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松戰敗的消息比東南風的速度還快,不過三日,一支約八千人的隊伍出現在了真定縣城外。立着的,是王大眼的旗幟。
百米外,韓剛策馬出列,高喊:“郭夫子!開城門!”
郭松站在城頭,狐尾軟甲完全張開,鏡片收縮,隐藏在軍陣的王大眼也看的很清楚。嘲諷道:“國相大人何故躲躲藏藏?”
韓剛道:“聽聞夫子新敗,國相大人特來相助!請夫子不要擔心懷疑!”
“想吞了我,國相得憑真本事!”
韓剛喊道:“大家都是同村兄弟,夫子何必如何見外?”
“不必多言!國相若有本事,就攻下這真定縣城!”
韓剛高喊:“不識擡舉!!!”言畢,策馬回營。随即看到王大眼的帥旗舞動,攻城戰開始了。
郭松缺少守城器械,沒有投石車,沒有弓箭隊。但是,他有童無衣。面對敵方的雲梯,禦劍術可以輕松斬斷。
對方隻攻了一輪,隻見帥旗變換,敵軍放棄了直接攻城的計劃,轉爲對城市進行包圍。
郭松高喊道:“國相還想困死我不成?”
随着包圍圈的形成,圍住王大眼的部隊也減少了。他依然在自己的中軍指揮,沒有離開半步,看來是牢牢記住了郭松當年曾經教育過的“千金之子不坐垂堂。”隻見他對韓剛耳語了幾句,韓剛策馬出列,高喊道:“夫子身爲漢臣,卻違抗國相命令,罪在不赦!現在投降,還能從輕發落!”
“回去告訴王大眼,他的腦袋我要定了!”
郭松命令守軍加強防守,便離開了城樓,吩咐鍾離權,“安排人手抓緊制作投石車和弓弩。另一方面,加強對城牆的修繕,我們必須守住真定縣!”
“敵軍若是切斷我軍水源,我們就堅持不了多久了。”
“不急。半年内,黃巾起義就會平定,到時候王大眼必須退兵。不過嘛,哼哼。隻要我們能一個月不敗,王大眼就不得不撤軍了。”
“爲何?”
“後勤。”郭松笑道:“王大眼必然在近幾日繼續加強圍城力度,會調集更多的部隊。我不認爲他會把大量的财力物力浪費在我身上。”
郭松也是賭,賭王大眼爲了達成更高的目的,不會跟他長久消耗,隻會選擇速戰速決。能否賭對,就看王大眼是不是他認識的那個王大眼了。
真定縣内的士兵并不多,隻有約三千人。郭松不得不臨時征兵來守城。他這幾個月的有效治理在這時候起了作用,縣内的漢子都踴躍報名參軍,甚至自帶武器。
但光靠人數是不夠的。王大眼軍不斷的用火箭騷擾射擊,城内還需抽調出人手來防備火災。大規模的人員調動,直接導緻物資消耗量直線飙升。滹沱河通往城内的水路已經被堵截,城内的水源隻能來自于井水,以緻于百姓需要排隊打水。
守城三日,郭松已經坐不住了。守城的難度遠超過他的預料,城内雖然還算安穩,可物資的消耗量是白紙黑字記錄着的,看着一串串數字,他頭痛欲裂。
“城外有多少部隊?”
鍾離權憂心忡忡的說:“約二萬人。”
“還在增加?”
“還在增加。國相這次是勢在必得。”
“殺出去吧。”甄姜握着他的手腕,溫柔卻堅定的說:“擒賊先擒王。隻需我們突破包圍圈,取得王大眼項上人頭,敵軍不攻自破。”
“難。”郭松有過這個設想,但操作難度太高了。王大眼的防備做的非常充分,想要突破重重包圍圈殺進去,不太現實。他們的确持有一些神器和法術,可也不過是肉體凡胎,被砍到也是會死的。
“夫子,我們應該試試。”趙雲表示支持,提議道:“我們若在城内死守,敵軍隻需圍而不打,便可将我們消耗至死。我們若是不斷突圍,敵軍必然要全力應付,或有破綻!”
“嗯……”郭松捏着下巴,思索着該計劃的可行性。
劉成道:“我們兵分兩路,一路往北去,争取把河岸前的陣地奪回,疏通水路。再分一路精兵,直奔敵方大帳。”
“好!”郭松采納這條建議,道:“劉成爲主将,周倉、裴元紹爲副,你們率三千人馬,出北城,務必奪回河道。趙雲,童無衣,王虎三人随我率一千精兵,進攻敵方大帳,務必斬首王大眼!”
“諾!”
經過一天布置,軍隊集結完畢。在午夜時分,開城迎敵。
“軍師的性子居然這麽快就忍不住了?”王大眼看着黑暗中快速逼近的軍隊,吩咐道:“命令養一箭、李英準備攻城!”
