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打你怎樣
眉似遠山含而黛,不施脂粉玉面朝天,長發傾瀉與床幔之際。
揉揉眼睛,起身洗臉、挽髻,整理朝服,準備去上朝。陌鏡鸾拍拍自己的臉,今天可得精神一點。
一會可是有一出大戲要唱。
茂苑城如畫,阊門瓦欲流。殿頂滿鋪黃琉璃瓦,金龍踞于之上,鑲綠剪邊,大殿之上,皇帝冷眼看着殿下兩人你來我往,互噴口水。如果不是上朝,他都能叫人準備些茶飲幹果,看看熱鬧叫叫好了。
大殿之下,衆臣圍繞,目瞪口呆。
“你這種手無縛雞之力的書呆子”,陌鏡鸾嘴角勾着笑。
“你天天除了之乎者也,說那些滿腹無用的大道理,你能做成什麽事情?上陣殺敵你不行,窩在金銮殿嚼舌根你可以;出謀劃策你不行,馊主意比比皆是;就連最基本的自保你都做不到,還要人寸步不離的去保護你?”
擡頭看着面前被自己氣到面色發青的蠢貨,譏笑道:“本将軍可聽說,前些日子,丞相大人在鬧市區可是莫名被人拖到胡同裏暴打了一頓?”聽到這話,對面人臉上的青色更明顯了。
“老祖宗的話,丞相大人不是特别信奉的嗎?“
”十有九人堪白眼,百無—用是書生。丞相大人,你說呢?實在不行回家養老也可以的。”
陌鏡鸾譏諷的語氣氣的司徒筠眼前發黑。
“你...你...荒唐!”司徒筠鐵青着臉,半晌後,臉色稍好些但面部依舊僵硬。
“陌将軍你新秀突起,一戰成名。可是别忘了,如果不是陛下給你這次報效朝廷的機會,你又怎會高于世人,受人敬仰。”
轉身向乾玉作輯,“這全仰仗于陛下!”
又轉身回來,“做人不能忘本,陌将軍你說呢?”
“武将本就手握重權,雖是爲朝廷出生入死,但是自古反叛之人也大多是武官,尤其是像您這種位高權重,手握重兵的武将!所以爲朝廷考慮,爲陛下考慮,将軍是不是應該适度把自己手裏的權力向外放一放?皇上明鑒。”
你不退步,我亦不退;你說‘百無一用是書生’,我就說你有心叛亂。
說完看向陌鏡鸾,目光灼灼,“陌将軍還有何意見?”
可是司徒筠忘了,咱們這個将軍,雖然打仗時意氣風發不愛多言。看似冷酷無情,但是實際睚眦必報。
聽司徒筠反過來将了自己一軍,陌鏡鸾不怒反笑。深呼吸,微笑着,“不,我沒意見。就是有一件事情需要我現在、此刻、馬上,要做。”
握拳,提臂,一拳打向對面那張有些得意的賤臉,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那就是......打你!”
動作落下,司徒筠捂着眼睛痛呼,“哎喲!”
其實這都不是什麽稀奇事了,都知道皇上偏愛将軍和丞相,小打小鬧經常在朝堂上演,皇上不介意,大家就都不介意了。
畢竟打着打着就習慣了,看着看着也都習慣了。
......
“開打了開打了”,王大人一臉凝重。
孫大人小聲跟旁邊的李大人嘀咕,“你說今天打完了,司徒丞相得幾天不能來上朝?”
記得上次被陌将軍打了以後,可是小半個月在床上靜養啊......怎麽還不長記性呢,這下還不得一年半載深居淺出啊......
“啧啧啧。”
造孽啊。
陌鏡鸾一拳出去,司徒筠眼圈烏青。趁着他哎喲哎喲慘叫,伸手拽住衣領,一個用勁,便見那人趔趄一下,噗通倒地。緊接着大步上前拳打腳踢,“讓你丫嘴賤。”
憤憤幾腳,冷哼一聲,“我就打你了,能怎樣?”
嘴上說話,手腳不停。司徒筠絲毫武功不會,隻得抱頭痛嚎,東跳西竄。
“夠了!”
乾玉大拍椅子扶手一喝,明亮的眸子裏幽深似谷,修長的手揮了揮。明黃的皇袍加身,危坐于九天之上。
“朕的金銮殿是用來給你們打鬧的?”
“陌鏡鸾”,二十餘歲的年輕面龐此時如布滿風霜,“朕給你個官做,你還真當天下無敵,沒人治得了你了?”
“在這大乾盛世,當真就找不出第二個你了?”
“你以爲自己打赢了一場勝仗,就可以當着朕,當着衆人的面無法無天了?”
“今天在這朝堂之上你敢打丞相,保不齊哪天你看朕不順眼,再打朕一頓?!”
你當我不敢麽?陌鏡鸾揉了下耳朵,腹诽道。
見皇上盛怒,衆大臣驚跪。耳邊傳來皇上震铄的聲音,“你這個将軍,朕既然能給了你,就能收回。”冷汗直冒,陌将軍,這是要被罷免了?!
“來人啊。”
“到!”
“摘下陌鏡鸾的頂戴,罷免官職,叫她知道這件事情的嚴重性!”冷哼一聲,一甩手,拂袖而去。
身旁伺候的太監一抻嗓子“退——朝——”
“陛下!”
“陛下不可!”
“此人是立了功的啊!”
空餘一殿求情之人面面相觑,陌鏡鸾呆滞,司徒筠縮在一角瑟瑟發抖。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