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的田獨行不禁叫道:“小子,小心!”
淩夜自然聽到了背後的金刃劈風聲。他冷冷一笑,倏地松手放開捏住爲首獄卒的手,自己跳到一邊。
他這一下快如閃電,可以說是深得神影訣的精髓。兩個獄卒不過是尋常人而已,要比快,哪裏能比得過他?
隻聽得啊啊兩聲凄厲的慘呼,兩個獄卒的兩把刀都精準地砍在了爲首獄卒的身上。這兩人之前唯恐砍不死淩夜,都用上了吃奶的力氣,這兩刀砍在爲首獄卒身上時,也深深地砍進了身體裏面。爲首獄卒身上頓時被砍出了兩個大口子,血如泉湧,大罵着軟倒在地,估計是不活的了。
事情居然變成這樣,兩個獄卒一時都驚呆了,腦子裏一時轉不過彎來。
淩夜從旁邊轉出,一手掐住一個的脖子,使勁往鐵栅欄上狠狠一撞。兩個獄卒悶哼兩聲,雙雙軟倒在地。
淩夜這才冷笑一聲,在自己衣服上擦了擦手,冷冷的道:“這般廢物,也來跟我叫嚣!”
一旁的田獨行幾乎要看呆了,好一會才回過神來,沖着淩夜翹了翹大拇指:“小子,真有你的!借刀殺人,高招!”
淩夜冷冷的道:“要不是我靈脈被封,還不用這麽麻煩!”
田獨行奇道:“靈脈被封?你是修煉過玄功的?”
淩夜冷冷的道:“你覺得是随便一個人都能襲擊恭親王的嗎?”說着彎腰從獄卒身上摸出鑰匙,在手裏轉了轉:“想不想出去?”
田獨行看着他手裏的鑰匙,咕嘟吞了一口口水,随即連連搖頭:“想……啊,不想,不想!”
淩夜看了看他:“我明白你的意思。赤手空拳,沖出去是找死。”
田獨行連連點頭。淩夜冷笑道:“但是我偏要把牢門都打開,包括你的!”說着大踏步走到外面,接連試了幾把鑰匙,終于把田獨行的牢房門打開,然後又去開其他犯人的。
田獨行還真是一點都不着急出去,看着淩夜,連連搖頭:“好小子,好小子!”
很快地,淩夜便打開了十幾個人的牢門。這十幾個人裏面,有的是被關到發瘋的,有的是發傻的,還能說得上清醒的還真是沒幾個。但即使如此,渴求自由乃是人的天性,見到牢門打開,大多數人都走了出來,有的奔向外面,有的則在過道裏走來走去,哈哈大笑。
淩夜本來也沒指望他們能沖殺出去,更沒對他們心存憐憫,他隻是存心想把這裏鬧成一團糟,于是看都不看那些犯人,隻是繼續開門。
很快地,這一片的牢房都騷動了起來!
原本待在淩夜頭頂的牢房之上監聽的那個人見勢不妙,沖出房間,大聲叫道:“越獄,越獄!有人越獄了!快來人啊!”
盡管隔着一層厚厚的青石闆,淩夜還是聽到了頭頂上傳來的那陣急促的腳步聲。正在開門的他也不理會,隻是擡起頭來,對着頭頂的青石闆,露出一絲譏诮的冷笑。
不久之後,淩夜把能開的牢房門都打開了,放出了五六十個犯人。他們有的在過道裏走來走去,有的在嘿嘿傻笑,有的在放聲狂笑,但就是沒有人想着要去沖擊牢房的大門,逃出生天。
不用想,這裏殘酷的大刑,已經把他們弄傻了!
也在不久之後,牢房大門那邊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起碼有幾十個人朝這邊奔過來,還有人大聲叫道:“一個也不能放跑了!隻要有人往外沖,格殺勿論!”
田獨行對淩夜叫道:“小子,聽見了沒!你一個人是鬥不過一千個人的守備隊伍的!”
淩夜對他笑了笑,快步走回之前的牢房,一手拖着一個獄卒往外走。這兩個獄卒仍在昏迷之中,渾然不知反抗。
淩夜也不理會他們,徑直走到牢房大門那邊,丢下一個獄卒,側耳聽了聽動靜,然後一把拉開大門,迅速将手裏的獄卒丢出,然後迅速閃到門後。
刷刷刷一陣羽箭聲響,起碼有幾十支箭向大門射了過來。可憐那獄卒還在昏迷之中,身上就中了起碼十幾支箭,疼得一下子蘇醒過來,發出一陣凄厲的嚎叫。
外面一片聲叫嚷了起來:
“射中了,射中了!”
“不好,是自己人!”
“好像被射死了!”
一個鴨公嗓子大聲喝道:“不要吵!這是敵人的奸計,想要讓我們不敢射箭好往外沖的!接下來肯定是他們要往外沖了,都準備好再次射箭!”
淩夜聽到外面弓弦絞動的聲音,冷冷一笑,提起另一個獄卒,又朝門口丢出。
不出所料,又是一陣箭雨飛來,将那可憐的獄卒當場射死。
外面一陣沉默之後,才有人小心翼翼的道:“大人,這個還是自己人……”
鴨公嗓怒喝道:“我知道是自己人!聽好了!對方十分的狡猾,我們萬萬不可掉以輕心!弓箭守好門口,等待後面的步兵過來!哼!無論他們怎麽狡猾,隻要大群步兵沖進去,他們就是死路一條!”
淩夜聽着,嘴角又露出一絲譏诮的冷笑。這個鴨公嗓推得還真夠幹淨,誤殺了自己人,一點錯都不肯認,直接就把話題帶過,轉到其他事情上。
雖然蠢了些,但起碼還是個懂得自保的人呢!
一人小心翼翼地問道:“大人,那下一個……”
鴨公嗓暴怒喝道:“看清楚再說!”
淩夜也不再理會他們,快步去收拾了各處牢房裏的一些爛稻草堆在門後,手裏拿上一把砍刀,左手再拿上一支火把,安靜地守在門口。
單槍匹馬沖出去是找死,尤其是在靈脈被封無法運轉靈力的情況下。他不想沖,隻想搞一個天翻地覆!
田獨行看着他忙活,眼裏一直閃爍着奇異的光芒,看到他拿着刀守在門口,顯然是要以一人之力對抗外面即将沖進來的大軍,不禁歎了口氣,終于走出牢門,來到淩夜身邊,歎氣說道:“少年人,你的勇氣十分可嘉,但是你知不知道,這樣子屬于是在找死?”
淩夜淡淡的道:“你放心,我今天一定死不了的。”
“這麽肯定?”
淩夜冷冷的道:“我從來不做沒有把握的事。今天有人要提審我,自然是想要問出一心想要知道的事情來。隻要我還沒說出來,我就不會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