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過後,元剛回到書房,就見元雅和一個男孩坐在沙發上聊得開心,他想起今晚的那件事,先入爲主的印象不好。
于是,元剛皺眉道,“剛才你去哪兒了?”不着痕迹的掃過江城,“雅雅,我覺得我們應該談一談。”
元雅站起身,“父親有什麽話不妨直說,他是自己人。”
她将一個u盤遞給元剛,“不過,我認爲父親可以先看看這裏面的資料。”
元剛見她态度堅硬,心裏也有了疑惑,當即打開電腦浏覽器來。當他擡起頭來時,臉色可以說是鐵青了,“我沒想到她居然能做出這些事。”她們可是血脈至親呀!
元雅冷笑,那u盤裏裝的可是她和江城在元雪電腦裏找到的,在她房間裏安監視器,放催情的迷香,這一次行動的計劃,以及上一次她聯系那些小混混想要毀掉元雅清白的事情。
元雅看着他,等着這個男人做出最後的決定。
元剛頹然,仿佛一瞬間老了十歲,“我,我會送她出國的。”
元雅點頭,她說,“父親,我和媽媽決定了,決定将戶口遷到外公外婆那裏。”她垂眼,“我下個學期就要去京市了,那裏的條件更好。”
元剛動了動嘴,卻不知道說什麽,隻能看着女兒漸行漸遠的身影。
“你怎麽沒和我說過你要離開?”出了元家别墅,江城黑黝黝的眸子盯着元雅,“還是你從來沒有考慮過我?”他忽然覺得很喪氣,他好像從來都不在她的規劃裏呢!
元雅語塞,直到回到公寓兩個人之間也有沒有一句話。
她沒有想瞞着江城的,隻是還沒有來得及告訴他而已。
這種狀态一直持續到期末考試結束,兩個人之間仿佛又回到了最初的時候,陌生而冰冷。
在整理行李的時候,元雅對着那本數學筆記忽然發起呆來,她竟然覺得心裏空蕩蕩的,像是失去了什麽一樣。
她的手指親親的撫摸着本子,像是和戀人告别一般,虔誠的親吻之後将它放在行李箱的最下面。
就當做是最後的念想吧!
在新的學校,元雅仿佛沒有半點的不适應,除了常常盯着某個位置發呆。
“哎,元雅,你的信。”同桌從外面進來,拿出一個黑色的信封交給她。
元雅看着熟悉的字迹忽然有些不敢打開,她緊張的問,“這,這是哪兒來的?”
“外面啊,有個大帥哥讓我給你的。”
元雅急忙出去,可走廊上根本就沒有那個熟悉的身影,她低頭,有些嘲諷的笑了,他,怎麽會出現在這裏呢。
他們明明已經結束了呀!
——此生我等你
沒有因爲
沒有所以
就是這樣簡單的三行字,元雅幾乎紅了眼,胸腔裏那種熟悉的悸動,她迫切的想見到江城。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她不再排斥他的接近,像是從靈魂深處傳來的歡喜,喜歡來的猝不及防又這麽自然而然。
上課鈴聲響起,講台上那個大男孩微微鞠躬,“大家好,我是江城,請多多關照。”
他逆着光,和腦海裏某一刻的身影重合起來,像是陳年烈酒傳來的芬芳,元雅不敢眨眼的盯着他,就怕是錯覺。
江城失笑,對她做了個唇語,“傻瓜。”
我多希望,能從愛你的青絲,一直等到,愛你花白的鬓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