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賊受死!”
童無衣和甄姜也趕到了,亦揮劍攻向南華老仙。
甄逸急忙大喊:“手下留情。”
“嗯?”南華老仙本欲直接秒殺,聽到甄逸求情,便隻是摧毀了她們的武器,将人放倒在地,轉身沖屋内喊道:“郭松,即刻投降,否則立刻處死她們!”
甄姜破口大罵道:“狗賊,你休想!”
“不知死活!”南華老仙一招手,便将甄姜吸到面前。甄逸吓得趕緊求情,“老神仙,這是草民的女兒,她不懂事,請老神仙見諒。”
南華老仙冷聲道:“給點小教訓。”
說完,便施法,能量在甄姜臉龐上流動,将她左臉的血管爆裂開,血流滿面。又再将法力聚攏,擠壓甄姜的身體,不斷将她壓縮折磨。
“啊!”
郭松聽到甄姜的慘叫,怒火攻心,可他每前進一步,就會有幾十根長矛刺來,他隻能揮動慎獨,勉強招架而已。
“老東西,你有種沖我來!”
南華老仙不緊不慢的折磨着甄姜,突然眉頭一挑,大笑道:“恭喜,你有個娃娃了。”
言畢,伸手指着甄姜的小腹,“你若不降,老朽可就把這卵子取出來了!”
“哎呦!這不是南華老兄麽?”半空中,傳來一個嬉笑的聲音。
南華老仙怒目而視,盯着天空中的中年長須男子,咬着牙,惡狠狠道:“李玄!!!”
李玄撫掌大笑,譏諷道:“仙魔一概不得幹預人間事務,老兄這是逆天而爲,親自下場幹活了?”
南華老仙指着他身旁的小少年,反唇相譏,“又在哄騙小年輕入教?你這全真道,何年何月才能有第一個門徒?”
李玄大笑,道:“你太平道雖教徒百萬,卻不過是昙花一現而已。我全真道徐徐圖之,能有千年運勢。”
“好!老朽今日便滅了你,看你能有幾年運勢!”南華老仙丢下龍魂,甩下甄姜,掐了一個手印,數百道劍光射向李玄。
李玄袖子一甩,打出一道太極圖,将劍光截下,右手畫圓,虛空一指,隻見天空電閃雷鳴,一道天雷疾馳而下,直取南華老仙。
“雕蟲小技!”南華老仙身形一閃,避開雷電,欺身到李玄面前,伸手一道掌心雷,直奔面門而去。
“下去等我。”李玄不緊不慢,将少年放到地上,伸手去接這掌心雷。
兩人都有上天入地的本事,一經交手,電光火石之間,已經直上青雲,不見了蹤影。
這時,奄奄一息的趙雲突然聽到耳畔穿來一個低沉而威嚴的聲音,“起來!”
趙雲下意識的想要站起,可全身筋骨盡斷,根本站不起來。“我站不起來。”
對方道:“呼喚我的名字!”
趙雲奇怪道:“你是誰?”
“無涯!”
“嗷!!!”隻聽得一身龍嘯,龍魂槍沖天而起,化爲一道銀白色的巨龍,在天空中盤桓數次,俯沖而下,直入趙雲軀體。
“啊啊啊啊!”
隻見趙雲被一條巨龍纏繞,純白的能量洶湧澎湃着,身體的傷急速消失,身上的衣裳化爲粉末,一塊塊魚鱗狀的甲片附身而上。
“吾重生了!”
趙雲緩緩向前邁出一步,光芒消逝,隻見他穿着一件覆蓋全身的漢風盤龍铠甲,龍魂槍的槍尖增大了一倍有餘,散發出攝人心魄的氣勢。
冷眼掃過在場的衆人,趙雲緩緩吐出四個字,“擋我者死!”
士兵隻看到白光一閃,下一秒,自己已經成了一攤碎肉,強大的龍威讓所有人心生跪地膜拜之感,生不起半點抵抗之意。
趙雲長槍揮舞,直奔院内而去。縣令和侍衛長避之不及,未曾呼救,便被洞穿了心肺,不過刹那,便從傷口爆出能量,屍骨無存。
甄逸看到如此可怖的場景,再也顧不上那麽多了,拔腿就跑。
“啊!”
一聲慘叫,郭松面前的士兵已經成了碎肉,看到趙雲威風凜凜的站在自己面前,郭松也生出了一絲畏懼,但僅僅是一瞬間,他便恢複如初,“多謝雲兒。”
言畢便快步趕往院外,跑到甄姜身邊給她喝下仙水療傷,問少年,“小權,你知不知道她父親去哪了?”
少年是郭松的學生,姓鍾離,名權。見到他很興奮,急忙行禮,“回夫子的話,他往西邊去了。”
“好。她是你師娘,你照看着。”郭松說完便拔腿去追擊甄逸。
“好!”
院子裏,趙雲站立不動,猶如一尊雕塑。
低沉的聲音說:“他可爲人主。”
趙雲說:“夫子不喜權謀。”
“人,都身不由己。他受了諸神的祝福,必成大事。追随他!”
趙雲道:“承蒙夫子不棄,我自當誓死追随。”
“好。剩下的交給你了。”
“嗯!”
郭松一路狂奔,很快就趕上了甄逸。他逃回了甄氏大堂,正要關門,被郭松一腳踢飛在地。“甄逸,你的死期到了!”
甄逸連滾帶爬,拿着劍戰戰兢兢的看着他,“你這狗賊,居然敢欺我妻女?”
