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樣?紫青靈。我小時候住的地方,還不錯吧。嗯?!”
敖丙趴伏在無名的背上,滿臉笑容、微微擡頭,看向正在自己頭頂斜上方不遠處,懸浮飄蕩着的紫青靈。
“不錯,還行吧。馬馬虎虎,還算能入得了本仙靈的眼。”
紫青靈的聲音飄忽不定地傳來。
“這就是一處洞天福地呀!就這,這才算能入、入眼?!”
無名背着敖丙這一路走下來,早就被所看到的美輪美奂、仿若仙境的景緻給震撼得目瞪口呆了。而現在紫青靈竟然如此說話,無名不由得有些愣神。
“哈!無名小道士,怎麽?傻眼了吧?本仙靈可是在那極西天界見過大世面的,你以爲我是你呀。呵!山旮旯裏冒出來的一個小道士。好好兒的背着敖丙走路吧你。别傻了吧唧的,看着點兒腳下,可别給摔着喽。知道沒有?哼!”
“知道、知道了,青靈仙子。哎?敖丙大哥,我們現在是要往哪裏走呢?”
無名走到一處花園的三叉路口,不由得停下了腳步,四下打量了幾眼,然後微微側過頭來,問着自己正背在後背上的敖丙。
“就走右邊那條路吧,走這條路呢,就能去往母後的寝宮。那裏面的那個衣櫥裏面,可是有不少好東西呀。吃的、穿的、用的都有。關鍵是衣櫥裏面的那些箱子,那裏面可是放有不少的修煉仙訣啊。其中有不少可還是這九天十界的孤本珍藏呀。走走走,無名兄弟,咱們快走吧。”
趴伏在無名後背上的敖丙這會兒竟是有些莫名的得意與興奮。
“好唻!青靈仙子,咱們走喽。”
無名擡腳起步,就往敖丙所指引的右邊那條路走去。
“你個小道士,真是啰嗦。本仙靈走不走的,你管得着嗎?哼。”
“這……”無名有些傻眼。
“哎?紫青靈,你這可真的是不識好歹了呀。”
敖丙見無名張口結舌的小模樣兒,倒是馬上就出聲,替他的無名小兄弟、打起抱不平來了。
“怎麽?敖丙!你不服氣?想吵架?”
紫青靈渾身紫氣清光缭繞,懸浮于敖丙頭頂斜上方不遠處的空中、起伏不定。
“吵架?吵就吵,你以爲我怕你呀?”
“呦嗨?一個大男人要和一個小女子吵架?呵呵呵呵,你行不行啊?敖丙。”
“你個死魂靈,你……”
“你個殘廢龍,你……”
無名很是無可奈何地背着敖丙繼續向前走着,一邊走一邊左顧右盼,心裏還在暗自嘀咕:“這神仙吵架和那凡人吵架也沒有什麽明顯區别呀!啊?這吵得我頭都大了,我忍。”
…………
“哈哈哈……這玉嬌龍訣我竟然,竟然這樣就、就修煉出氣感來了,不可思議,真是簡單、太簡單了。我每天躺在這石床上睡睡覺、吃吃東西,再随便看看這些書,這體内就産生了氣感?哈哈哈哈……我這能算作是煉氣期的修士了嗎?要是無名師兄在就好了,可以問問他。哈!這修仙也不難呀。不就是睡睡覺、吃吃東西、看看仙訣的事情?嗯。好了,繼續。下面我就來看看這嬌龍劍訣。”
無花躺在那張巨大的石床上,很是興奮,不停的翻過來、滾過去的好一陣子;這會兒終于消停了下來。放下手裏的玉嬌龍訣,随手拿起一本撒落在這石床上的線狀書籍,就胡亂翻看了起來,口中還念念有詞:“劍者,心之刃也……”
…………
“你說偉成和那柳家丫頭一起去了那淮安府遊玩去了。可今天都已經是三月半了,怎麽還是沒有回來?”
