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武帝皺起眉頭,看着黃泉:“愛卿,這是怎麽回事?”
黃泉微微一笑,還沒回答,一旁搶出一個人來,正是骁騎營統領趙大全。他向神武帝行禮完了,高聲說道:“陛下,毫無疑問,這黃泉就是在故弄玄虛,欺君罔上!說不定他都根本沒膽子把人帶過來,就是在這裏胡說八道!”
趙大全說完,丁不爲接着上場,信誓旦旦地說道:“陛下!微臣認爲,先不說黃泉現在有沒有膽子把人帶過來,就算是帶過來了,微臣也敢擔保,他肯定是事先跟他們串通一氣,到時就一起胡說八道一通,硬要誣賴微臣小兒橫行不法。陛下,微臣從來都是奉公守法,小兒但凡有半點不法行爲,微臣都會嚴加處罰,因此小兒乃是一個循規蹈矩知理守節的好孩子,怎麽可能做出那般荒唐之事!”
神武帝哦了一聲,看向丁不爲:“什麽荒唐之事?”
丁不爲面不改色地說道:“啓奏陛下,就是他們誣賴小兒在光天化日之下當街強搶民女的荒唐行爲。小兒那麽知書達理,怎麽可能做出那等事來!”
神武帝又哦了一聲,緩緩說道:“黃愛卿至今沒有上本,朕并未知道他誣賴你家小兒什麽。你怎麽比朕先知道?”
丁不爲一時張口結舌,說不出話來。
一旁的趙大全趕緊說道:“陛下,這是當事人親耳聽見他們說的,說要告丁侍郎小兒橫行不法強搶民女。微臣管下的骁騎營百夫長王富春見淩夜這般蠻橫,因此上義憤填膺,想要把他拿下,結果反而被他毆打!這人如此猖狂,在皇城裏這般橫行無忌,分明是不把帝國律法放在眼裏!懇請陛下從嚴處罰!”
神武帝不置可否,看向黃泉:“黃愛卿,你怎麽不說話呢?”
黃泉微笑道:“微臣想等他們說完了再說。”
神武帝道:“話一時是說不完的。倒是淩夜此人,究竟在于何處?你到底有沒帶他們前來呢?”
黃泉躬身道:“帶來了!”
“那如何不見?”
“微臣相信,此間必有誤會,或許需要等上一等。”
“若是等不來呢?”
黃泉從容道:“請陛下寬心,淩夜此人必然會來,微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
一旁的趙大全嘿嘿笑道:“黃泉,怕是你說的淩夜看見你說的民女年強貌美,于是趁着你不在,帶着民女私奔出城了吧!少年男女私下相處,情不自禁就幹柴烈火起來,那也是分屬尋常嘛!哈哈!”
丁不爲咳嗽一聲,說道:“陛下,微臣倒是不免懷疑,怕是淩夜此人做賊心虛,不敢面對陛下的龍威,生怕因露出馬腳而被降罪,因此逃之夭夭。由此可見,黃泉确實有串通淩夜誣陷微臣小兒的嫌疑。懇請陛下明察!”
神武帝仍然不置可否:“兩位愛卿稍安勿躁。黃愛卿,你又有何話講?”
黃泉微笑道:“陛下,他們認爲微臣是想要誣賴他們,那麽,他們有證據嗎?他們口口聲聲說微臣如何如何,那麽微臣鬥膽,懇請陛下讓他們拿出證據來。”
神武帝點了點頭:“不錯。兩位卿家,那麽你們的證據呢?”
丁不爲立即道:“微臣小兒已經殘廢,難以移動,因此上,微臣隻帶來了昨天随同小兒逛街的随從家丁。當然,如果陛下需要小兒出來作證,微臣立即去帶來!”
趙大全也說道:“微臣管下的骁騎營百夫長王富春,也已經在宮門外等候,宣之即來!”
神武帝揮手道:“那就宣進來吧!”
兩名太監領命出門而去。
丁不爲斜眼看着黃泉,笑眯眯的道:“黃将軍,不好意思,看來這一次,你的人證到不了,我的人證倒是轉眼就來。不知道有人證和沒人證,陛下會相信哪邊說的話呢?”
黃泉微笑道:“紅口白牙張口就來的人證,我也有不少。你想不想看看呢?”
丁不爲哼了一聲:“死到臨頭,還在嘴硬!走着瞧!”
又是好一陣之後,太監回報:“起奏陛下,奴婢等人并未發現兩位大人所說的人證,隻能就此回報!”
此言一出,朝堂上頓時一片騷動。人人都睜眼瞧着丁不爲和趙大全,滿臉不可思議。
丁不爲倒還罷了,趙大全是站在左将軍那邊的,而黃泉是右将軍的親信屬下,這個人所共知,所以今天這場朝會可以說就是左将軍那邊對黃泉背後的右将軍揮出的一記重拳,淩夜打殘丁不爲小兒的事,就是一個絕佳的借口。
由此想來,淩夜等人突然來不了,三歲小孩都知道是丁不爲等人背後搞鬼導緻的,讓他們上不了場,還落得個“做賊心虛臨陣脫逃”的嫌疑。這一招不可謂不陰險不毒辣。
可現在的情形是,丁不爲他們精心準備好的人證也不見了,這又是玩的哪一出?
突然間放棄了?不想玩了?
眼看都要能把對手逼到死胡同裏去了,關鍵時刻卻突然轉身走人了?
丁不爲滿臉發白,眼珠骨碌碌地左轉右轉了好一陣,然後跳了起來,指着黃泉罵道:“陛下!微臣敢以項上人頭擔保,這肯定是黃泉暗中搞鬼!他明裏自己進宮面聖,暗地裏一定是布置下了打手,把微臣留在宮門外的人證抓走甚至打死,來個死無對證!”
他這麽一說,趙大全也醒悟了過來,也跳起來指着黃泉說道:“陛下,微臣也是這麽認爲的!這個黃泉,好聲陰險惡毒!懇請陛下明察!”
神武帝還是不置可否,問黃泉道:“黃愛卿,你怎麽說?”
黃泉微微一笑,躬身道:“陛下!其實微臣也在懷疑,淩夜和民女不見了,恐怕就是他們暗中下手捉走甚至打死了。不然的話,他們何以突然不見?陛下,您不認爲這相當值得懷疑麽?”
神武帝皺起眉頭,來回看着三人:“你們三位都是朕的卿家,朕不會偏袒任何一方。現在,黃卿家說你們抓走了他的人證,你們又說他抓走了你們的人證。這到底是怎麽回事?到底誰能拿出能讓朕也能讓這裏的諸位卿家都信得過的有力證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