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萬紫菡急了,“君子一言,驷馬難追!誰和他小孩子過家家了!不過,你倒是起來說話呀!”
“萬老爺!”吳磊聲淚俱下地說,“我來萬家,不過是想讨個生活。想有個轉機,能更上一層,可是現在别說功名了。我連生活都成問題了!”
“咋?起來說!”萬有良聽這聲音,覺得肯定有不小的冤屈。轉身看看萬紫菡,不由分說,拉起吳磊就往書房走去。
進了秘密書房第二重門,萬有良親自給吳磊倒了杯茶,這才坐下。
“小女被寵壞了,我知道你受委屈了。不說别的,哪裏有男子伺候女子的。成天吆來喝去的,可是要我說,你小子就是塊木頭!以前明明也不這樣呀,這是怎麽了!”
“萬老爺,我這不是先輸光家産,後又被摔暈,總是要慢慢恢複嘛。”
“是這麽個理。可是你不懂菡丫頭,她也難呀!”
難?她難?挺容易的呀!
似乎是看出吳磊的疑慮,萬有良接着說:“她以前稀罕你都要發瘋了,每天從家裏跑到吳莊,就爲看一眼你在河邊讀書。雙怕你嫌棄,每次都假裝路過!”
“你說你,摔成那個樣子。你家裏都不管了,是她讓紫月見天守着,不是我替她邀功。就你家那兩個兄長,家底掏空也治不了你。”
“如果不是你醒過來,她都執意要招一隻靈位牌爲婿了。”
“這丫頭心裏苦呀!”
萬老爺說着,說着,眼淚便像斷了線的珠子直往下掉。
“你說你活過來了,撿了條命。這花掉的銀錢,我們就不談了,談這個商感情,我們就當積德了。可是你一醒過來,誰都不冷不熱的,包括那兩個姓夏的丫頭,那可是和你一起生活了五年了。你當年用了一年的積蓄,買了那兩個幹柴一樣的丫頭,被人笑成白癡。紫菡也就是那年才認識你,哎,當年也沒少奚落你。”
“萬老爺,是不是我一醒來對紫菡妹妹太過熱情,她覺得不對勁?”
萬有良猛地喝一口茶,唉了一聲說:“後來那兩個丫頭,被你好生将養了。出落得水靈,再也沒有人笑你傻了。可是紫菡丫頭卻突然提出要嫁給你!這當時都覺得奇怪,怎麽嘴裏時不時奚落兩句,忽然就要嫁呢。她娘走得早,丫頭的心思也不怎麽和我說。”
吳磊也張大嘴巴:“老爺你是不是想說,紫菡一開始就喜歡我,見我買兩個醜丫頭,覺得無所謂,後來長整齊了,便覺得不放心了?合着早把我當成她碗裏的菜了呗!”
“咝!”萬老爺猛吸一口氣,苦笑着說,“你這孩子,剛剛說你什麽都不懂。這會卻又啥都想通了!”
吳磊也是看明白了,這要不是萬紫菡,可能這副身子已經被埋到土裏了。哪裏有原主沒有活過來,可是自己卻穿越過來了這冥冥中自有定數吧。
想到這,吳磊便有些歎息。自己可能是唯一一個過得不如原主的穿越者了吧,看來有必要好好研讀一下原主的筆記。好在當時把這個帶上了!
“叔,想必今天你已經與萬家族長鬧翻了吧,要我說,這村裏是不必待了!”
“唉,要不是菡丫頭死盯着你,我哪還會待在這鬼地方!怎麽說都不聽,要老命了。所以你醒來後,剛見面就叫她‘紫菡妹妹’把她回來給喜得,恨不得當時把你接到家裏來。可是又怕溫柔鄉裏把你的一身本事給浪費了,想讓你上進,又怕上進之後抛棄她。”
“不會吧?小小人兒,想這麽多做什麽!我哪能做那樣的事情,鬼門關走一遭,我也算看清了,不去想那有的沒的。”
“哪怕是楊。。?”萬老爺剛要說出口,意思到不對便捂住了嘴。
“楊什麽?不記得了!”
“嗯,沒什麽。”
吳磊不想再繼續這個話題了,本來是想賣賣慘,把那四十五兩扣出來做些生意。可是都不知道治傷用了多少錢,再說,救命之恩呀,雖然原主死了,可是人家真的比原主的糊塗老子盡心呀。錢的事情,還是不提了吧!
“叔,去府城的話,我覺得家裏交給小堂叔管比較穩妥。當然,這事最終你拿主意!我就是給個建議!”
“不錯。我也正有此意呢,就是那他人太木。家裏的都鎮不住!”
“那我那前頭的嬸子,叔你能鎮住不?”
“沒大沒小!”萬老爺想起前妻,未免傷感,可是臉上卻泛着一層紅暈。
“叔,咱話也說來了。你就說說,當初是怎麽認識嬸子的。”
萬有良一拍桌子站起來,吳磊以爲他要發火,便說:“不說了,不說了。别動氣!我們還是想想怎麽應付明天吧。族長這可能什麽拿不到手,這事情就算了吧!”
一提這事,萬有良又愁容滿面,這回是百分百真愁了。
“這些人,怎麽就沒一個要臉的呢!張口竟然要幾千兩,把他幾口捆一起賣不出一百兩銀子。不知所謂!”
“但是明天總要有個說法的,我看不如這樣。。。”吳磊小聲地把自己的意見述說一番。起初萬有良不以爲意,越聽越得靠譜。
“成,這事明天就這麽解決!我去看看丫頭!”
吃晚飯時,吳磊又是拿着幾個饅頭夾鹹菜,然後端着碗站在一邊。
其實仆人一般是等主人吃過再吃的,又或者有的主家會讓仆人單獨在一邊的桌上開飯。吳磊即不是主人,可是萬紫菡又想看着他下飯,便想出這麽個主意。
“以後。”萬紫菡說,“你和其他下人一起吃飯吧,這用站這礙眼了!”
吳磊剛要答應是,腳被人踩了一下,右臂被人掐了一下。踩腳的是萬有良,掐手臂的是紫月。
吳磊一看紫菡滿臉都寫着‘快哄哄我’!
但是這怎麽哄?
“那個。紫菡呀!”萬老爺一看吳磊這木頭樣,又有些來氣了。自己面前說得歡呢,一見到正主就這鬼樣。不過自己當年,好像也是這麽個樣子。
“吳公子說得空教教金龍識字做賬呢!”
“爹,你自己不會教。誰稀罕他來教了?”
“你爹這不是忙嘛。再說你爹這半瓶水,怎麽和吳公子比!這既然是先生嘛,咱就得尊重一下是吧,以後吳公子便我們一起吃飯吧!”
萬紫菡愣了半天,吳磊隻顧嚼着饅頭,似乎那是什麽山珍一樣。
“那死坐下來呀,還要人請你呀!”
“是的,小姐!”
“小你個頭!”
“紫菡妹妹,我這就坐,這就坐。”
“德性!”
萬老爺吃一碗飯便出去了,直到淩晨才回來。
“事情妥了?”陳秀芳一邊伺候他就寝,一邊忐忑地說。
“放心吧,天亮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