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說紫月找人帶路,找到了郭小姐。郭小姐打開吳磊的信,看了一眼,隻冷冷地說,‘知道了!’
信上的内容是這樣的。
“郭長林并不是郭孝明親子,郭長林還與郭孝明第八房的大丫鬟有染,且育有一子,藏于清河縣。”
這消息的來源,不是别人,正是祝明山。
倒不是祝明山轉了性子,而是吳磊用一百兩銀子,問他買的這個消息。
這個郭長林,實在是麻煩無比。如果不盡早除掉,誰也不知道他會做出什麽蠢事來,一個聰明的對手并不可怕。可怕是這種愚蠢無比的玩意,沒事把山陽縣令拉來,就算拿到了經營權,他能守得住?
郭孝明對這信的内容稍一推敲,便信了。
提筆向自己的大東家言明此事,信中暗示不必跟風重判吳磊。對于吳磊知道自己家的醜事,他決定忍了。
如果是郭長林,肯定會選擇不斷地威脅或者暗殺來解決問題。可是一個把柄,永遠不可能隻存在一處。聰明人選擇合作而不是威脅,吳磊也決不拿把柄說事,他隻是想和郭孝明化解梁子。
郭孝明本來就沒有想殺吳磊,比起吳磊所能帶來的商機,一個庶子根本不算什麽。更可氣的是,自己娶八房,本來就是爲了那個丫鬟。竟然被這家夥搶了先!
是該慶幸不是自己的親子,而沒有造成人倫慘劇呢,還是應該痛恨他那生母以及那個大丫鬟呢?
郭孝明一時也拿不定主意,但是卻把喪事的規格一減再減,最後幹脆對外說是暴病身亡,爲免傳染,直接下葬。
山陽縣令所認識的上議員,知府當然也認識,隻是交情不一樣。
上議員,除了鳳陽君,沒有一個不想競選大總統的。這也是他們的終極目标了。而競先顯然是需要錢的,沒錢你怎麽讓别人知道你?
不知道你,怎麽選你?
所以這個上議員當然也很缺錢,對于山陽縣令的作爲,其他人不是不知道,隻是假裝不知道。估計是想留着,等他競選時再當把柄。
問題是吳磊竟然把這麽大個把柄給弄沒了!
那上議員的相好的,也就是山陽縣令的一個妹子,哭訴了一番之後。上議員決定由吳磊賠他們家五千兩銀子算是和解。
五千兩,當然不是最終的價碼。吳磊知道這套路,對方想要的應該是五萬兩,可是五萬兩自己一時肯定拿不出來。
那沒關系。很快,京城的冰塊銷售網絡便有了,價格是半文錢一斤,而且要送到秦淮河,中華門邊上。這網絡是誰建立的不重要,吳磊隻要按時供貨就行了。
這些人想當然的認爲冰從淮安運過去,肯定化得差不多了,到時再刁難一番,指不定可以把價格往下壓。
吳磊有神經病才會把冰塊從淮安往京城運。
他直接把幾套設備裝到了貨船上,這些貨船就躲在鎮江府,找一處山泉,就地取水制冰。燃料則是用的柴油,使用了汽化裝置,柴油燒起來煙很小,根本不引人注意。
當那些驗貨的下人看到送來的冰塊時,内心是奔潰的。這冰不但沒有化,還冒着一股股寒氣,可是看到那厚厚的保溫棉被,又覺得理所當然。畢竟這被子的厚度都快有一尺了。
過完秤之後,送貨員按吳磊事先所托,給了收貨的每人五百文錢。這打賞,已經是大手筆了。上議員雖然地位高,但是花錢可不敢太大方,以免留下話柄,這些下人平時并沒有收到多少打賞,有也是十文二十文的,一下子五百,雖然比他們預期的少。
可是這樣他們反而覺得對方可憐了,畢竟這冰,賣給那些富貴人家,一斤足可以賣五文。
吳磊的原則就是不管别人賣多少,自己隻管按最低價格來供貨。京城一天消耗的冰竟然有二萬斤之多,雖然隻有十兩銀子,可是這玩意成本低呀,除了燃料,那就是水了。
這上議員雖然沒有了山陽縣令的收入,可是這冰塊生意,畢竟是正經生意。每天還能有幾十兩賺頭,那縣令的事情也便不管了。
再說那姘頭,雖然說是親哥死了,可是五千兩銀子,那上議員盡數給她保管了。
那還有什麽好說的呢?
鳳陽君那邊,吳磊和紫菡親自去說。
紫菡直接表明了自己的身份,太姑姑也沒有表示懷疑。
“你還别說,你這相貌,倒是和你那叔祖父有幾份像。鐵定是我們老朱家的人了。再說了,現在誰還會來攀這沒用的親呀!”
老太君年過古稀卻耳清目明,雖然纏過足,可是皇家的技術,那是相當不錯的了,腳雖然不大,但是并沒有畸形。走起路也算穩當。
萬紫菡這才想起,上次國慶夏荷說有一個大人物和自己有點像,看來全是這位叔祖父了。
“這便是丫頭你的夫婿吧?”老太君把吳磊翻過來,轉過去,看了三圈。然後拐杖住地上重重一點。
“成!這小夥子配得下咱家丫頭!”
紫菡:問題是你家丫頭,配不上人家呢!
吳磊也不想拐彎了。
“太姑姑。”
“哎,這孩子,真會叫人。這麽說,你和菡丫頭的事情便是定下了?”
“太姑姑,我這次來,其實是惹了些麻煩。有人竟然要硬綁咱們家紫菡,那我肯定不依了,我失手之下把他給打死了。按說,這是正當防衛,可是對方是山陽縣令,這事怕是有些麻煩呢。”
“不麻煩,不麻煩!”
太姑姑擺擺手說:“你這小子會來事,要是直接找你叔祖父,他那臭脾氣,肯定不會管你們。當然,他也不會去幫那縣令說話。我這就寫信給他!”
說罷,太姑姑便讓下人鋪開紙來,蘸上墨法,提筆便寫下。
“淮安府城被殺縣令,狗膽包天,強搶民女。罪大惡極,被強之女,乃我宗室之人,爾盡力周旋之!”
那字一看便不是本朝文字,不過沒關系,那叔祖父那看懂就行。
“太姑姑,曾孫女婿也沒什麽好東西送給您,我想重修洪水河,讓鳳陽府再不受洪澇之害,這件事情,您能不能再修書一封告于叔祖父?”
“乖孩子,我知道菡丫頭能看上你,那肯定有你的本事。可是修河道,一向都是損耗國力的事情。你怎麽可能憑一個人完成呢?”
“當然不是一個人了,我想從鳳陽府招民夫,去淮安府修河道。這想大夥也不願意年年被淹吧。這件事情涉及兩省,所以還是一并勞煩叔祖父協調。”
“好好,那我也不留你們了。你們回去吧,放心睡覺。實在不行,你們就跑到鳳陽府來,這裏我老婆子說了還算。我不發話,誰也别想把人帶走!”