知州府邸的書房内,何夫人冷着個臉站在那書房門外。
“你,你就不能先敲個門或者找出個聲兒?你這突然間一推門,吓我一大跳。”
何玉堂放下手中的那本《資治通鑒》,一邊說一邊搖了搖頭。坐在書案那兒的圈椅上微微動了動身子。
“不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哼!”
何夫人站在那書房門檻之外,也不進來,就站在那門口,面若寒霜。
“不錯,你說得很對。你就是那隻深夜來敲門的鬼呀。”
何玉堂懶懶地靠在那圈椅的椅背上,右手手指頭在那扶手上胡亂地彈着。
“你?何玉堂,你可不要忘了,當年要不是我父親照應着你,就憑你,哼!一介書生,家徒四壁、一窮二白,你能有今天。”
“是,是啊。不過,夫人那,你這每次能否換點兒新鮮的說法呢?呵呵呵呵呵,我何玉堂能有今天,的确是要感謝我那死去了的嶽丈大人那啊。可是,我就奇了怪了。這人們都說有其父必有其子,還說有其母必有其女。想我那嶽父嶽母,可都是良善之人那,富而不驕、知書達理。可是……”
“夠了,何玉堂。你不就是想借此寒碜我麽。哼!我父我母當初把我下嫁于你,不就是看中了你的勤勉忠厚和學識嗎?可是你,你一朝在那淮縣做了一個小小知縣,就在外面養女人。到頭來竟然還說我善妒?真是厚顔無恥。聖賢書都讀到狗腦子裏去了。”
“你……呵呵呵呵,我不跟你一般見識,滾回去念你的佛去吧。念得再多,也洗清不了你所造的孽。哼!哈哈……滾回去吧,念你的佛去吧,哈哈……”
何玉堂坐在那圈椅之中,仰頭大笑,眼角有淚水,不經意間、滑落。
…………
“爹,您、您老怎麽還沒睡?在這花園站着?這黑燈瞎火的。”
“文元那,你這麽晚了是打哪兒回來的呀?”
馬全勝站在黑咕隆咚的自家後花園裏,仰頭望天,也不知道在看什麽。今天雖說是月半,可是這天色卻不好。那一輪圓月今天不知道是躲在哪一處雲做的被子裏睡着覺呢。
“我、我這是剛從曉雨家回來的。嘿嘿。”
馬文元讪笑着,撓撓自己的腦袋。
“你個傻小子,天都這麽晚了,你說你還回來幹嘛?啊?就在那樸家待着呗。找着機會了,就先把事情給辦喽。哈哈哈……”
“你,爹,你說什麽呢?今天又喝酒了吧你?”
“是啊。晚飯時,是喝了點兒。”馬全勝咂了咂嘴:“文元那,這次那海鹽專營之權,你爹我估計又黃了呀。柳世勳那個老色胚,奶奶的,還真是不簡單呢。”
“爹,黃了就黃了呗。咱們馬家又不是等着、指望着這海鹽專營之權過日子。再說了,這塞翁失馬焉知非福。這跟那些官老爺們打交道呀,說不得哪天就……”
“哈哈哈……好好好,文元那,聽你如此一說,看來我馬家今後可還真的是大有希望的呀啊。哈哈哈哈……”
“啊?多謝爹爹誇獎,文元會繼續……”
“好了好了,就你?你能想到這些?呵!我這是在誇贊我那未來的小兒媳婦呢。哈哈哈……爹我走喽,你也早點兒歇息吧。哈哈哈……”
馬全勝大笑着走了,看來是要回房睡覺去了。走下去老遠了,還吼了一句:“馬文元,這以後要是晚了,你就不要回家來了,就算是死皮賴臉的、你也要賴在那樸老夫子家呀。哈哈哈……”
“我……這,我這個爹真是的。喊這麽大聲,也不怕吵着别人睡覺。”
馬文元站在那後花園中,搖了搖頭,轉身往自己的房間走去。一邊走一邊嘀咕:“不過呢,爹說得也很有道理呀。可是那樸老夫子?不行,本少爺我得好好兒想個法子,盡快把他給搞定喽。怎麽辦呢?這麽辦?哎,好像有些不妥……這麽辦呢……啊!對喽。就這麽辦。嘿嘿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