繞着高重力跑道狂飙了六十多裏之後,小醫仙已經累得爬不起來了,可萬分的不甘心還是支撐着她,踉踉跄跄地走到了風甯跟前,顫顫巍巍地抓住了對方的脖子。
“小子,說吧,到底是怎麽回事?”
“看好了!”
風甯慵懶地伸出了自己粉嫩嫩的小手,拇指和食指搓了一下……
嗯?
小醫仙有氣無力地白了風甯一眼:你這是幾個意思?
“大姐,”風甯回敬了一記白眼,“你敢不敢用你那高達靈境的精神力量感應一下?”
得到提示的小醫仙,隻得放出了自己的精神力……
咦?
真的有東西?
小醫仙像是見了鬼似的,眼睛瞪得大大地,一眨不眨地盯着風甯指尖躍動的力量。在小醫仙的感知中,那一絲躍動的力量,好似無窮無盡一般,而且還蘊含着令人壓抑毀滅性。
“小甯,這是什麽東西?”
“風系的魔力。”
風甯散去了指間的力量。
“風系魔力?”
見小醫仙一臉懵逼,風甯無奈地歎了口氣,補充了一句:“跟風系鬥氣類似的玩意兒!”
“噢……”
小仙兒這才反應過來,小聲地嘀咕了一句,“怪不得我覺得那裏面的氣息有點熟悉呢!”
小醫仙的“熟悉”,不用說,也跟不久之前與雲韻的見面有關。
雖然兩人接觸的時間很短,但圍繞在雲韻周身的那股若有若無的氣息,可是讓小醫仙印象深刻:當時小姑娘還以爲那是“仙女”特有的氣息呢。
眼下,風甯給自己來了這麽一出,讓小醫仙有了吞下活蒼蠅的既視感……
剩下的,不用風甯再說,小醫仙也能想到:鬥氣大陸的常識,利用風系魔力給小石子加速。
知道了原理,并不代表着小醫仙就可以做到避開這些開了挂的小石子。
冥思苦想,百般幻想之後,小醫仙不得不放棄了理論研究,硬着頭皮準備在實踐中感悟真知……
其結果可想而知,一頓夾雜着小石子的狂風,劈頭蓋臉地拍下來,小醫仙專用的白色訓練服又染成了足以令密集恐懼症患者看着就暈的無規則五彩斑點迷彩。
連番的打擊之下,小醫仙都開始懷疑人生了。
在小醫仙的印象裏,自己吃夠了苦頭之後,自家便宜師父就會跳出來,總結經驗,提供思路,可眼下……
正在跑道上狂飙的小醫仙用眼角瞥了一眼正坐在那裏悠閑地曬着太陽的流雲。
看着意思,自家師父是不準備跳出來了?
不行,我得出大招了……
“師父……”
跑完之後,小醫仙趁着流雲不注意,一把抱住了流雲的大腿,“給條活路吧,徒兒都活不下去了……”
流雲沒有機會小醫仙,隻是扭頭看了一眼正準備擡腿的風甯,不陰不陽地問了一句:“風甯小朋友,你準備到哪裏去?”
當然,也怨不得流雲陰腔怪調的。
在拜師之前,小醫仙還是一個堅強、獨立而又富有主見的小姑娘,可拜師之後,直接就被好吃懶而且又沒臉沒皮的風甯給帶歪了。
學好三十年,學壞隻三天。
“那個,老大……”
聽到流雲的聲音中有一絲不滿,風甯愣了一下,小心地回過頭,瞄了一眼流雲的臉……
“我尿急!”
“憋着!”
流雲惡狠狠地瞪了風甯一眼,“回頭再收拾你!”
說完,流雲扭頭看了一眼小醫仙,曬然一笑:“大小姐,挺會玩呀?”
相處的時間長了,小醫仙自然總結出來一些關于自家師父的經驗:隻要自家師父皮笑肉不笑的,準沒好事。
“師父!”文學大
小醫仙掙紮着站起來,低着頭,不敢看流雲。
“我錯了!”
這種情況下,主動認錯準沒問題。
“錯哪了?”
錯哪了?
小醫仙被問懵了。
我錯哪了?
訓練中被石子擊中?
不對!
狂奔的速度有些慢?
也不是!
雖然一時半刻想不出問題的症結所在,可小醫仙到底是心思靈活之人,擡起頭,讪讪地看着流雲:“師父,最進我犯的錯誤實在是有點多,您能不能……”
“哼!”
流雲扭頭瞪了一眼正站在一旁一動也不敢動的風甯,“以後,少跟那憊懶無賴之徒學!”
“弟子知錯了!”
“還站在那裏幹什麽?”
“那個師父……”小醫仙壯着膽子,小心翼翼問流雲,“風甯用風系魔力推動小石子那招,您能不能給個破解之法……”
“被擊中的次數多了,自然就有經驗了!”
得!
小醫仙直接無語了:還得繼續刺打……
接下來的相當長的一段時間裏,小醫仙每天雷打不動的常規活動都是:沐浴過石子雨之後,再在跑道上發洩自己的郁悶。
當然,小醫仙也不是光挨打,時間長了,好歹也總結出一些經驗來,比如:風甯不能用全力,因此隻有部分石子能乘着風系魔力的翅膀,跟自己來一個親密的接觸。
這樣一來,小醫仙雖然不能保證躲開所有的石子,可最起碼“不帶翅膀”的石子是能躲開了。
可是,小醫仙也很清楚:隻要自己的“經驗條”滿格了,訓練的難度必定會再次升級……
不過,凡是擁有意外,就在小醫仙忐忑不安地猜測接下來的訓練會是什麽樣子的時候,羅德回來了,而且還帶着人。
冰皇,海波東。
小醫仙自然不認識海波東,可架不住身旁有一個見多識廣的風甯。
“這白毛的老頭子,應該就是有冰皇之稱的海波東,”說話的時候,風甯的臉上有一絲絲的幸災樂禍,“不過,這老頭子比較倒黴,得罪了美杜莎女王,修爲被封印了……”
就在風甯巴拉巴拉地八卦着海波東的情報的時候,小醫仙則是在不停地打量着海波東。
不得不說,海波東所在的米特爾家族,長相基因到底是優秀:不說雅妃,就連已經是白發蒼蒼的海波東,也是越看越耐看。
一襲天青色道袍的流雲,在海波東跟前,完全就是一個生瓜蛋子。
不過,海波東可不敢小看眼前的小年輕:羅德已經夠妖孽了,那能讓羅德推崇備至的流雲,又得妖孽到什麽程度?
“流雲大師!”
海波東恭恭敬敬地抱拳施禮。
“冰皇閣下,客氣了!請坐!”說完,流雲扭頭看了看站在一旁的風甯,“小甯,上茶。”
客套了一番之後,海波東直奔主題。
“大師,你要求的藥材,我已經備齊了,您看是不是……”
“我馬上就可以開始!”流雲微微點了點頭。
“真的?”
海波東激動地站了起來。
實力對于一個男人意味着什麽?
尊嚴!自信!榮耀!
對于已經失去了這一切的海波東來說,重新尋回這些東西,就是餘生的意義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