點,可這是你愛我的證明。”

“傻丫頭。”郭松捏了捏她的臉蛋,女孩子的點總是有點稀奇古怪,問道:“那你就在床上吃東西啊?”

“你幫我穿衣服嘛!”

昨晚的衣服肯定不能穿了,雖然也還完好,可都皺了。從櫃子裏挑了一套衣服,先把肚兜給她穿上,嘀咕道:“看來得制作胸罩才行,這玩意用多了容易下垂。”

甄姜奇怪道:“胸罩是什麽?”

郭松道:“就是胸的罩子。”

換好衣服,郭松去打了水。趙雲帶着丫丫在雪地上玩耍,不過更像是哥哥帶妹妹。童無衣毫無淑女風範的跨坐在門檻上,嘟着嘴生悶氣。

洗漱過後,正在倒水,童無衣大喊一聲,“你不吃飯啊?”

“吃!吃!”雖然郭松不餓,可還是表現出了十足的殷勤。

童無衣冷着臉,指了指自己房裏,“在裏頭呢。”

“好。”郭松進屋,隻看到了一副筷子,顯然這是童無衣自己的。正要問,童無衣進屋就把門給關上了,坐在飯桌上,“吃啊。”

“好。”郭松依言坐下來,拿起碗筷開始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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