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不僅擁有第二天罰之力,還能将兩個天罰之力靈活轉換使用,當真厲害。真是不知這樣的人才,怎會淪落筝社,唉。”
“唉——”我聽見師父在一旁感歎,也應和一聲,假裝在贊同師父的觀點,讓他不至于自言自語太過尴尬,其實心裏在嘀咕:師父啊比試好好看行不這正在重要關頭你打什麽岔啊!
方才午牛施展的【牛角槍】,将所有人都聚集在一個點上,若是師兄這一刀成功劈下去,那麽,這場比試,就是師兄勝了!
“【晶瑩·飛蛾】!”
赫縛歌一聲大喝,骨劍直指天空,一雙晶瑩剔透的蛾翅竟然從劍身上盤旋而出,漸漸變大,最終定在了赫縛歌的雙腳腳踝之上,他一躍而出,竟然直上三丈,速度卻還不減,由于骨劍極細,阻力幾乎沒有,而腳踝上的那對蛾翅,竟然在不停地撲扇,使赫縛歌騰飛向上。
他使用的是天罰之力自帶的法術,因此隻需要叫出名字,不需要畫陣,法術便能夠自動觸發!
“天哪,最強輔助法術騰飛與攻擊一體,這天罰之力,太厲害了!不愧是傳聞中的第一輔助天罰!”
這時候,隻有距離他最近的午牛三人,才能真正感受到赫縛歌的強大,在别人看來他隻是借助騰飛術法輕松一躍,卻不知在緝天銮甲銅級法術的壓力之下,他們站着都要頂着巨大的壓力,更何況赫縛歌竟然還在這段時間中準備好了同樣等級的甲銅級法術,并且,直沖上天與他對撞!
緝天銮眼睛一眯,别人感受不到,他卻是被劍尖直指,殺氣彙聚于一點向他刺來,幾乎隐隐有破開他【屠·焚天】的趨勢。
“哼,同樣的甲銅級法術,我的【焚龍】豈會怕你!”
緝天銮心中默想,然後腳向上猛踏虛空,身體竟然旋轉了起來,而【屠·焚天】法陣也發生了變化,不再是原來的一個陣面,随着緝天銮的旋轉變成了漩渦狀,中間露出了【焚龍】!于是,骨劍的殺氣便與【焚龍】直對,卻是誰也傷不了誰!
“我們快退開!他們要互撞了!”
人群中不知道誰喊了一句,大家紛紛四散而開,戰圈中的午牛、午獅與離高遠互相對視,大家都看明白了對方眼裏的無奈與歎服,點了點頭,竟然閃身就出了戰圈。
赫縛歌雖然号稱是輔助型天罰,但是戰鬥力卻頗爲不弱,簡直一個頂倆,他們在裏面也是礙事,還是爲他倆騰出地方吧!
眼看二人的天罰之力即将碰在一起,我的手心都捏了一把汗。師兄很厲害,雖然那個漂亮大哥哥看上去也很厲害,但是……萬一他是假裝看上去很厲害實際上不如看上去那麽厲害……
“傾撫,你又在念什麽繞口令呢?”
我掉頭幽怨地看了師父一眼,剛準備編個繞口令回答他,就聽得觀衆們的嘩然之聲,我趕忙掉過頭去,卻見得本應該碰撞在一起的兩個人,不知道爲何遠遠分開了。師兄還停在空中那個位置,漂亮大哥哥卻青袍翩飛,想一隻蝴蝶一樣優美地落在戰圈邊緣。
“怎麽回事啊?”
“是啊,怎麽回事?”
“怎麽突然就跑了?”
“是啊怎麽跑了?就等着看呢!說好的仙麟稽最強少年輔助天罰與仙麟稽最小少年降龍天罰的世紀碰撞呢!”
“赫縛歌怎麽突然閃到一邊去了?莫不是怕了緝大人?”
“難道是法力不足了?”
觀衆們議論紛紛,而場中,緝天銮與赫縛歌對視,并未說話。
就在觀衆從他們倆的深情對視中似乎看出了點什麽不正經的東西之時,赫縛歌微微一笑,竟然腳步向後一退,跨出了戰圈。
“我認輸。”
“你沒輸。”緝天銮眉心一皺,腳踏虛空,身體爆射而出,站在了赫縛歌的身邊——戰圈之外。
赫縛歌莞爾,并不争辯。
“哈哈哈,比武在于切磋技藝,以期寸進,輸赢并不重要。”突然,高台上的槐牢透發了話,成功地吸引去了所有人的注意力,“天銮,執着固然好,但若是變成了執念,那麽會影響你日後的成就。這一點,你卻不如方才同你比試的小兄弟,他能放能收,殺招與你殺招對碰時,你們都應該能感受到對方術法的威力,若是強弱明顯,勝負已分;若是差距不大,那麽也沒什麽要硬拼的,不僅傷了同伴感情,也有可能對圍觀者造成傷害,畢竟,上三級術法具有毀天屠龍之能,你可記住了?”
“師父教誨的是,徒兒膚淺了,日後定然不會再犯。”
“呵呵,縛歌隻是怕死而已,并未考慮甚多,國師謬贊了,國師确實悲天憫人,處處爲民,縛歌慚愧。”
周圍衆人對于槐牢透的一番教導都是心悅誠服,不愧是一國之師,考慮的高度就與他們這些隻知道打打殺殺的天罰不同,衆人沾了緝天銮的光聽了國師一番教誨,都是得意得很,便輕易将方才的比試忘了,嘴裏都是對師父的誇贊之聲,可見這幫人确實膚淺,我猜想,等他們回家,妻子丈夫一番濃情蜜意,再來幾個肉包子,想必國師的教誨也會忘的一幹二淨。
對了,師兄勝了,那麽那些戰利品……
“師父,徒兒去接師兄!”我向師父一躬,提着裙子就沖下了高台,放眼望去,那幾人正在将彩頭交給師兄,等我走到師兄跟前時,其餘四人都離開了,想必是不願意面對傷了他們自信的師兄,隻有漂亮哥哥還在與師兄交談。
“你别瞪着我,方才的比試你已經赢了,還不滿意嗎?”
“比試輸赢,你我心裏都清楚,我隻是,不明白,堂堂男兒,怎能退卻。”
“可見緝大人不是一個認真聽講的徒弟。”
“你……!”緝天銮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赫縛歌就是不吃這套,急得他心癢癢,難得遇見一個旗鼓相當的對手,對方竟然不願意全力一戰。
赫縛歌偏頭,見到了正哼哧哼哧跑來的仙傾撫,眼神裏隻有溫柔,方才的狡黠與玩笑全都沒了:“而且,你的小師妹對于那些彩頭也等得迫不及待了,讓她早點得到不好嗎?”
聽得這話,緝天銮回頭望去,果然看見飛奔而來的小傾,竟不自覺笑了起來。
“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