“爲了天下萬民!”郭松一馬當先,直奔敵陣中心的王大眼大帳而去。
韓剛策馬而立,喝令道:“全軍聽令,斬首郭松者,連升三級,賜黃金百兩!”
“擋我者死!!!”郭松一擊便将兩人斬殺在地。
“殺啊!”王虎的黑盾像是血滴子一般,圍繞着他旋轉翻飛,将敵方的攻擊抵擋。火斧渾身燃起火焰,王虎的身體亦被一層朦胧的紅色光波籠罩着,火斧砍過,隻留下一地裏焦外嫩的肉塊。
“嗷嗷嗷嗷!!!”一條白色的巨龍猶如飓風一般,不斷收割着列陣的小兵。軍陣在這極具破壞力的“鑽頭”面前,一下子變裂開了一個巨大的口子。
“我先走了。”童無衣掠過郭松身邊,留下一串笑聲。她同時操控着五柄利劍,其中四柄見随着她的雙手飛舞,帶着銳不可當之勢斬殺敵軍。第五把略顯寬大的劍被她踩在腳下,載着她像火箭般飛馳。
“放箭!”
鋪天蓋地的箭矢落下。郭松有狐尾軟甲,自然不懼,但胯下馬匹卻被射成了刺猬,死在軍陣中。郭松改爲步行,憑借狐尾軟甲對身體的提升,硬抗如汪洋一般的敵軍。
在郭松的身後,是一千喝過仙水的精兵,他們雖然沒有主将們那麽驚世駭俗的戰鬥力,但在主将打開缺口之後,他們便迅速跟上,通過軍陣将敵軍切割開,形成局部優勢圍剿。
趙雲的沖擊并沒有持續多久,前後不過五秒左右,這股氣沖過了,龍魂便恢複如初,連铠甲的防護範圍都有所減少。趙雲不得不步行前進,血流滾動,龍魂貪婪的吮吸着,一點點的将铠甲的防護範圍補回來。
“看招!”前方傳來韓剛的喊聲,之間他的槍尖直取童無衣的胸膛。
童無衣匆忙後退,可背後就是千軍萬馬,無數的刀劍已經迎了上來,她無處可避。“遭了。”
“無衣!”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塊八邊形急速飛來,貼在了童無衣的後背上,迅速張開了軟甲,替她擋住了背後來的攻擊,從而拉開了距離,躲開了韓剛勢在必得的一擊。
狐尾軟甲迅速覆蓋全身,童無衣感覺自己恢複了不少的體力。同時駕馭五把劍,對她而言是個巨大的消耗。她修行禦劍術才幾個月,完全不夠她消耗的。面對重重包圍,童無衣不得不選擇隻操控一把劍。
“上!”
士兵整齊劃一的進攻讓童無衣疲于招架,飛劍環繞着她,猶如一個屏障。但這種令劍高速飛行的方式,很快就要将他的體力抽空。
“沖啊!!!”這時,大部隊沖殺了過來,将童無衣保護了下來。
韓剛見狀趕緊往後撤,同時喝令左右形成包圍圈。
“喝!”一千士兵圍成一圈,與包圍的士兵對峙着,郭松四人被保護在圈内。
郭松和童無衣都迅速吃下仙果,恢複體力。趙雲雖然經過了苦戰,但表情依舊風輕雲淡,體力并沒有任何問題。王虎則完全進入了一種火力全開的狀态,看不出半點疲憊。
“夫子,投降吧!”韓剛高喊道:“李大人和養大人已經去攻城了!你爲了突圍,将主力都調了出來,城内隻怕沒有防備了吧?”
“呼……”郭松長舒一口氣,冷笑一聲,道:“原來你們早料到我會突圍。”
韓剛道:“當然。我們可都是夫子的學生!”
媽的!這難道要怪自己教的太好?郭松很生氣,可眼下的情況容不得他多考慮了,必須趕緊突圍。
距離王大眼的營帳還有大約二百米的距離,距離韓剛大約五十米。
郭松看了看四周的形勢,想出了一條妙計。“虎子,你把斧頭放下,隻拿盾牌。雲兒,你用龍魂挑着盾牌,讓虎子站在上面,使盡全力,将虎子朝着王大眼大帳的方向抛射過去!”
“好!”
“好!”
此時此刻,他們都沒法繼續猶豫了,立刻照着郭松的說法做了起來。
郭松将狐尾軟甲貼在王虎的身上,鼓勵道:“不要遲疑,下手要快!”
“好!”
“劉玄德在此!”
就在這個時候,側翼突然傳來一聲大喊!
“燕人張翼德在此!誰敢與我一戰?!”這吼聲,猶如獅子下山,震的郭松等人都捂住了耳朵,隻感覺耳膜都要炸了。
遠處,劉備、關羽、張飛三兄弟帶着幾千人殺了過來!
“郭夫子莫慌!劉玄德來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