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愈發暗了下來,雨滴砸在臉頰上生疼,走在混雜着雨水和泥土的路上,李雲生的鞋襪都已濕透了。
真是天公不作美,縱使我内心想要放下從前,這老天爺都不願讓我這般做法啊,如今首要的便是趕緊尋一處地方歇歇腳,待雨停後,再去城中肆意快活一番。
從東山朝海州城的方向走去,一路所見,皆是山林,并未見着一處能歇腳之地,雨越下越密,就算躲在樹林之中,一樣淋得渾身是水,李雲生隻得繼續朝山下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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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二,你且傳信去柳府同柳家大小姐說,謝謝她昨日這般款待,無名之後當同敖大哥一同前來柳府拜訪。”
出了留芳齋,無名當時還從袖中掏出了一點碎銀子,遞給了留芳齋的店小二。
掂了掂手中的碎銀,昨日柳家大小姐特地囑咐要好生招待兩位客官,雖說這位看來,不過是一名普通小道士,但今日未看見的那位公子,定是大有來頭,必定得好生招待着。
“客官您放心,小二定爲您将傳到柳家大小姐耳中。”
店小二面帶谄媚望向無名,一再保證一定會将消息傳達給柳大小姐知曉。
要是無花見到我這般模樣,定是要在耳邊驚呼,無名師兄,居然也會同這山下的人打交道了。
從前和師父在一起時,在那鬼谷山中,出門的時間極少,大部分時間都是在房中清淨打坐,聽師父講述道家典籍,或是自己翻閱衆多不知從何而來的雜書,不知自己又是如何懂得這些同人相交之道。
無名走在東山往山頂玉皇宮道觀的山道上,一邊走一邊搖搖頭。
人自出生,從牙牙學語、蹒跚學步開始,就在不斷的學習,都說人是這天地間的寵兒,定是沒錯,僅是看人說話、看人走路,便能逐漸學會說話,熟于行步,且人人都漸漸形成自己獨特的風格。
恐怕就連女蝸大神也定是沒有想到,這原本是神仙主宰的世界,從前塵世間的人每日供奉神明,祈求神明保佑,在聽見人們的祈禱後,略帶一些随意的選取其中幾個,這些便是被神選中的人,解決完憂難後,人們紛紛感激涕零,跪謝神的恩寵,而今這世間的衆生,很多人見了必須要跪拜的皆是非富即貴、上官上級、帝王将相,那些過去的信仰早就變得稀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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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丙自是尋了海州城外一處清淨之地,既然無法感受到這地界星中其他龍族,而這海州城中,修行之人屈指可數,自然無須擔憂修煉之時,會被打攪。
從自己被抽掉龍筋,将龍身纏繞在金箍棒之上,修爲不增反減,而今,是這幾千年來的頭一回,終于能感受到修爲壁壘的波動,想來是能有所突破了。
人類修行,總講究心境之道,未曾想如今啊,我妖獸一脈亦同人類修士一般,靠這心境的提升,才能在這靈力稀薄的天地間,獲得修行之道,當真是天大的笑話,不過爲了紫青靈,自己要定要好生提升修爲,去這天地的其他所在找尋一下其他神明的痕迹,本太子如此聰慧矯靈,上天入海如履平地,隻待潛心修行錘煉修爲了。
敖丙邊想着,邊面含譏诮地靜心修行龍族之力。
茫茫修行大道,有的修士因自己修行天賦被看中,抑或是天生靈體,便在不由自主情況之下,開始修行。
有的修士因心懷仇恨,爲了複仇,但仇敵實力強大,而自身本就勢微,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得以走上修行之道。
而似龍這般的妖獸,自娘胎中出來,便自帶修爲,且本就生命漫長,若是沒有遇見死敵,修爲便能自行逐漸增長,平日行爲自就帶上一番潇灑快意。
這天道卻不會讓妖獸一脈這番毫無約束,神魔一脈的出現,甚至之後人類修士的出現,對妖獸的修行都造成了威脅,多年間,衆多品族高貴的妖獸,都紛紛成爲神魔的坐騎、仆人,也有成爲人族修士平等契約或是奴仆契約的契約者。
妖獸除卻本身的修爲外,渾身上下都是寶貝,就拿那青鸾鳥來說,是那鳳凰一族,常年陪伴于西王母身邊,後來因青鸾的伴侶火鳳招惹哪吒的父親托塔李天王,青鸾不願與火鳳相分離,魂魄離體雙雙化作哪吒腳下的那一雙風火輪,真是“青鸾不獨去,更有攜手人”。
青鸾雖同火鳳而去,但留下的羽毛和血肉,皆爲人類修士所搶奪。
青鸾的血肉對功法爲火或是風的修士來說,無疑是大補之物,既能鞏固自身修爲,亦能疏通經脈,使修行之道更爲通暢。
而青鸾的羽毛則是精于煉器之人所愛之物,若是防禦之器,便生生增加了防禦範圍,在與他人相争鬥時,多得一線生機,若是攻擊之物,鳳凰一族的火焰和速度疊加于其中,可惜,而今這般靈物僅僅存在于傳說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