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個小時,郭孝明和敬老院院長都到了,萬老爺沒有一點拿喬,拿出當年新制的碧螺春來待客。他雖然不清楚吳磊叫這兩個人來有什麽事,上門是客嘛。
而且最近萬紫菡自己打理生意,萬老爺早就閑得發慌了,有兩個客人上門。那怕說上一個小時都不帶重複的。
待萬老爺終于無話可說,吳磊也陪同知府大人到了後院。知府雖然是大官,但是在這府城裏,大家也不是第一次見了。而且因爲燈油和彩燈,知府在京城很是風光了一把。吳磊隻是讓他過來嘗嘗冰鎮的飲品,他便過來了。
而吳磊也的确就隻是讓他嘗嘗,至于嘗的時候,會不會發生其他事情,那就不知道了。
大約在郭長林走了三個小時,一隊衙役殺到了。
二話不說,上來就先是把萬紫菡綁了。
然後提着封條就要封店鋪。
前面發生的事情,後院當然不太清楚。不過吳磊的聲音傳來。
“大膽狗奴才,光天化日。沒有手令便要封店綁人,知道這是什麽罪名嗎?”
那被叫狗奴才的人,倒也不生氣。人家說的是實話呀,幹嘛生氣。這一隊雖然着衙役裝,卻是縣令的家丁。衣服一樣,但是沒有肩章,而巡城捕快,至少都是上士三塊盾牌,同級野戰軍則是三把槍。
“這位公子,少管閑事。不是不簽調令,而是我們縣令大人,因爲這店的東家而暈倒了。這會簽不了,明天補上就是!”
吳磊當然不買這賬,别說這幾塊料,就算是縣令本來也沒用。
“既然這樣,那就把人放了,封條拿走。明天你們縣令醒過來再說!”
“這幹系重大,怕是由不得你了!”說着兩個粗使婆子就要拉紫菡走,萬紫菡也知道事情不對,當然不肯就這麽走了。
“這位官爺,如果我記得不錯的話,你應該是山陽縣的縣尉。你本來就掌管一縣捕盜輯兇,今天卻是帶了這些個奴才。難道山陽縣的巡城捕快今天都休假了?”
“呃,這個。”那縣尉面子上挂不住,但是又不敢硬來。府城雖然歸山陽縣令管轄,但是随便走出來一個腦袋都比縣令大,這差事也不好幹呀。
“萬小姐,我們也是爲了你好。你跟我們走一趟,這事情或許能夠私了,不然真鬧到公堂。怕是沒你什麽好處!”
吳磊站一旁插話道:“多謝你的好意了,不管是犯了什麽事。我和她是同夥,你把我一并綁了,我們和你走一趟就是了!”
那人本來以爲吳磊隻是個管閑事的主,畢竟想在萬大小姐面前表現的公子,并不在少數。當下就沉着臉說。
“公子,事不關己,高高挂起。你又何必趟這渾水!”
“我看公子,你還是回家去吧。這種成天抛頭露面的女子,不是良配!”
“你說什麽?”吳磊才不管什麽縣尉,本朝律法明言,除非執行公務,否則這身皮并不代表什麽。
而且這縣尉是站在店的廊檐下的,所以已經可以算私闖民宅了。
吳磊一把扯住縣尉,縣尉雖然算是半個武職,可是并不敢随便動粗。吳磊又不是那種酸秀才,甚至力氣比一般人還要大得多。
縣尉被扯住,邊上的家丁當然也不會袖手旁觀了,他們不是吃的官飯,所以也沒有那麽多顧忌。當下就往吳磊沖來,而平日裏,那些送貨挑擔的,不管是不是萬家的,這會都擋在吳磊和萬紫菡面前。
不管有沒有活,他們隻是不擋着正門,哪怕坐在台階上吹半天牛,萬家也從來不趕他們。有時候還會給每個人水壺灌滿水,特别是最近,送貨回來的還會領到一杯酸梅湯。雖說不是多貴的東西,可是主家甯可少賣也給他們留一份。
少賣一份,倒不隻是少賺幾文錢,要知道,這東西現在是府城獨一份。賣一份,那可就是一份人情,可是萬東家把這人情都用到自己這些腳夫身上了。
他們是最低層的,得罪不起官差,但是已經從吳公子口中得知這些人根本不占理,那這個時候隊肯定要站好。
他們手拿扁擔,秤砣,甚至還有條凳,雖然很搞笑,可是那些家丁笑不出來。
按他們平時的套路,這家人應該跪下呼天搶地,然後拿出銀子來說好話才對。
既然如此,那就要下重手了。
領頭的那個家丁便大喝一聲:“你們要造反嗎?”
那些腳夫忙低下了頭,但是腳步卻不挪動半分,還是死死護住萬紫菡。那兩個粗使婆子早被人擠到了一邊。
平日裏萬紫菡從來不苛責夥計,但是也絕對不會靠這麽近。這會卻感覺到這一個個人,是那樣的仗義,正直,帥氣!
“對呀!”吳磊想也不想脫口而出。
不管哪個朝代,這都是一頂大帽子,可是吳磊不吃這一套。
那領頭的倒也是沒撤了,轉向縣尉。
“大人,你看這?”
“看什麽看!”一個熟悉的聲音傳來。
郭長林嘛,這聲音雖然想顯得很有威嚴,奈何中氣不足。
“把冰塊專賣權交出來,今天這事情就過去了。不然故意不賣降暑用品,導緻朝廷命官中暑昏迷的罪名,你擔當得起嗎?”說着,便一臉猥瑣地湊向萬紫菡!萬紫菡已經被逼到牆邊,正待轉過臉去。
一隻手伸了過來,檔在了紫菡面前。呃,不小心碰了一下不該碰的地方,不過該處的主人似乎并不介意。
“我擔當得起!”吳磊一手提着郭長林,抓到面前,然後一手提衣領,一手扭過他的右臂。稍一發力,那厮便忍不住疼轉過身去,吳磊手順勢變提爲抓,扣住了他的脈門。
“就你這鬼樣子,還問我能不能擔當得起?我現在捏死你都不用償命你信嗎?”
又把頭轉向那領頭的家丁說:“你剛才那句話,把舌頭割了都不爲過!本朝隻有上議院和元老院,都察院三司會審,才能定謀反重罪。”
“你一個奴才,狗都不如的東西。你也配去質問别人!”
“給我往死裏打!天塌下來我頂着!!!”
那些腳夫斷然是不會動的,可是夏大毛之流,都是十二三四歲的毛小子,本來早就被人攔在一邊,氣得牙癢,這會聽說打死沒事。那還等什麽。奪過那些腳夫手裏的家夥事便往那些家丁身上招呼。
那些腳夫雖然不敢主動打人,可是他們很會‘勸架’。小夥計們下風了,他們便拉着家丁說兩句好話。而那些處于下風的家丁,他們會擋在前面,這樣一會就算真打死了。也沒有人能證明是誰打的。
“不得了啦,萬家造反了,要殺人了啦!啊。。。”郭長林還想接着叫,吳磊猛一發力,扭斷他一隻胳膊,然後一個肘擊把他推到一個家丁的棍棒下面。那家丁的棍棒本來正是惡狠狠地砸向夏大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