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回來了！”吳磊低頭作輯，禮不可廢呀。

“什麽東西也往小姐跟前湊，一邊站着去。”萬來福扯着吳磊就要往身後拉去，無奈卻沒的拉動。

百無一用是書生，可是吳磊不是那死讀書的人，不然也不可能沒事就能把美女背來背去的。當然了，那是強迫的。

對于萬來福的舉動，萬紫菡也不好多說什麽。因爲說了也沒用。

跟着萬紫菡後面的是萬有良萬老爺，衆人本來想說些什麽，但是一見邊上的皮猴萬紫菡，便也不再作聲，不一會便散盡了。

“來福。”萬老爺說，“以後吳公子在書房幫我幹活，可别什麽雜活都交給他。秀才公是你能随便使喚的嗎？”

“既然進了萬家門，那就要聽萬家的。管他什麽秀才公舉人爺呢！”萬來福不屑地說，那不屑，就吳磊觀察，竟然是沖着萬老爺的。

“蠢貨！”吳磊在心裏罵了一句。

“是要聽萬家的，不過大堂哥是不是搞錯了，這家是我爹當家。總不能是個姓萬的就能說話管教人吧！”

如果這話是萬老爺說的，萬來福肯定第一時間跑回家，撒潑打滾，然後他爺就會開祠堂聲讨萬老爺一番。可以自己這堂妹，卻是不行。畢竟子曰唯女子與小人難養，而這丫頭，不但是個女子，還是個小人。這邊自己隻要一鬧，明天全村的大姑娘小媳婦都知道自己哭鼻子了。名聲，面子？這丫頭從來不在乎。

這書房可是機要重地，萬來福别說進去了，就連窗戶口都沒待過。萬家是林場首富，這是不用置疑的，光是溝西這一塊旱地就有四百多畝。雖說旱地不比水田，可是每年的産出也有五六萬斤。五六萬斤糧食，全家哪怕十口人，怎麽也吃不完呀。每年的秋收這些本家都是口水直流，可是糧食一收下來，萬老爺就直接拉走賣掉了。從來沒有人借到過一粒糧食！

而且各種傳言，這隻是萬老爺家當的一小部分。弄得人心裏格外癢癢。

吳磊問萬老爺要了兩套仆人穿的衣服，萬老爺當然不依。

“吳公子，明天我讓人給你制兩套合身的就行，這下人的衣服你穿上，也不好出門辦事呀。”

一邊的來福聽了眼裏更是要冒火，出門辦事，那得多大的權限。自己在這裏當什麽管家，還不是圖每個月能克扣幾兩銀子。就爲這幾兩銀子，私下沒少被人數落。

其實萬老爺之所以把這麽個礙眼玩意放在家裏，也是爲了平衡。這畢竟是族長家的，他有幾兩好處，他那老娘可沒少到處顯擺。私下裏的争鬥也是少不了的。如果省了這幾兩銀子，那勢必要同時對付所有的極品本家。他相信世上沒有人有那樣的精力。

跟着萬老爺來到東廂房，來福自覺地止步了。門口有兩個精幹漢子地守着，應該是護院一類，萬老爺略一示意，兩個便深深的看了吳磊一眼，應該是記住長相了。

再住前一道門，紫月也止步了。隻有萬老爺和吳磊兩人進去。隻是沒想到裏面還有一重門，這重門沒有人守着，上面挂着三把銅鎖。萬有良分别從身上三個地方掏出三把鑰匙，打開這三把鎖。

有這個必要嗎？搞得比銀行的安保還上心。

“這裏是書房，平時我也不進來。隻是最近，我總覺得不得勁，吳公子，你來幫我看看是怎麽回事！”

吳磊也不客氣，自己是仆，主子讓幹嘛便幹嘛呗。

“吳公子，你坐着看吧，一直站着幹什麽？”

“好的。”那便坐着呗。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吳磊還是沒想到萬家的家底，或者說沒想到會有這麽多産業。從馬桶到蒸汽機車無所不包。

計有點心鋪，煙酒鋪，茶樓，酒樓，客棧，車馬行。。。一共四十八個鋪子。這可是府城呀。雖然淮安城在後世地位很一般，可是此時淮安城扼守着鹽運，可是正而八經的大城市。能在這裏置下四十八間鋪子，而且萬老爺隻有四十出頭。這太逆天了！

似乎是看出吳磊的心思，萬老爺忙說：“這裏有一半的鋪子是紫菡親娘的嫁妝，我隻是守業，這些年沒有什麽進展，慚愧慚愧！”

嗯，等慚愧。這樣以後誰也不用笑話誰了，同時又好奇什麽樣的人家，會有這麽大手筆的陪嫁。吳磊就是再蠢，也不會去打聽自己丈母娘的事情。

吳磊看了三十分鍾不到，便把資料放在一旁，并不是他有多牛逼，而是這種情況并不難理解。

“老爺。”這時應該不用再加萬了吧。

“老爺可是煩惱近年鋪子越多，利潤卻越薄了？”

“正是！”

“有的鋪子，可能老爺一年都去不了一次吧，畢竟被本家這樣盯着，實在不方便。另外老爺怕有一半的精力都在處理本家這些瑣事吧。”

“誰說不是呢！”

。。。

“月兒，泡壺濃茶。”談了一個多小時，萬老爺覺得嘴幹得不行了。紫月應着走開了。

“咱們接着說！”萬有良聲音都有些沙啞了，細看之下，他的眉宇間充滿了擔憂。

“老爺，那我就直說了。如果現在不采取行動，五年内這些鋪子有的就要虧本，但是以老爺的财力還能維持不倒，十年内，估計一多半要虧損，到時老爺不但要一無所有，怕是還可能債務纏身！”

“叮”瓷器落地的脆響，紫月忙賠罪，實在是吓壞了。她早就知道萬老爺成天愁苦，隻是沒想到萬家竟然難成這樣。

萬良友倒是沒發火，和氣地說：“慌什麽！這不是和吳公子在商量嘛，再重去泡一壺，然後過來把這裏收拾了。真是的，毛毛躁躁，都是被菡丫頭帶壞了。”紫菡如果聽到肯定要炸貓。

又轉向吳磊說：“以前也不是沒請過會計師，可是他們都讓我投資擴大，甚至要我去借債。但是我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按說鋪子越多，互相之間更能照應才是，可是現在流水多了，利潤卻少了很多。”

吳磊想也沒想便說：“以前那些鋪子，想必都是夫人娘家的老夥計。這些年，肯定離去了不少吧，新招來的人能力不足不說，那些老夥計，他們能去哪呢？”

“對對，他們如果還幹這行，肯定要帶走一些客源，不過他們都是本分人，應該沒有多少待在府城的。”

“這隻是一個方面，另一個方面。現在店鋪之間，可有集團總裁？”

“什麽？”

“啊，就是有沒有一個大掌櫃管理所有的鋪子。”

“倒是想呢，可是很次一提這個事情，就吵得不可開交。你知道的，那些鋪子，有的是萬家人，有的是原來的老人，還有的是你秀芳嬸子的娘家人。分在不同的鋪子還好，可是這大掌櫃的一定下來，誰也不服可怎麽辦？”

家族企業的通病呀！一時也真沒什麽好辦法。

“老爺如果信任我，我必定幫老爺解決這些問題，隻是可能會得罪一些親朋，不知道老爺怎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