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彭應聲出列,向神武帝行過禮後,站起來說道:“啓奏陛下,微臣此次前去北方巡視防務,深覺情形已經到了不可忽視的地步。北方的飛狐族自從魔夜可汗統一各部之後,又征服了在他們北邊的小國和部族,現已成爲地廣萬裏人口千萬的強悍王國。而飛狐族生性喜歡劫掠,未能統一之時便時常越過邊界劫掠我國民衆,現在卻反而一反常态不再劫掠,恐怕事出非常。”
神武帝哦了一聲,沉思了一會:“說下去。”
巫彭道:“微臣派出了數十批探子前往飛狐族地域查探消息,得到了一個消息,魔夜可汗正在召集飛狐族的控弦之士,策劃着一場巨大的戰争行動。陛下,微臣認爲,飛狐族周邊已無他們的敵人,所以他們策劃的隻能是發起對我國北部的襲擊。”
“消息可靠麽?”
“微臣前後派出了五十七個探子,回報的消息是差不多的。”
群臣聽到這個消息,顯然都十分吃驚。雖然不敢在皇帝面前交頭接耳,但還是互相交換着眼色,目光裏都流露出了恐懼。顯然,這個飛狐族對他們來說,并不是一個喜歡聽到的名字。
神武帝沉吟了一會:“元帥,你認爲我們還來得及準備嗎?”
巫彭躬身道:“飛狐族想要召集二十萬控弦之士一起進攻,那就需要準備二十萬大軍的糧草武備,這對他們而言并不容易。陛下,如果我國從現在起立即召集兵員糧草發往北部三大重鎮,還是來得及的。”
神武帝點了點頭,随即又搖了搖頭:“除了狼衛軍之外,有哪支軍隊能堪大用?但是狼衛軍不到一萬人,又能頂得什麽用?”
巫彭道:“陛下,嚴肅軍紀,賞罰分明,激勵士氣,還是可以頂得住的。”
神武帝嘿了一聲:“前幾次也是這麽幹的,但結果還是被人家打得落花流水,十萬大軍連飛狐人的旗子都還沒看到,光是聽見馬蹄聲就丢盔棄甲落荒而逃。這種軍隊能頂得住?”估計要不是因爲皇帝不能罵粗話,他神武帝就要冒出三字經來了。
巫彭道:“陛下,難道……”
神武帝有些無力地靠在椅背上,揮了揮手:“立即加緊整饬帝都的城防吧。朕已經做好了飛狐人再一次兵臨城下的打算。”
巫彭:“……陛下,帝國怎麽說都有百萬大軍,這百萬軍中,微臣相信一定有可堪大用之人。”
神武帝道:“哦。前幾天我見到一個叫做淩夜的人,看起來很聰明,而且相當的骁勇善戰,一個人能打一百個人。但是這個淩夜恐怕隻有一個,沒有更多了。”他看着巫彭,又道:“你家霜兒也是身手高強,但……不是統兵之才。”
巫彭躬身道:“微臣已經見過淩夜此人,有心想舉薦他曆練曆練,想不到陛下你已經見過了。”
神武帝嘿嘿一笑:“少年英雄,朕怎麽不知?”
他頓了一頓,又道:“朕正是琢磨着,讓武選司考他一考,看看都有什麽才能,給他封個軍職。不指望他一個人把飛狐人殺退,别跟着大隊人馬落荒而逃即可。”
巫彭道:“是。隻是,面對飛狐族的大舉進攻,封賞淩夜之事爲小,盡快召集兵馬囤積糧草武備爲大。陛下,是否立即拟發聖谕?”
神武帝沉思了一會:“不小,不小!兩件事都一起辦吧!元帥,你指派個人考一下淩夜,報上結果來,朕親自封賞他。”
巫彭躬身應是。神武帝站起身來,目光炯炯地說道:“朕要讓天下兵馬看到,隻要有才能,肯上進,能奮勇立功,朕不會過問出身來曆,一律不吝封賞!此次飛狐族再來,朕要天下兵馬奮勇殺敵,絕不能再像上次那樣望風潰逃!”
巫彭又躬身應是,又道:“陛下,在調動兵馬北上集結的同時,我們恐怕還得留神提防南邊的魔都。這兩處都是緊要去處,都需要一名得力統帥領軍。陛下可有人選?”
神武帝坐回座位上,閉目沉思了一會,說道:“朕已有人選!”
※※※
淩夜一個人灌倒一大群達官貴人們的光輝業績,此時林遠南等人也已經知道了,都是大笑不已。
林遠南笑道:“淩大哥,你還說你不會喝酒,原來是早已知道元帥要請你喝酒,所以早早留着肚子去喝元帥家的酒。哈哈!”
淩夜淡淡笑了笑:“我哪有那樣未蔔先知的本事?我本來真是不會喝酒,是到了那裏被逼出來的。”
林遠南道:“哈哈,一逼就能把這麽驚人的酒量逼出來,那可不知道你還有什麽本事能夠逼出來呢!”
淩夜笑了笑不說話。
林遠南壓低了聲音,又說道:“我以前在帝都的時候,就聽人說起過,巫彭元帥府上有一個渾身銀白色铠甲一頭白發的美貌少女,你見到了嗎?”
淩夜點了點頭:“還打了一架。”
“你赢了?”
淩夜聳了聳肩:“誰也沒赢。”
林遠南一拍大腿:“我就知道你是真厲害。你知不知道那個美貌少女的來曆?”
淩夜當然搖頭。林遠南有些神秘兮兮地說道:“那是元帥的養女,年紀還很小時就拜在劍聖門下學藝,學得一身出神入化的天意劍法。劍聖對她也十分喜愛,把親傳弟子才能使用的天殇劍也傳給了她,她的武藝有多高強由此可見一斑。而你呢,你第一次見到人家就能跟人家打了個平手,你說你厲不厲害?”
淩夜淡淡笑了笑,沉思了一會:“劍聖的親傳弟子……我早該想到了……手上那柄冰藍色的長劍……”
林遠南壓低了聲音,又問道:“淩大哥,說真的,你又是從哪裏學來的一身本事?怎麽能跟劍聖的親傳弟子打個平手?”
淩夜歎了口氣,看向遠方的天空,淡淡的道:“我從來沒騙過你,我學到的本事,全是我爹教我的,我也是從小苦練起來的。”
林遠南哦了一聲,若有所思。
淩夜這話說得有些圓滑——我的本事是我爹教我的,至于我爹從哪裏學來的,恐怕你得問他去!
認真說他也不算是推脫。他爹确實也沒說過他的來曆,在哪裏學來的,隻隐約說起過,玄天劫火功,不是能随便在别人面前展示出來的不傳之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