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滅門



大軍圍城五日,傳來了阜城被破的消息。劉成将渠帥的人頭送來報捷。趙雲亦率軍拿下了位于瘿陶南方的任縣,皇甫嵩、朱儁的部隊在一天後,抵達了任縣。

趙雲開城接待,安排了簡單的酒席。

皇甫嵩和朱儁都是中郎将,理所當然的坐在了主座上。雖然趙雲沒有任何官位,可名義上,他是爲大漢戰鬥,自然要對大漢官方人物表示尊敬。

主客雙方寒暄過後,各自就坐。趙雲坐在右側第一個位置,他的對面,是一個五短身材的細眼圓臉的漢子,姓曹,名操,字孟德。從外貌上看,不像是什麽名門望族之家。可郭松卻來信叮囑,要格外注意此人,趙雲一時間有點想不通。

皇甫嵩祝酒,衆人都舉杯,趙雲卻隻是拿着一杯茶。

皇甫嵩臉色微變,問道:“趙将軍爲何不飲酒?”

趙雲如實回答:“夫子教誨,喝酒誤事,酒後亂性。在下重任在肩,不敢懈怠。”

“什麽歪理邪說!”朱儁很不高興,當領導的祝酒,一個布衣白身的小将居然敢不喝?“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子龍隻管喝一杯。”

趙雲指了指一旁的文士,微笑道:“監軍在此,萬事皆在夫子眼中。”

文士微微一笑,沖朱儁二人點了點頭。

“監軍?!”皇甫嵩眉頭緊鎖,仔細掃過趙雲身邊的人,大都是二十來歲,或許更加年輕,有的臉上還帶着絨毛,稚氣未脫。可都坐的端正,站的筆直,一絲不苟。反觀自己這邊,雖然也是訓練有素的精兵,在形體上卻不是那麽嚴肅端正。

皇甫嵩暗想,郭松應該是早有準備,這些兵可不是一年半載能訓練出來的。轉過臉,與朱儁對望了一眼。

朱儁亦微微點頭,開口道:“我們奉聖旨來讨伐逆賊,各地都應當配合。子龍就随我軍一道走吧。”

趙雲搖搖頭,道:“夫子命我駐守此地,爲斷張寶退路,我不能離開。”

皇甫嵩道:“我軍正要去瘿陶,張寶若向此地逃竄,我軍正好半路截殺,子龍不必多慮。”

趙雲毫不動搖,依然堅持道:“軍令在此,不可更改。”

居然油鹽不進!皇甫嵩很不高興,幾個普通百姓,居然敢違抗他們!而且郭松這支軍隊戰無不勝,多次面對十倍于他們的隊伍都能獲得全勝。太可怕了!皇甫嵩帶兵經驗很豐富,亦熟知曆史與兵法,能做到像郭松這樣,區區幾千人,就能擊潰數十萬黃巾軍的隊伍,上一支是項羽的部隊!

朱儁附耳低聲道:“此子若不能爲大漢所用,必成大禍,不如趁此機會,将其除去。”

皇甫嵩卻搖搖頭,低聲道:“我們奉命來是爲了平定亂賊,不是誅殺有功之臣的。”

“兩位大人。”曹操舉起酒杯,笑道:“黃巾賊破滅就在眼前,今日且飲酒作樂,明日再去讨伐張寶。”

皇甫嵩點點頭,笑道:“孟德所言甚是。”

衆人便不再提這一茬子,趙雲照舊不喝酒。宴會上大家就聊一聊北方的風土人情,趙雲随口附和。

宴席散去,皇甫嵩等人理所應當的住進了縣衙,趙雲則在一個大戶宅邸住下。回到住處,趙雲便立刻寫信,将皇甫嵩等人的圖謀告知郭松。

另一方面,随着阜城被控制住,巨鹿郡一半的地界都被郭松軍所控制。童無衣在阜城拿下之後,便啓程前往安平國治所信都縣,趙忠家族便在此地。

童無衣前腳剛走,何智立刻就派了一支十人的小隊尾随保護。離開阜城不到十裏地,童無衣便發現了身後的隊伍。心裏竊喜,甜蜜道:“他還是把我看得重的。”也不戳破,就讓小隊尾随着。

抵達信都縣的路程上并沒有多少阻礙,偶爾遇到一些殘兵和土匪想要劫道,也無非是給童無衣多增加幾個人頭而已。

順利抵達信都縣,童無衣喝了一口仙水,吃了一顆仙果,馬不停蹄,便到了趙忠家門口。蒙上臉,就從大門口闖入,手中握着一柄劍,身邊懸浮着兩柄劍,不等守門家丁有任何反應,便将其斬殺,大大方方的昂首闊步走進趙家宅邸。

家丁見到一個蒙面人闖入,警惕道:“你是誰,來這……”

話未說完,已經身首分離。童無衣三劍齊舞,一路朝着後院殺去。

“有刺客!有刺客!!!”

家丁奔走呼号,私兵迅速集結了過來。童無衣目标很明确,直奔後院。趙忠家裏應該隻有他的老母親,其他的親屬應當不在。

“圍起來!圍起來!”

一個官宦模樣的人指揮着趙家私兵包圍童無衣。

“嗖!”童無衣注意到此人,立刻飛劍将其斬殺當場。

“快快!幫忙!”一直負責保護童無衣的小隊沖進來,一頓沖殺。

童無衣招手,“随我來!”

“跟上!跟上!”在身經百戰的軍人面前,這些私兵完全不夠看的。童無衣率隊殺到後院,這裏已經是一團亂麻,一個老婦人在丫鬟的攙扶下,慌不擇路。

童無衣遠遠瞧見,根本不廢話,直接飛劍将其斬殺。童無衣大喝一聲,“殺!雞犬不留!”

“諾!”護衛小隊可不會管這條命令是不是合适,堅決執行是唯一選擇。

大約過了大半個時辰,童無衣渾身是血的站在滿地的屍體之間。護衛隊在一旁等候命令。

“都殺光了?”

“沒有活口。”

“有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可以帶走?”

“有很多,但我們這幾個人未必能搬走。”

“能搬多少搬多少,他們家有馬車,可以運。”

“諾。”

童無衣坐在階梯上,靜靜地擦拭着劍鋒上的血迹。一場大屠殺,并未能消弭她心中的仇恨,恰恰相反,她此刻更加迫切的想要進入雒陽去誅殺趙易。

門口又走進來一支隊伍,他們先把門給帶上了。童無衣看了一眼,是郭松的隊伍,奇怪道:“誰派你們來的?”

帶隊的隊長上前給了她一封信,“夫人,您的信。”

聽他稱呼自己爲“夫人”,童無衣臉上浮現一抹紅暈。打開信,是郭松的親筆。

“你若滅了趙家,你母親會很危險。我已經派王虎率隊往雒陽去了,你去和他在酸棗彙合,他帶着可以入關的手信,你們一起去把你母親救出來。記住,以救人爲第一要務,不要因爲仇恨而耽誤了時間。”

随着信一起的,還有一張住宅地圖,是趙忠在雒陽的住所。

“真是,考慮的這麽多。”童無衣收好信,吩咐道:“你們把這裏處理好,我馬上出發。”

“夫人,馬。”護衛牽來一匹駿馬給她。

童無衣飛身上馬,絕塵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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