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多月,都在忙着制作各種形裝的燈罩。當市面上油燈穩定供應時,國慶也快到了。
本來這和小老百姓是沒關系的。和吳磊也沒有關系,六月十六。剛好是夏荷,夏雨的生日。
而在六月十二,府衙裏來了四個官差,點名要找萬紫菡。
萬紫菡覺得莫名奇妙,“不知道幾位大人找民女何事?”
那官差卻很是恭敬地說:“今年是國朝四十周年,大總統并上議院一至同意在京城舉行慶典。”
“那,可是有民女需要效勞之處,或者是需要捐獻?”
“捐獻倒也不是不可以,隻是那個随緣了。主要是聽說萬家最近新出了一種油燈,比豆油更亮,而且防風。淮安府衙想借萬家能工巧匠,給慶典增添熱鬧。不知道方不方便?”
這官府還像個樣子,吳磊也不能不認擡舉。
“不知道需要多少盞燈?”
“如果十裏秦淮,都能點亮,那是最好了,可是時間緊迫,有多少算多少吧。”
“行!”這燈都制造出來多久了,現在才派人來,要不是早有準備,還不被你們催死。
“可是公子,我們是在和萬大小姐說話,你這是?”
紫菡立馬搶過話頭。
“這是我未婚夫,工科秀才,這燈,是他和我一起做的。”
官差一聽,這有才又有财呀。
“得罪,得罪。有眼不識金鑲玉。”
“幾位差大哥言重了,你們就回複說,萬家肯定竭盡所能,給京城添一份顔色。”
一個官差塞了半兩銀子,這些人像燙手山芋一樣,趕忙扔掉。開玩笑,這指不定以後還有巴結人家,這錢怎麽能收。
“吳爺,你就别折損小的們了。我們就是跑腿的,你看得起我們,能把這事應下,我們哥幾個有差事便算是保住了。”
所以這幾個就是臨時工了?
這幾個人一走,萬紫菡就拍打着吳磊。
“你個敗家爺們,那得要多少盞燈,你好歹報個價格呀!”
“怎麽?官府派下來的差事,還給錢?這不是和攤派一樣嗎?”
紫菡氣呼呼地說:“攤什麽攤,硬攤你就說不會,他還能拿你怎麽樣?”
“哈哈哈哈,真是婦人之見!”
萬紫菡最怕的就是吳磊說她婦人之見,畢竟外面都誇她是商界女精英。
“我就是婦人,怎麽啦,肯定又在打什麽鬼主意!又是想去京城看美女是吧,我知道了,你該不會以爲秦淮河還和前朝一樣吧?”
“難道不是?”吳磊倒沒有覺得一不一樣有什麽重要,反正自己是賣燈的的。
“哈哈哈哈,被我說中了吧。本朝也不是沒有風月場所,隻是秦淮河兩岸現在都是新奇貨物聚集的地方,和以前不太一樣了。你去了,怕是看不到什麽。”
吳磊懶得去計較這些事情了,他現在要抓堅時間調試那些燈。
這不是油燈,而是酒精噴燈。原本是想賣給那些場所,用來吸引顧客的,既然這會有人不要代言費,不要出場費,不要展示費,那還等什麽呢。
噴燈的火焰是淡藍色的,不适合用來照明,所以吳磊把這玩意拿出來時,遭到一圈白眼。别人還有所顧忌,邵來弟就不管了。
“我說表哥,你該不是想破罐子破摔吧。弄這麽個玩意,知道的以爲是燈,不知道的還以爲是鬼火呢。”
“瞎說!”盼弟忙打斷,“鬼火是綠的,比這好看多了。”
吳磊的内心是崩潰的,當他把一塊石灰石放在火焰上方時,火焰立馬變成磚紅色。這也沒什麽啦,當他把一張銅網放在火焰上時,一股翠綠的光便出現了。
“那,你要的鬼火!”吳磊打趣道。
“哼,當我是吓大的?”來弟盡管嘴上這麽說,卻是死抓住她二姐的手臂。
接着吳磊又在白金絲做的網上試了其他幾種鹽,一共有綠,紫,紅,橙,黃五種顔色。
國慶,當然不能關起門來慶祝了,交好的各國都派了使者,如呂宋,後黎,東瀛,以及西歐各國。
東瀛這個國家比較悲催,新朝立國第一件事,就是把它立爲頭号敵人。前前後後發動了十二次遠征,直到德川幕府滅亡,新政支付全部軍費,保證年年入貢才罷休。
問題是東瀛人根本不知道什麽原因,現在還是不知道。
不出意外的話,開國者的那架飛機,應該就是幾百年後的東洋人打下來的吧。
意大利的使臣帶來一隊商人,他們制作出了透明度極好的彩色玻璃。并且用作當燈罩。唯一的問題就是他們的光源還是蠟燭,這樣罩上去之後,隻感覺是朦胧一片,可是其他各國使團,已經是覺得不可思議了,紛紛打聽價格以便買回去進獻給自己的王上。
之前的彩燈都是彩色紙蒙的,看上去好看,可是像用來照明,那就不太現實了。
自家的慶典,變成了别人的展銷會,大總統當然不高興,可是又不能怎麽樣。畢竟人家一個願買,一個願賣,還能派城管給人家沒收了嗎。
因爲是盛夏,慶典的一項主要流程便是夜遊秦淮。各國使團紛紛感歎天朝上國的繁華,但是心裏卻是有些不屑,因爲這裏的場景,比傳說中的大明還略遜一籌。一衆人提着彩色玻璃做的燈籠,乘船緩緩而行,六月十六,月光正好,所以燈提不提都沒有區别。
就在衆人行至中華門時,遠遠地就覺得不對勁。面前一字排開的船上,挂着彩燈。這燈和加罩了彩争玻璃不同,這些火焰本來的顔色就是彩色,即使在朗月下依然璀璨奪目。
這些船是淮安漕幫的槽船,一共二十五條,每條船上都挂着一種顔色的燈,五五成群,然後又組成一個大群。
“各位覺得如何?”大總統這才露出真誠的笑臉。
“請問大總統閣下,此燈是何物所制,怎麽會有如此美麗的顔色。天啦,這不是真的。。。”意大利的使臣完全不記得半日前說過自己的燈是舉世無雙的。
“本朝地域寬廣,能人異士衆多,請恕不能一一告知。”
“吹吧!”其中一艘船中,紫菡小聲說。
“姐姐,别亂說,你不要命拉!”夏雨扯着紫菡的衣角小聲提示。
這兩姐妹,本來對吳磊不能陪她們過生日很是失望。可是吳磊說帶她們到京城耍,這兩天興奮得像兔子一樣。
可是這會連大氣都不敢出。
“尊敬的新明國大總統先生,請恕我們之前無禮。天朝上國,物富民豐,我等自愧不如。如有可能,還望各方能夠多多交流!”
“這會想着交流了,之前機器都賣最爛的給我們,價格還死貴。這次看老娘不宰他們一筆!”
萬紫菡在這發狠,夏雨早就被吓得抖成一團。讓吳磊意外的是夏荷竟然神情自若地盯着那一衆人看,可能是知道自己的船艙外燈太亮,别人根本看不到自己吧。
“我覺得領頭的那幾個人中,有一個和紫菡姐有點像,你發現沒有?”
“什麽?在哪,在哪?”紫菡忙向外看,可惜先導船駛過,把他們和使團隔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