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剛準備爲自己出口氣,一陣令人發顫的笑聲突兀地響起。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川師弟,你笑什麽?”
“哈哈哈!我笑你們,死到臨頭,還能說出如此幼稚的話!”
“川霖,你說話能注意一點嗎!先不提在這個自成世界中,你如何能讓我們真正死去,就說傾撫師妹的金鍾罩,你竟然妄想一個人能破掉?你再如此說話口無遮攔,小心我告訴小川師叔!”陸瑤以爲川霖隻是說大話驚吓他們,又想起他之前勝之不武的殘忍殺害,氣就不打一處來。
“若我能讓你這輩子都不敢再開口呢?”
“什麽意思?”
“我的意思,你馬上就能明白了。”說着,川霖雙手紫光一閃,十個戒指分别出現在他雙手十指上。
那十個戒指閃爍着詭異的光芒,讓人看了感覺就不舒服。
“你這是哪兒來的邪魔外道的法器!川師弟,你年紀還小,我勸你好好修煉,不要急于求成,走火入魔!”
那戒指上魔氣太重,林希與陸瑤立時就采取了防禦姿态,隐隐有将我護在身後的樣子。
在他拿出那十枚戒指的時候,我就感覺到了戒指上傳來的特殊波動,這是封印法術特有的波動,這十枚戒指,恐怕封印着什麽怨念極深的東西,才會将封印術特有的粉色因子,污染成這樣充斥着濁氣的深紫色。
“呵呵,林師兄,陸師姐,你們難道就認爲自己的力量比我強大才是真理,我川家強于你們就是邪魔歪道了嗎?”
“你手上這些法器已有魔性,此次比試結束後,我會如實向上彙報,是非對錯,自有槐師伯分辨!”
“哦?你們認爲,有了這個丫頭的金鍾罩,我就拿你們沒辦法了?你們以爲,我要讓你們再也開不了口說話,是吓唬你們的嗎?”
“川霖,别再執迷不悟!”
“呵呵,陸師姐,按照你的想法,我們能力強弱全靠門派排名,那麽,這三人之中,你可是最弱的,就先拿你開刀吧!”
我看情形不太對勁,手中的【金鍾罩】早已準備就緒,在我聽到“開刀”的“開”字時,就一股氣将手中提前畫下的十個【金鍾罩】法陣一起用了出來,因此,在他動手前,我自認爲對我們三人的防護已經十分到位。
他們不知道的是,我曾經服用過封印草,所有封印法術在我的手上,威力都能提升一級,此時這十層【金鍾罩】融爲一體,又有我特殊體質的加持,完全能夠抗下丙銅級的一些普通攻擊法術了。
然而,意外,總是來得這麽突然。
川霖話音落下,我面前的陸瑤師姐,竟然就這樣憑空消失了!
“嘭——”
随着一聲巨響,一根擎天柱從中間分開,一個人影被彈射而出。一旁候着的奴婢趕忙随着人影追了出去。
“呵呵,第五名已經産生,想必大家在之前就已經猜出了第五名會是誰。那麽,接下來的四個人全都來自那子佛五大天語世家,第四名會是誰,讓我們拭目以待!”
“這是哪!怎會有這許多魔氣!你做了什麽!你怎麽可能打破【金鍾罩】!”
“呵呵,陸師姐,别慌啊,你不是一向自诩能力高強,不将我川家放在眼裏嗎?”
“我、我沒有!”
“你覺得你現在身邊這些是魔氣?哈哈哈哈哈!這是百年前所有人所崇尚的十戒!”
“你說什麽?這裏是……十戒?”
“沒錯!百餘年前,大陸上的天語世家不止我們五家,而每一個天罰世家都有相對應的職責,我們川家的職責,是當時最爲偉大崇高,甚至受到所有天罰世家景仰的。”
“我們川家擁有一套經過祖輩的修煉,可以永久傳承的甲級天罰之力——十戒。”
“十戒,不僅僅是十個戒指這麽簡單。我川家天罰之力的特性是懲罰,這十戒,也是懲罰十戒,每一隻戒指都自成空間,成爲我川家馴化妖怪的十座監獄,分别戒視,戒聽,戒口鼻,戒欲,戒貪,戒嗔,戒癡,戒恨,戒魔性,戒無爲。”
“當年,我川家就靠這十戒,淨化各家捕捉來的妖魔,不同于别家的屠戮或封印,我們祛除妖怪的魔性,不僅如此,還能讓他們用妖力幫助人類,因此,當時最受歡迎的不是你們除魔的天罰,而是我們川家的十戒。”
“我們川家的先輩爲了能夠更加有效地造福人類,苦心鑽研十戒,百年之久已經有了很多套完善的淨化之法。可惜,這百年内,我川家閉門造車,可人類卻不是止步不前的。”
“百年間,天之使命術法被創造而出,一開始,它被稱爲假冒的聖語術法,被人們所不齒,可是它的誘惑太大了,世界上有四分之一的人都能夠學習天之使命術法,于是,它開始崛起,這股風潮席卷了思想頑固的天語家族,對于我們這些古老的世家是一個沉重的打擊。”
“于是等我川家再次打開大門之時,十戒已經再也不受人們的重視,畢竟,十戒的力量再強,淨化方案再完美,也隻有區區十個監獄而已,而天語術法的出現,卻将福澤遍布了仙麟稽大陸。”
“于是,人們就自私地忘卻了我川家當年的恩惠!私自給了殘存的五大家族排名,私自将我貢獻最大的川家排在了倒數第二位!”
“你倒是告訴我,他槐牢透連後代都沒有了,靠着一個撿來的義子,現在又有一個撿來的女乞丐女徒弟,憑什麽排在五家之首!”
“他……”陸瑤總算等到他的停頓,心想平日裏寡言少語的川師弟到底受了什麽刺激今日竟然嘴巴沒個歇地一連串說了這麽多話。卻剛準備開口,又被他打斷了。
“哼,陸瑤,你也别在這裏假惺惺,你也來告訴我,你又憑什麽蔑稱我的父親爲'小'川師叔?難道就因爲我川家排名比你家略低,你竟然狂妄到這種程度了嗎?”
“我哪裏蔑稱小川師叔了?小川師叔這個稱呼是他小時候自己讓我這麽叫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