“我是自願的。”張婉芸也在大堂裏,甄宓雖然也醒着,卻沒有哭鬧。“你虐待我,我對你早已沒了感情。”
“你這賤人!”甄逸破口大罵,揮劍指着張婉芸,“你居然敢如此?”
張婉芸冷笑道:“若沒有他,我早死了,我的命是他的。”
甄逸厲聲道:“你可知如此,我們的兒女将如何立足于世?”
張婉芸愣住了,低下頭去,不再答話。
甄逸知道說到痛處了,厲聲質問:“你說啊!嶽母和女婿偷情,你讓孩兒們有何顔面?”
“多說無益!”郭松打斷了他們的對話,揮劍直取甄逸,“死吧!”
“不要!”
郭松的劍極快,非常快,普通人的肉眼幾乎看不清路數。他夾雜着怒火與仇恨的全力一擊,更是快到猶如光芒一般!
隻是,張婉芸喝過仙水,體魄得以強化,遠勝普通人。她不僅看到了,還擋住了,用自己的身體阻擋。
慎獨劍一往無前,穿過她的身體,又繼續刺穿了她身後的甄逸,一箭雙雕……
“婉芸!!!”郭松拔出了劍,帶起一道血柱,“爲什麽?爲什麽?”
張婉芸翻過身,看着同樣被刺穿胸膛的甄逸,緩緩地說:“我們是夫妻。”
“他如此對你,你還爲他去死?”
張婉芸凄慘一笑,道:“我和他共死而已。我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死在你手裏,算還了。他是我的丈夫,我兒女的父親。”
甄逸咬着牙,惡狠狠地盯着她,“你這賤……”
話未說完,郭松已經快步上前,一劍貫穿,直破他腦子,瞬間便令他斷了氣。
張婉芸的眼神依然平靜,擡起手,指着襁褓裏的甄宓,“宓兒,交給你了。别讓她入宮爲妃,一生不自由。”
說完,露出了微笑,她解脫了。
“婉芸。”郭松匆匆忙忙拿出仙水,想要救治,卻發現她已經沒了氣息,他都沒能跟她說一句告别。
“哇啊啊。”掉在地上的甄宓哇哇大哭起來,郭松趕緊上前抱起她,拿出仙水喂她喝。甄宓喝了水,立刻笑了起來,閃亮的大眼睛看着她,宛若銀河星鬥。
“夫子小心!”
不等郭松有什麽哀傷的時間,趙雲急迫的聲音傳來,隻看到天空一個巨大的石頭火球急速襲來。
“嘭!!!”
一朵巨大的蘑菇雲升騰起來,毀天滅地。
空中,李玄正急速趕來,卻還是慢了一步,“南華!你這畜生!!!”
南華老仙冷笑,“順我者昌逆我者亡!”
“真是讓你失望了。”硝煙中,郭松懷抱着甄宓,緩緩走出,天衣緩緩的回收,恢複成了普通袍子的樣式。舉目四望,原本鱗次栉比的甄氏府邸,已經被夷爲平地,成了一個巨大的坑,無數人屍骨無存,連存在過的痕迹都沒了。
“夫子!”趙雲喊了一聲,他用龍魂升起了一個防護罩,保護住了童無衣、甄姜、鍾離權三人。
李玄怒喝道:“南華,你濫殺無辜,就不怕遭天譴?”
南華老仙兩手一攤,得意洋洋道:“老朽如此行事,天譴何在?”
“狗賊!”李玄畫出一道太極圖,再度出手。
“玩夠了,到此爲止吧。”南華老仙輕描淡寫,化去這攻擊,手虛空一抓,“讓你見識見識信徒百萬的力量!”
“嘭!”李玄突然受到重擊,猶如斷線風筝般摔落。
南華老仙俯視着衆人,冷聲問:“郭松,歸順否?”
郭松隻回了一個字,“不。”
南華老仙立刻一道天雷落下,“受死!”
“嗷!!!”隻聽得一聲龍嘯,一條白龍襲來。
南華老仙不以爲意,又伸手去接。
“啪!”
“啊啊啊啊!”在抓住龍魂槍的瞬間,南華老仙整條右臂都被炸成了灰,龍魂槍一往無前,将他半邊軀體都打得粉碎,沖過之後,在空中轉了個彎,再度襲來。
“可惡!!!”南華老仙完全沒有料到龍魂槍的威力突然爆漲了數十倍,以至于他輕敵,受傷慘重,實力銳減。
這次不敢再托大,左手全力一擊,抵擋龍魂。
“嘭!”猶如打中了棒球,南華老仙被擊飛落地。
“你們都得死!”南華老仙搖搖晃晃的從坭坑裏爬起,半邊身體還在流血,渾身泥濘,狼狽不堪。
“受死!!!”郭松握着慎獨,全力沖上前去,揮劍直奔其頭顱。
南華老仙左手結印,對着郭松擊出一掌。
“嘭!”天衣和狐尾軟甲爆裂開去,郭松精赤着身體,硬是挨了一掌,但慎獨劍也刺入了南華老仙的心髒,可一滴血都沒流。
“哈哈!區區凡兵俗鐵,能奈我何?”南華老仙正欲反擊,卻突然發現自己被制住了。眼睛餘光看去,被擊落在地的李玄正在施法,将他制住了!
“啊!”慎獨劍罩上了一層仙氣,傷害立刻起效,南華老仙爆出血簾,将郭松染成了血人。按住郭松胸膛的手,也無力的垂下。
“看來是我赢了!”郭松拔出慎獨,反手一劍,斬下了南華老仙的頭顱。
看到南華老仙的軀體倒在地上,郭松長舒一口氣,終于結束了。
“噗!”猛地,他口吐鮮血,眼前一黑,昏死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