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女子的聲音,但并不嬌柔,而是相當的冷峻,顯然平時就是一個相當強勢的人。那些士兵聽到她的聲音,紛紛叫道:“參見冷将軍!”
淩夜雖然聽見了她的呼喝,卻也不會真的聽到她的話就站住,仍然自顧自地走下階梯,頭都不回一下。
呼地一聲,背後風聲響動,有東西破空飛來,勢道十分勁急!
不用想,肯定是那個冷将軍見淩夜對自己的話絲毫不予理睬,便直接出手了。
淩夜聽得分明,身形向左一閃。背後飛來的東西擦着他的衣服閃電般飛過,啪地一聲打在前面的門樓大紅柱子上,直接釘在了上面,尾部兀自劇烈顫動。
淩夜瞥眼一看,那是一個刀鞘,刀鞘口朝着自己。他微微吸了口氣,臉色微微一變。
勁敵來了!
刀鞘是沒有鋒芒的,這個冷将軍投出來之後,竟然能釘進大紅柱子裏,手上的勁道可見是何等淩厲!
淩夜雖然習練玄天劫火功,但自問目前也做不到這一點。這個姓冷的女子,功力恐怕遠在他之上!
那群士兵紛紛喝彩:“冷将軍出手果然不同凡響!”
“隻是一把刀鞘,就能把小子吓得屁滾尿流!”
“小子再不乖乖站住,下一次就會取你小命了!”
衆士兵的叫嚷聲中,淩夜仍然自顧自地往前走,仍然頭也不回,隻是心下提起了十二分的戒備。
背後突然光華閃現。此時已是黃昏時分,天色昏暗,這一道光華的閃現,面前的門樓頓時被映得亮了起來。
與此同時,一股冰寒之氣帶着一股勁風從背後洶湧而來,眨眼間便迫近了淩夜的背後,寒氣森森,滲入肌膚,猶如一下子天降冰霜,冷得怕人。
這個姓冷的女子,用上了兵器了吧?
淩夜不假思索,腳下立即運動,倏地一下竄到了門樓的右邊柱子之後。奪的一聲響,一股寒氣襲來,那根柱子上被利刃砍中,頓時一陣震顫。
淩夜側頭看去,見到那是一截色澤深藍的劍尖,猶如萬年寒冰,閃耀着幽深神秘的光輝。不用問也知道,這是一柄極其罕見的大寶劍,能夠擁有這樣寶劍的人,就算不是天霜大陸上的頂尖高手,也跟頂尖高手有着密切的關系。
這會是什麽人?
撲的一聲響,冰藍色的劍尖倏地撤回,背後那冷将軍冷冷的道:“我隻是不想砍斷元帥府前的柱子。不然的話,這一劍就會把你砍成兩截!”
淩夜哼了一聲,也冷冷的道:“你倒是試試看!不要以爲有一柄冰藍色的大寶劍就了不起!”
那冷将軍也哼了一聲:“小子找死!”
說話間,寒氣再次迫來。那柄冰藍色的大寶劍幻起無數劍影,從右邊向淩夜卷來。
淩夜早在說話的同時就已經暗運玄功,将無名玄功的火相功力運遍全身,此時見到劍影迫來,當即将身子滴溜溜一轉,從柱子後轉出,閃電般撲向背後那個冷将軍。
直到此時,他這才看到這個冷将軍的樣子。那是一個身穿通體純白緊身盔甲的年輕女子,身材高挑,手握一柄冰藍色的長劍,披散在外面的長發竟然也是純白色的,雖然英姿飒爽,卻也相當的奇異。
最奇異的是,她的雙眸,竟然也是冰藍色的,跟手中長劍的顔色幾乎一緻!
此時還在交手,淩夜一時顧不上細看,閃電般竄到她的身前,左手一伸,抓向她使劍的右臂。
冷将軍本來就面色冰寒,此時臉上更像是罩上了一層嚴霜,斥道:“小子找死!”說着退後半步讓開,手腕一抖,冰藍長劍再次幻成劍影,如千萬劍尖一般向淩夜前胸刺來。
淩夜從來沒見過這般劍法,但自從學了神影訣之後,天底下再快的東西或者動作,在他眼裏看來都會變慢一些。這冷将軍手中的冰藍色長劍雖然幻成了無數劍影,但在他眼中看來,那都隻是虛招,哪一個劍影才是真正的殺着,還是能看得明白的。
隻是看得明白不一定就能招架。這冰藍色的長劍肯定十分鋒銳,要是一不留神被帶上,手指沒了是小事,腦袋都被砍了才是最要命的。
淩夜不敢硬接她的長劍,隻能也退後一步,右掌一起,一股灼熱的掌風襲向那冷将軍的身前,喝道:“退後!”
這冷将軍用的是冰寒的長劍,修煉的必然也是冰寒之極的玄功,和他原本的玄天劫火功完全相反。水火本就是互克的事物,誰的功力更高,誰就能克住對方。這冷将軍的功力恐怕比他更高,隻是當此之時,淩夜也沒法子退縮。
冷将軍察覺到炙熱的掌風襲來,臉上微微動容:“好小子,原來修煉有玄功,難怪這麽猖狂!”說着踏進一步,将長劍刺向淩夜的手心,喝道:“看你的手掌是不是鐵打的!”
在淩夜的炙熱掌風面前,她竟然能若無其事地承受下來,這功力無論如何都是比淩夜要高。
淩夜心知肚明,嘿了一聲,身子側滑向一邊閃開,右手成拳,一拳向冷将軍肩膀打去,冷冷的道:“我并不猖狂,是你們這裏的小兵太猖狂!”
冷将軍也閃身退開,冷笑道:“胡說八道!跑到元帥府前把守門的打了一頓,你還說你不猖狂!”
說話間,兩人進退趨避,交手了十多回合。冷将軍手有寶劍,淩夜身法極快,一時之間竟然不分勝負。
冷将軍冷笑連連:“小子确實有兩下子,可惜不學好!”
淩夜不甘示弱地回敬:“你要不是有着一把寶劍,恐怕你已經不能站着在這裏教訓别人了!”
冷将軍哼道:“想激我放下天殇劍?想得真美!”
淩夜冷冷的道:“原來叫做天生賤。難怪,難怪!”
冷将軍頓時柳眉倒豎:“找死!”
兩人又鬥了幾回合,仍然是誰也沒能奈何得了誰。不僅一旁站着的士兵都看得目瞪口呆,府裏還跑了不少人出來遠遠地圍觀,指指點點。
正鬥之間,一個渾厚的男子聲音緩緩說道:“兩位,看我面上,都罷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