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兮代兄長謝過王爺。”見寒未辭不跟着走反而盯着她看,江長兮不得已開口道。
寒未辭笑,似乎很滿意她的上道“陸慎行是爲逃避巡衛營搜捕摔傷的。至于你哥,形迹太猥瑣了。”
“你才形迹猥瑣呢!”罵哥哥就是在罵她,江長兮僅有的感激也消弭在反唇相譏間了。
“他若不是形迹猥瑣太可疑,巡衛營抓他作甚?”寒未辭眉眼舒展,笑容很放肆。
“……”可疑就可疑爲什麽一定要強調猥瑣?江長兮很不滿,偏偏又不能反駁,咬牙切齒“王爺英明!”
這是恨不得将他咬死的架勢,寒未辭覺得被老太太攪和黃了的心情瞬間舒暢幾分,接她的話誇道“本王确實英明,一眼便透過表面看清真相,還你哥哥清白。”
“……”南襄王爺不要臉!
“哈哈哈!”寒未辭真是被江長兮的表情逗樂了,擡起大手使勁揉了揉她的腦袋,在江長兮發飙前抽身走人。
慶榮站在一旁,縮縮脖子不敢言語。說真的,剛才她真怕姑娘沒忍住給南襄王來一針!
江吳氏望着寒未辭張狂的背影瑟瑟發抖“兮兒,王爺方才說的……”
“母親别擔心,巡衛營如今還是南襄王做主,陸老夫人爲陸慎行開脫反咬哥哥傷人,王爺英明決斷,斷不會讓哥哥蒙冤的。”
江吳氏能坐穩侯府主母之位,除了随安侯的偏愛和自身的謹小慎微,頭腦自然也有一點的。
“是,王爺定會還你哥哥公道的。隻是兮兒,這南襄王皇親貴胄,又喜怒無常,瞧着不是好相處的,你……”
寒未辭方才的舉動确實過了,江吳氏難免會誤會,江長兮能理解“母親,王爺天之驕子,我可高攀不起。可能就是我方才嗆了陸老夫人幾句,王爺瞧了心中歡喜罷了。”
寒未辭與靖安侯府關系不好不是秘密,且坊間多有傳言,寒未辭的母親南襄長公主就是陸老夫人害死的。江吳氏便信了江長兮的話。
本來以爲這事就這麽過去了,江長兮挂念付星舟,便借口爲江長言取藥去了天水堂。
沒想到她剛從天水堂回來,就聽說陸老夫人不甘心被寒未辭送往刑部與她孫子作伴,在去刑部的路上想搞事情,沒成想沖出了街道,沖撞了從天水堂回府的和陽長公主。和陽長公主當場犯了心疾,被緊急擡回公主府了。
這事鬧進了宮裏,正在與皇帝打感情牌的靖安侯立即面臨要救母親還是救兒子的艱難選擇。
“真是活該。”當着江長兮和安早瑜的面,秦陌狠狠啐了一口。
“啧。”安早瑜攔着她“你小聲點。”就怕别人不知道你跟陸老夫人不對頭似的。
“在長兮妹妹這,怕什麽。”秦陌無所畏懼。
安早瑜既羨慕秦陌這肆無忌憚的性子,又怕她這樣的性子惹禍上身“就是在長兮妹妹這我才怕呢,你可别給長兮妹妹招禍!”言外之意就是我管你作死,吃飽了撐得不是。
秦陌立馬就炸了“你才招禍呢,你全……啊呸!”
被呸了一臉口水的安早瑜“秦陌!我呸你一臉!”
“好姐姐,快來嘗嘗我們府裏的茶點吧。”江長兮趕忙攔架,一人遞了一塊茶點“這糕點師傅原是春城的,做的一手春城風味的點心,甜糯爽口不沾牙。再喝口茶,最是好了。”
秦陌最好甜的,塞了一口糕點,豎起大拇指唔唔唔誇贊,又被安早瑜噎了句餓死鬼投胎。
秦陌哼了一聲,看在江長兮的面上不跟她計較,言歸正傳道“還好言哥兒沒事。也真夠倒黴的,好好回趟家也能遇這天降橫禍。”
“我母親過兩天要去寶惠寺替祖母還願,還說要去拜一拜祈福呢。長兮妹妹要不同去?”安早瑜建議道“那兒的神明很靈的,祈求平安,祛病消災。”
“去去去,我也去!”寶惠寺在城郊,秦陌貪玩,難得有出城的借口,不去白不去。
安早瑜撇撇嘴,很不樂意“我邀請長兮妹妹呢,你湊什麽熱鬧!”
秦陌也不樂意了“我要去也是跟長兮妹妹去,又不是跟你去,你急什麽眼!”
眼見兩人又要吵,江長兮看不下去了“去去去,兩位姐姐陪我一同去,免得我怕生,心慌得厲害。”
約好了去寶惠寺的日子,天色也不早了,安早瑜家教嚴格,要先回去了。秦陌也不好留了,兩人結伴同走。
送走兩人,慶榮從天水堂等了消息回來,倚芳閣悄悄閉了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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