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何偉成神識發現何玉堂在朝後門走去後,便遠遠地看着自己父親的背影,卻是當真看見何玉堂上了門外停着的馬車上。
平日間父親若是因城中公事需要乘馬車外出時,馬車上都會有那顯眼的知州府的标志,但今日這輛馬車上卻沒有那顯眼的标志,如此這般看來,當真是今時有不同往日之事咯。
何偉成在心裏則更加肯定了,父親是要前去找那外室女人的想法。當下便一個轉身就朝自家馬廄處走去,随手牽了一匹平日間慣常騎的黑色馬兒便朝知州府正大門走去。
馬夫正在給馬兒喂着草料,突然看見一個身影前來牽馬,忙快走上前,還沒來得及将罵喊聲說出口,便看見自家少爺冷冷地望了自己一眼,馬夫便慌忙低下頭,不敢與少爺對視,擡起頭時發現少爺已經将馬兒的缰繩解下,牽着馬離開了馬廄。
何偉成牽着黑色馬兒邊走邊朝外放出神識,當神識中看見父親所在的馬車開始往城外的方向駛去。
馬車速度逐漸加快,快要超過何偉成神識範圍内時,便一個翻身上馬,跟在何玉堂所在的馬車後面。
距離剛好控制在不超出自己如今的神識能達到的範圍之内。偶爾外放神識觀察有沒有跟丢,也不會太多消耗自己的體力和精力,這也算是何偉成不斷拿監視着父親所在的那處院落來修煉所總結出來的一些經驗了。
馬車速度雖快,但極爲平穩,何偉成輕聲駕着馬兒遠遠地不緊不慢的吊在後面。
但畢竟是騎着馬,雖然自己在房中時已經喬裝打扮了一番,但熟悉自己的人,還是極爲容易就認出自己,爲了不被認出,便隻得盡量離得遠一些。
何偉成一邊騎着馬,一邊在想着:若是能學會一種改變樣貌的法訣便好了,也就不用這般小心翼翼的跟在馬車後面,生怕被發現了。
行着行着,似乎快要到東海了,何偉成不由得有些奇怪,這東海邊上有什麽地方可去嗎?總不能父親是要去那東海之邊有什麽事吧?
感覺前方遠處前行的馬車速度漸漸地慢了下來,何偉成便更是放慢了速度,輕輕發出“喁喁……”的聲音。
遠遠的看見馬車停了下來,何偉成拉了拉馬兒的缰繩,嘴裏發出“喁喁”的聲音,使前行的馬兒停了下來,并且極爲快速的翻身下馬,将馬兒牽着走到了一處相對較爲隐蔽之地,以避免被發現。
朝馬車的方向外放着神識,發現何玉堂在前不着村、後不着店的一處地方下了馬車。
父親下來了,難道是已經到了那地方?
不對。
父親還在牽着馬在朝前走着。這般兜兜轉轉,到底是意欲何爲哦?
何偉成皺了皺眉好似略略想了一想什麽後,便四處張望了起來。不一會兒就看見稍遠的一處小岔路邊上有一家不經意間一般不容易發現的小飯店。又仔細看了一看何玉堂牽着馬孤身前行的方向,當下便又牽着馬兒朝那處小飯店走去。
“這位公子,大、大駕光臨小店,不知準備吃點兒啥呢?”
店家見有人近得自家小店門前來來,且看這穿着和氣勢肯定就不是一般人家,連忙出門上前招呼何偉成。
“哦!嗯?本公子隻是想借你這處暫時寄存一下我的這匹馬駒兒。”
何偉成幾下打量間,便發現這家小飯店其實就是一戶普通人家的破落小院子。
這前面的相對大間裏也就是随便擺了幾張桌子凳子,想來是給那些過路的漁民、山民等等鄉民喝口水吃些幹糧或者粗茶淡飯之類的簡陋飯食用的。
至于蘆葦樹枝等構築起來的籬笆小院兒和後排那三間草屋想來就是這戶人家日常居處之所在了。
“這位公子,小店也隻能是提供些粗陋飯食,您?還有您這馬?這馬……”
店家面露爲難之色,看來這偏僻之地的小店家以前還從來沒有遇到什麽客人提出過這般要求,也從來沒有什麽有錢貴公子走到這處來,這下子也就不知道該具體如何去做、去應對了。
何偉成也沒有再多言語,隻是從懷中掏出兩塊銀錢,遞給店家。
“公子······這馬就放我家院中罷,不過,這銀錢,确實給的有些多了,公子你且收些回去······”
店家看着手中的銀錢,這幾乎是能抵得自己家近半年的收入了,甚至還更多,便将這看馬兒之事應了下來,但又覺得這銀錢确實是給得太多了,自己一方面是有些過意不去,另一方面則是由于摸不透眼前這位公子的脾性、不敢拿。
“無事,你且拿着罷。喂我這馬兒喝點兒水,本公子不久便會來取,若是到時發現這馬兒有何不妥之處,你這店恐怕就······”
對何偉成來說,這點兒銀錢根本就看不上眼,也就壓根不想搭理店家對于銀錢多了的說法,隻是想着自己這般将府中的馬匹牽出,若是之後馬兒有何不妥之處,父親這般小心仔細之人,一旦發現蛛絲馬迹、定會覺得奇怪。若是調查起來,那麽自己定是跑不掉的,就算父親有所顧忌不會明着找自己談話,那麽肯定就要被父親在心中給心存芥蒂着,那就不好玩兒咯。
不過,要是自己哪一天當真能像從前傳說中的修士一般在空中騰雲而行,定是不會出現這般躲躲閃閃偷偷摸摸跟着就怕被發現的情形了。
何偉成走出那家小飯店後,朝記憶中父親前行的方向走了過去,走着走着,發現前方的路似乎顯得越來越偏了,再擡頭看看這東海附近不遠處的那座的東山,自己似乎大體上就是正在朝東山的方向行進着。
東山?爲何是朝東山的方向?難道是山上有什麽?自己可是記得這東山之上可是有一處玉皇宮道觀,難道父親這趟隻是爲了前去那玉皇宮道觀?當真是母親想多了嗎?
“咦?玉皇宮道觀?多雨老賊道?還有那個多……多……啊!我的頭怎麽突然間會疼痛如斯?啊……”
正走路走得好好兒的何偉成突然間直挺挺的雙膝跪地,雙眼通紅如血、雙手抱頭,仰天痛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